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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薄情》20-30(第29/31页)
如果真是睡着了多好,不受病痛的折磨,不被他人所烦扰。
姜馥莹含了口药,缓缓下倾。
乌发如墨般垂落在她肩头,随着动作缓缓触碰到男人的指尖,兼又裸露在外的脖颈。
两唇相对,明明是第一次,姜馥莹却无师自通般闭上了双眼,靠着本能撬开唇齿,苦涩的药汁慢慢滑入咽喉。
温热又柔软的唇不像他平时总带给她的感受,不同于往日的冷淡清润,清浅呼吸中,她感觉自己的汗毛都微微竖起。
好像真的在接吻一般。
她心头一跳,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荒诞的想法。
姜馥莹能感觉到身.下男人微微滚动的喉结,有一瞬间,她还以为祁长渊就要醒来了。
可是没有。
直到她喂完这一口,祁长渊的眼都紧闭着,毫无反应,眼睫毫无任何要醒来的征兆。
那就好,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姜馥莹忽然觉得有些庆幸,有些失落。
紧接着第二口,第三口……心里最后剩余的一丝绮念随着药汁的灌入渐渐消散,看着被深褐色的药汁染深的唇色,姜馥莹忽然觉得他的唇生得比眉眼还要俊朗。
确认药都喝了下去,唇齿间的苦涩还没有消失,姜馥莹擦了擦唇角。
那触感似乎还在,她用手指按了按,和方才那感觉并不相同。
明明是在喂药……却好像真的在,亲吻。
姜馥莹抿住唇,端起药碗准备离开。
刚站起身,就听见一声轻轻的喘.息。
她后背一僵,忽然有些害怕他的醒来。站在原地不敢动弹,直到时辰一点一点过去,一声轻轻的呜咽,如同小兽一般的轻喃钻进耳尖。
“——什么?”姜馥莹没听清,微微回过身。
祁长渊看起来没醒,她松了口气,接着又侧耳细听着他梦中的呓语。
他想说什么?有什么重要到,即使这样疼痛的情况下,也要叫出声的?
姜馥莹轻轻挪近几步。
这次听清了。
“……姜馥莹。”
他说,姜馥莹。
这样轻的声音,像在恋人的耳边呢喃低语。
空气中好像有羽毛搔过她的全身,方才唇齿相依都未曾有过这样的羞赧,姣好的面上噌地一下红了起来,连带着玉颈都染上了绯红。
姜馥莹几欲逃走,但疯狂跳动的心让她忍不住留下,目光又落了下去,男人的睡颜一如既往,这分明是真心。
她看着还带着点点水光的唇,鬼使神差地放下药碗,随着窸窣的衣料摩擦声,分离不久的两片唇瓣再次相依。
不同于方才还有药汁的浸润,苦涩掩盖住了所有的甜。
这次的亲吻一触即离,蜻蜓点水般轻触上去,甫一感受到那温温热热的触感便弹起身子。
她捂住唇,慌乱起身。
……真是疯了,她觉得自己脑袋都要炸开。
或许是落荒而逃的动静微微惊动了榻上的男人,一瞬之后,乌黑的眼睫缓缓颤动。
睁开眼时,只看到了那慌忙关上门的背影,一片裙角如同蹁跹的蝴蝶般飘走,带走了屋内所有鲜艳的色彩。
祁长渊抬起手指,抚上了唇。
墨玉般的眼神淡漠地看着掩上的房门,毫无感情。
只是内心轻哂。
原来这么简单,就能取悦她了么?
****
或许春日真的要来了,夜里竟还能听见些许鸟鸣,东宫不再是静如死水。
祁玮说的没错,第二日,陛下的旨意就来了。
太子祁玮不忠不孝,言行无状……罪名列了老长,末了一个废太子之位,着立即迁去南苑,无诏不得入宫。
祁长渊被姜馥莹搀扶着下床磕头领旨,跪谢君恩。
太子的物什虽多,如今收拾出来也不过几个笼箱和包袱。曾经辉煌到片砖只瓦便值千金的东宫,如今什么也不属于他,什么也带不走。
能带走这些,还得感念陛下恩德。
祁长渊扯扯嘴角,小顺子跪在跟前,他轻扫一眼,“你若是想留在宫中,也是个好出路。”
小顺子摇摇头,咬着牙。
“奴才一辈子就这样了,总归都是要伺候人,能伺候殿……您这样有善心的主子,是奴才的福气。”
祁长渊挑眉。
有善心?
只怕说的不是他,是那个对着婢女抹眼泪劝自己唯一一个婢女离开的人罢。
姜馥莹在大秦也只熟悉茯苓和董嬷嬷,如今董嬷嬷在宫中,他们要去南苑,今生难得相见,茯苓身上也有伤,还是留在宫中的好。
茯苓流着泪摇头,“若不是娘娘,奴婢早就被人欺负了。奴婢此生就认娘娘一个主子,求娘娘不要赶奴婢走!”
姜馥莹眼眶红红,又劝几句,只见茯苓态度坚决,精神头也好了许多,不像昨日那样骇人,她才点点头。
“日后我也不算什么娘娘,你与我不要作主仆,姐妹相称即可。”
姜馥莹也有脾气,摆出一副若茯苓不答应,真就不会同意茯苓跟着走得模样。
茯苓只好暂且先应下。
主仆二人又不哭了,眼泪收得很快,转头收拾起了笼箱。
祁长渊看着两人又哭又笑,加上小顺子这个鬼精的时不时插嘴打趣讲些笑话,叽叽喳喳吵吵嚷嚷,东宫的颜色都亮堂了几分。
姜馥莹收拾着东西,回头,正好瞧见祁长渊投来的目光。
她脸又一红,眼神羞怯,但接着又看了回去,努力瞪大眼睛,俏生生的脸蛋勾起一抹笑意。
眼波流转,星河璀璨。
“……嗯。”
“祁掌柜,你为什么不开心啊?”
兰若托腮,歪在他身边,坐姿实在算不上好看,可语气却如同小大人一般:“是因为兰若很烦吗?”
“自然不是。”
祁长渊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脸。
“兰若很可爱,”他道:“如果话少些就好了。”
兰若瞪起了双眼,却听他道:“不开心的事有太多,不知与谁说,也不知如何说。”
祁长渊静静地看着她,酒液在胃中催化,微微上头。
他似乎有些醉了。
看着她的脸,恍若与当初的姜馥莹慢慢重叠。
如果她还在……
祁长渊拉着她的小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
“我曾经,也有一个孩子,”祁长渊低声开口:“如果它还在,应该也与你这般大了。”
祁长渊抱着睡熟了姜兰若,没有骑马,一步步走回了府邸。
他坐起身来,声音还带着方醒不久的哑:“她人呢?”
兰若从无忧身后出来,手上还抱着昨日新换的枕头。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她一眨眼,悬挂在眼眶上的泪水又掉了下来,“我很小声哭,可不可以不要丢下我。”
祁长渊看了无忧一眼,无忧关上门离去。时辰还早,天刚蒙蒙亮,他招招手,“过来。”
兰若应声过去,坐到他身边。小小的娘子鞋袜都没穿好,显然是醒来没看见人万分慌乱,直直跑出来的。
手边没有帕子,祁长渊也不顾及旁的了,就着衣袖为她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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