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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薄情》20-30(第30/31页)
了擦眼泪。
“为什么哭?”
祁长渊见她止住了泪珠,捏捏她的小鼻子,“昨日不是很开心么?”
“梦到、梦到阿娘生气了,”兰若抽抽搭搭,“然后那群坏人说阿娘不要我,他们带我走,但是他们对我不好……”
“成婚那日,你没来,阿娘那样难过,还是撑着笑送走了所有宾客。你明知道那是我的生辰。”
姜馥莹推开他,站直了几分,眸色凝在她眼尾的那一片湿润上,他缓声:“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泪水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下来,灼痛了男人的眼。他抬手拭泪,却又被女子抓住了另一只宽大的掌。
男女体型本就有差距,更何况他常年习武,宽厚的掌心带着手握刀枪磨练出的茧。无论是大小,还是反应,她都比不上祁长渊身经百战,在她展现出意图的下一瞬,指尖就被那只大掌攥住,包裹在手心。
而她感受着那一丝粗糙的触感,重重地口耑了口气。
血液在皮肤下奔腾,数次翻涌着让躯体变得滚烫。反倒是男人那向来比她热上许多的躯体变成了她纳凉的工具,微微相贴着的部分粘了上去,指尖开始缠绕。
缠绕。
发丝也缠绕,视线也缠绵,说不清是在哪一个对视的时候变了味道。从内心深处产生的不安从未被忽视,只是此刻,好像有了更让人专注的事需要她分心。
——男人的唇落在了她的眼角。
咸的、酸的,带着微微苦涩的泪被卷入舌尖。眼睫猛然颤动了一瞬,她闭上双眼,抬起下颌,贴上了那双温软的唇。
空缺的地方好像正在被什么填满,无助的小舟也看到了彼岸。
不过瞬间的怔愣。
轻轻贴上的唇瓣被含口允住,局势瞬间变了个样。原本主动的人只能被迫承受着这个循序渐进的吻,从最初的轻口允,舐咬,再到最后被撬开齿关,几乎要将她的呼吸都剥夺。
她逐渐要分不清到底是什么让她无比战栗。究竟是那令人燥|热,宛如虫蚁爬过身躯的蛊虫,还是……那个逐渐加深的,让人失去理智的吻。
与之前的所有亲吻都不同,姜馥莹确认。有什么东西悄然悄然改变了,在她与他之间,燃起了一种莫名的,可以称之为谷欠望的东西。
不是因为蛊,她知道。
但都是因着那蛊,她这么为自己开脱。
她闭上双眼,主动抬手勾住了男人的脖颈。
祁长渊的吻忽地停住,眸色加深。指腹按过那微红的眼角,滑过因着蛊虫而潮|红的脸颊,停留在她的下颌。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做什么。
姜馥莹如今不清醒,他想。等她清醒了,定然会恼恨他今日所为,总归她已经被他救回来了,到此为止吧。
短暂停留之后,他收手。
“水要凉了,”祁长渊轻笑:“怎么变得这么黏人。”
他自然知道原因的。被背叛,被至亲之人隐瞒的感觉,定然不好受。
当年他还小,比他大上一些的兄长便赤裸裸地展现出了孩子的恶意。而他懵懂不觉,将其当作自己的兄长。
“走。”
他话音方落,身形一晃,竟是姜馥莹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怎么了?”
她拉近他,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臂膀,摸到了一手粘腻。
她猛地收回手,掌心的血色即使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也能瞧得清楚,她如今甚至还不知道他究竟伤到了何处,到底是旧伤还是新伤。
“……无事。”
祁长渊眨了眨双眸,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只是……眼睛有些,”他神色有些凝滞:“应当是当初的后遗症。”
当初醒来,眼前始终蒙着一片阴翳,怎么也拨不开的浓雾,直到后来记忆复苏,视线也慢慢恢复。
但或许撞到了脑袋本就没有那么容易完好无损,一到这样昏暗的环境,他便又会落得如同当初身处一片黑暗中一般,心底说不出的利爪又开始细挠。
姜馥莹倒一直不知他的眼睛还有这样的问题。此前倒也听闻福山居到了夜里也点着如白昼的灯烛,当时只觉得他们这般贵人的生活就是如此奢靡,如今才知竟还有这样一层在。
祁长渊定了定心神,目光紧盯着前方,“不用担心,此处不能再耽搁。”
姜馥莹看着他一手牵着自己,一手扶着长剑,在已经被被深蓝色的天空笼罩的林间穿行。
树林茂密,山路难行,春日到来还有不知何时会出来觅食的虫蛇,姜馥莹一路走得提心吊胆,眼前的景色却好像始终如一。
走了许久,天色越来越沉,直到最后一丝光线也不见的时候,拉住她五指的掌心骤然缩了缩。
姜馥莹抬首,拉住他。
“你……”
她声音稍缓:“若是不成,便我来引路。”
祁长渊回首,他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眼前的女子只剩模糊朦胧的轮廓,他能感受到她的关切,却连她的眼睛都看不见。
好像又回到了当初,无所依凭的时候。
姜馥莹又一次握紧了他的手。
祁长渊低眸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热意,听她道:“走山路,我可比你厉害得多。”
她自来细腻,应是体察到他视线模糊,骤然沉寂的气氛,主动开口:“你们京城的郎君是不是头一次见这样的山路?”
“听说书先生说,京城繁华得很,路都平坦,处处都是商铺酒楼,还有那城墙,高得都看不见天……真的假的?”
姜馥莹在黑暗中仔细辨认着脚下的路,轻声提醒:“这里有个小坑,慢些。”
吃了亏,吞了血。
才知道被信任的人咬了一口是什么感受。
“桐花来回跑得满身是汗,还摔了一跤都不敢告诉我……最后问来的,是你径直抛下人走了的消息。”
“你是想起来了,对不对?想起来了,便觉得自己这个世子之位有多么高高在上,我区区一介农女,不过是你的一段露水情缘?”
“馥莹……”
“做你喜欢做的事,不要管旁人怎么说。”
罗胥君长出口气,说出此句。
她没拦着姜馥莹带她出来。
她很开心。
她在回家的路上,朝着家的方向,女儿会带着她回家。
又下雪了。
姜馥莹足底的痛清晰明显,雪花落在脸上时,融化得很慢,凝于眼睫。
“嗯,我知道的。阿娘,冷吗?”
她一步步走着,走在无人的夜里。
提着的灯落了地,微弱的光亮熄灭,只留黑暗无边。
下雪了啊……姜馥莹停下脚步。太冷了,所以阿娘没有回答她,也是正常的。
姜馥莹磕了几个头,洒下好酒。有了祁长渊的保证,小兰若知晓自己会找到娘,于是与阿娘分离的委屈消散许多,跟在他身后,直到看见那高头大马,吓得小脸煞白。
“骑、骑马?”
兰若撒手就往回跑,“我不骑马,我不……”
祁长渊伸手一拎,将她提了起来。
“再耽误时间让人套车,就吃不到最后一炉糕点了。”
祁长渊语气凉凉,算是警告:“时辰不早,你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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