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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薄情》50-60(第11/21页)
孙安笑笑。对于这个黑骑卫统领,他心中有敬有怕,更多的是佩服。不同于旁人见了他总是阿谀谄媚,溜须拍马,也不同与有些清高的瞧不起他们阉人。
客气疏离,不缺礼数,却也不太亲近。
他对大多数人似乎都是这个样子。孙安习以为常,面上端着滴水不露的笑意:“陛下在勤政殿等着您。”
等到周边人群尽散,朝臣都退离的时候,孙安才低声卖了个好:“是青州军马一事。”
祁长渊淡淡颔首:“多谢孙公公。”
他跟着孙安去了勤政殿,长腿迈进殿中时,还听得御前几位宫女快步走来,对孙安道:“皇后娘娘带着太子殿下来……”
他目不斜视,自是进殿禀报,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半。
燕珝当得“勤政”二字,处理起国事来自是专注,等到一切汇报完毕,才道:“好了,时辰不早,你就留在宫中随朕一道用膳吧。”
能不能认出有什么所谓。
他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她是随处可见的乡野农女,他们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只怕就算认出了她,也不会愿意承认自己有过那样一段狼狈时光。
姜馥莹垂眸,拢了拢菜篮中带着泥土的菜,转身离去。
丝毫不在意身后跟随的目光。
“派去打探的都说不知道,上回那个和她一道拦在跟前的小娘子或许清楚,但……嘴很严,旁敲侧击许久都不曾问出来。”
铃兰声音顿了顿,“怕打草惊蛇,确实不知去了何处。”
“那就但愿不要遇上我。”
燕琼轻哼,“走了好,走了正好自由自在,天大地大,我也不是容不下一个女人。也不在意他心里装着别的娘子。”
只要他的心里有她几分,就足够了。
她可以凭借着这几分,得到所有她应得的东西。
“娘子明智。我们的人赶在世子去前离开了……都打点好了。不该让世子知道的,世子绝不会知道。”
燕琼淡淡应声,听着外头传报,世子回来了。
“娘子,去迎一迎吗?”
“去做什么,”燕琼还不太满意身上的香气,放下香膏,“他这会儿定然不虞,我去迎他,他烦的就是我。我何必惹他不高兴?”
铃兰顺从绕到身后,挥散那股令县主娘子不悦的茉莉香气。
他坐在凉亭中,亲自给燕琼递了糕点,继续道:“上前年,你外祖与世长辞之时,最惦念的人就是你阿娘和你。你阿娘娇气,不好来回奔波,也就你愿意经常来徐州看我……哎,说这些又太丧气了,我想问你的是,你和祁家小儿的婚事如何了?”
“他拒了陛下赐婚。”
燕琼只一句,给赵润惊得弹跳起来,一拍石桌,给自己的掌心震得发疼。
“……陛下赐婚也敢拒?!”
“他要不要命了……不对,他到底怎么想的?满京城的贵女就你跟他知根知底来往甚密,除了你,他还能娶谁?”
“陛下没发落他?”
燕琼轻哼一声,摇头。
孟叔轻声斥责,却也不显厉色,显然是有着同样的疑问。
徐清越没有说话,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长福自顾自道:“反正……郎君绝对不会喜欢上她的,对不对?”“这不是世子想要的吗?”徐清越回过头,“既然世子拿到了想要的,又何必追问那么多呢。”
“借我的手,报你的仇。徐清越,黑骑卫不是你的黑骑卫。”
徐清越的轮椅缓缓向前,像是不曾听到他的话。
半晌,他在即将出了福山居的时候,开口道:“方老爷当年,是治中从事。”
“贪官,污吏,刑罚混乱,”他开口:“冤死之人数不胜数,如今升官做了刺史,倒还金盆洗手,成了好官了。”
“世子,不觉得荒谬么?”
他转着轮椅,缓缓远离了祁长渊的视线。
本还算清朗的夜色照亮了半边,滑过了一道闪。
轰隆之声从远传来,又下起了雨。
徐清越任由细细的雨丝滑落面颊,看着清山居几个大字,当年被阿爹把着小手,落下着几个字时,谁也不曾想到会有今日。
“阿爹,”他喃喃道:“你和阿娘,在下面很孤单吧。”
又是一道闪电,照亮了他苍白的面颊。
“孩儿会让他们一个一个,都下去陪你们。”
“已然有孕了么?”
脑中几乎已经浮现出了回去之后,亲娘又要如何哭天喊地的模样。
燕敬宜很奇怪,她总觉得如今一切,皆是因为她未加防备,让祁长涛先出生,所以后来种种,都逃不过一个长字。只要没有祁长涛与他娘,她就能在祁文彬心里有一席之地。
偏生他与他娘会笼络人,让祁文彬心里只有他们娘俩,对燕敬宜的抱怨只觉烦躁。长此以往,燕敬宜早便要他早日成亲,先将孙儿生下。
无忧见他面色深沉,显然是听进去了,主动道:“夫人只怕会不喜姜娘子,还有京中那些……世子是男人,不懂那些女眷之间也多得是势利刻薄的,姜娘子的性子世子也知晓,不欲与人争个高下,委屈也咽在腹中不与人说。世子可忍心让娘子沦落至那种处境?”
祁长渊在认定了她时,也不是没有想过今日。
他自会处理好这些。可无忧不是多言的人,今日此时这样说,必然是有别的意思在。
他默了一瞬,道:“你是说……”
无忧低头:“以退为进未必不是个好法子。想来陛下也会记得世子今日的‘放过’。过些时日回了京,若能求得陛下赐婚,想来姜娘子的处境定会好上许多。若是还能借机为娘子求得诰命……”
祁长渊闭目,靠在坚硬的木椅上。
“是了,我总是只想着如何挽回她的心,却忘了日后她的处境。”
若她不愿与燕敬宜相处,他们另择居所也好,他有几处不错的宅邸,可供她选择。只有他们二人,一道构建着自己的家。
无忧放了心。知晓他这是将话听进去了。
祁长渊从来都不是冲动易怒之人,如今这般恼,也不过是因着姜娘子而方寸大乱。姜娘子身上的蛊,还有那日便寻姜娘子不见的慌乱,以及从前的那些波折,都深深埋在世子心底,从未疏解过。
他算是明白了,世子这种冷情凉薄,瞧着淡漠的人,就要有什么一直记挂在心头才来得好。
若无姜娘子,只怕他一生都不知自己所求何为。
祁长渊揉了揉鼻梁,“时辰不早,姜娘子处如何了?”
“派人在门口守着,娘子一出来便会禀报郎君。”
无忧站起身,为祁长渊披上披风,“郎君连日来也忧心太多了,纵是为了姜娘子,也得注意自己的身子。徐州事毕后,咱们还得会京呢。”
“不必再说了。”
祁长渊淡声吩咐,将披风的系带拉紧,打开了门。
春末夏初的强烈日光从外倾洒进来,刺着人眼有了瞬息的不适。
姜馥莹淡色的素衫在男人眼前晃了晃。明显哭过的双眼带着红,已然有些肿了。
“馥莹!”
祁长渊呼吸一顿,看着人面色苍白倒在怀中的模样,只觉浑身冰冷。他一把将其抱在怀中,只听无忧无尘在身后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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