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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薄情》50-60(第9/21页)
他转过身,将那剑穗挂在剑柄之上,再未发一言。
第55章 第55章
大秦治安本就还算安定,山匪水贼之类少有。姜馥莹阿姝二人取了行囊,花钱买下马车,一行往北方走。
姜馥莹的外祖原是冀州人。她虽从未见过他,但听阿娘说过不少冀州的风土人情。听闻那里地广物博,民风豪迈,又不似徐州多山,需得翻山越岭。对她这种腹中有个小小孩儿的人倒还算好。
两人走走停停,阿姝倒也坦诚,告诉她,当初在立功救出姜馥莹后,她就彻底脱离黑骑卫的束缚了,一早便就是祁长渊养给姜馥莹的私卫。此后唯一能命令她的人,早已是眼前这个清婉娘子。
姜馥莹稍有错愕,倒也明白祁长渊的心思。对阿姝笑笑,二人结伴而行,路上也不算无聊。
两人行得不快,行了半月,终于到了冀州地界。今年太阳毒辣,早早就热了起来,最近更甚,姜馥莹打算再行几日便寻个小镇子住下,等到天气转凉再行。
小镇子不曾寻到,却遇到了一个意外。
阿姝驾着车,姜馥莹坐在车里,探头问道:“热不热,进来歇……”
“娘子你瞧,”阿姝为她指了指,“那儿是不是有人啊?”
她少有停歇。一是怕正过年时入城不便,二是只要一闭上眼,从前那些同阿娘在一处的、同他在一起的时光就浮现在眼前。
她毕竟年轻,说不上拿得起放得下,心中总有个模糊的身影盘旋,叫她不得松快。
姜馥莹还需要一些时间放下他。
雁城繁华一如从前的记忆。
她身上带着银钱,原想在城里先租赁一间小屋先住下,谁知雁城寸土寸金,便是最小最破的院子,也要花上她不少银子。
姜馥莹还没那么阔绰,只好另寻住处。
她循着记忆,找到了当初阿爹带她们母女远走时折价而出的药堂,直到过了去,才发现连门牌都未变,还叫“存仁堂”。
泪水似乎盈满眼眶,存仁堂掌柜的瞧着一模样俊俏、身着素服的姑娘竟这般站在药堂门口,唬了一跳,生怕是那些去了家中亲人来讹钱的。
姜馥莹识得字,会算账,做事也算利索。加之药材之类俱都熟识熟知,虽说看诊之类差了些,但也是个不错的苗子,掌柜的瞧了瞧,便给收下了。
掌柜的姓郑,夫人王氏,有两个孩子。药堂里有一先生,三两学徒,都是厚道人。姜馥莹宿在药堂后头的小屋,住了几日,也算相熟。
她正拨着算盘管账,王氏从厨房探出头,叫她一声:“好了没?”
相处几日,王氏很喜欢这个乖巧能干的小娘子,说话时音调都没有吼自家孩儿那般高。
“好了好了,”姜馥莹从她那里拿出些钱来,“要买些什么菜?”
药堂管吃管住,她也就多帮着做些事。
王氏想了想,“入了冬也就是些萝卜白菜,旁的你看着买些吧。哎,买斤豆腐回来今天煮汤可好?”
姜馥莹弯了弯眉毛,提上菜篮出门。
越是快到过年,置办年货、出门采买的人便越多。姜馥莹原先在村里,除了赶集的时候,何曾经历过这样人山人海的景象,她顾不得体面端庄,同身旁所有出来买菜的娘子一样:“——这斤豆腐我要了,我要了!”
她护着满当当的菜篮往回走,清点着自己还有多少东西要买,自己又还有多少银钱,能在这个物价高于乡里好几倍的雁城生活多久。
姜馥莹算得专注,从小巷中随着人流挤到了正街。
她只好两手交护着脆弱的豆腐,保护它不被挤碎。
“让让——都让开——”
有官兵从远方喧哗处高声呼喊,手执刀枪,厉声让拥挤的人潮硬生生从中间开出一条道。
姜馥莹抬高脖子,看向原处。
姜馥莹垂眸,神色略有黯然。
“忍一忍,”徐清越碰了碰她的肩膀,“我晚些时候让孟叔打理出别院来,你我明日便去那里……他来徐州对外宣称是养伤,县主说是陪她一道来的,真假暂且不论,但他朝中还有职位,不日便会回京,在徐州待不了多久。”
徐清越似是张开了他的护翼,将姜馥莹完完全全归拢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不要怕。”
……
午膳,祁长渊自然也在清山居用。
姜馥莹被迫同席,三人坐于圆桌之侧,各自用着午膳。
“阿莹,”徐清越开口,“你爱吃的排骨。”
姜馥莹略弯眉眼,小口吃着。
“听闻江娘子还为五郎定制了食谱,日日食疗,可还有用?”
祁长渊好似家常闲话,施施然开口。
“阿莹用心,自然是很好的。”
徐清越为姜馥莹盛了汤,“阿莹,你再喝点汤,上回盐重了,你都没动几口。”
祁长渊眸色微凝,看着姜馥莹面色并无不满,知晓这不过是二人之间极常见的一幕。
筷子在掌中印出深深的痕迹,他听见自己道:“那江娘子,可愿为我也定制一份?”
姜馥莹抬眼,与他对视一瞬。
她放下排骨,略作思索。
“多用些辣椒吧,”她语气稀松,“烧一烧凉薄之心,说不定何时就好了。”
“就没有旁的了么?”“五郎这是在说笑吧,”燕琼放下茶碗,“我的烦心事,徐五郎如何知晓?”
徐清越淡淡抬手,身后的年轻侍从将什么东西从怀中掏出,递与她身前。
铃兰得了她的眼神,接过。
“娘子,这是……”
铃兰跟着她多年,也算见过风浪。可在看到这几张纸的时候仍旧止不住错愕,微微愣神。
燕琼伸手接过,指尖触在纸面上,只一瞬间的轻颤,她立时抬眸,看向徐清越。 她能想到的东西一应俱全。“没多久,”徐清越拿起书,“我还没看完这篇诗,你还能再睡会儿。”
听他说到诗,姜馥莹面色沉了沉,她看着院中,一片春日祥和的模样,轻声道:“……今日里你们宴席上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
徐清越合上书本,坐到了她身旁来。
“我们徐家世代行商,我虽残废,但也算是半个商人。”
他开口,望向姜馥莹。
“商人,就得有舍有得,我可以教你。”
他少有这样的时候。明明是笑着的,也不曾逼迫,却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威势,“可你总得告诉我,方才,你想到什么了?”
姜馥莹移过视线,并不太想回答。
“都是过去的事了。”
“郑掌柜说,你曾经告诉他们,你有一亡夫……?”
徐清越试探开口,“可是与此有关?”
想起那日有些负气之言,此刻只觉得当时行径幼稚,又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在她心里,确实和死了没有差别。但人又到底是活着的,总不能指着那个活人说,他就是你口中那位“亡夫”吧。
姜馥莹斟酌着措辞,想了许久。
事情早已远去,她也已经放下了。不是不愿告诉徐清越,他人品可靠,不像那等会对她的过往指手画脚之人……她只是还没想好要如何说。
怎么说她的曾经呢?
她不想诉苦,也不想就轻轻几句将过往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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