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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窃珠》90-105(第13/31页)
有的惶恐,他们今天重新认识了所侍奉的皇帝是什么人,眼下只想完完整整的出去。
即便这船被别人控制了,但司马昌平早有准备,沈平已经被他从永州调回,如今三万兵马就在岸上,只要沈平得到讯号,就会立刻登船,司马长平冷静下来,今日他就要看看到底是谁在幕后装神弄鬼!
他有些浑浊的目光一一扫过殿中几人,轻声道:“你们说的我都认,霍家是我让皇城司构陷的,屠村也是我指使的,江家灭门也是我让孙太长做的,朕如今承认了,你们想要如何?弑君?谋反?”
一直静默不言的瑞安王此时终于站起身来,他长得很文气,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情况下却还能面带笑容。
司马长平看着自己的儿子,并不惊讶:“阙儿费心搜罗了这些人来。”
司马阙毫无惶恐之色,他甚至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皱,给司马长平行了一礼,才笑着开口:“我虽是父皇的儿子,却也知何为正道,父皇罪恶已极,实在于江山社稷无益,父皇不如退位苦修赎罪?”
“呵,真是朕的好儿子,若朕退位,你当真能让朕安度晚年?能让这船上众人都活着下船?”
妥,这殿内的大臣只觉得自己半截身子已入了土——这样当中宣布的篡位,事成之后司马阙怎么可能会留下活口?
只怕最后这船一沉,这永定河底就是所有人的棺椁了。
“若是皇上当真诚心悔罪,相信皇上是可以平安终老的。”说话的并不是司马阙,而是……
祁慎。
“只是……皇上真的会诚心悔罪吗?”
殿内陷入死寂。
祁慎作为广襄王在世的唯一血脉,这些年一直被死死看守在平康城内,孤僻阴鸷,却并未听说和瑞安王有什么关系,难道这么多年祁慎一直暗中与瑞安王勾结,想要颠覆皇权?
这可是整整十一年的时间,十一年的卧薪尝胆,是什么样的心智才能让一个人筹谋隐忍了十一年?
司马长平一直以为是司马阙在暗中筹谋,今日的这场满月宴也意在试探司马阙,可他忽略了祁慎,他以为祁慎已经是废人,又被困在方寸侯府之中,凉州远在千里之外,是折腾不起风浪的,没想到却是他大意了。
一个双腿残废的人,不能习武,又被层层监视,他是怎样成为了司马阙的人?
所有人都看着祁慎,看着这个少年时双腿就被生生折断的忠顺侯,心中不禁胆寒,十一年里他应是身处鬼司地狱,玩弄人心,以身为筏,期盼着这一天吧。
可是有人却想起了当年的广襄王,广襄王光明磊落,爱民恤物,德厚流光,是真真正正的君子,可这些宝贵的品质在祁慎身上却一点没能留下。
他阴狠、残忍,视人命为草芥。
“原来是忠顺侯,”司马长平声音粗粝难听,他斜着眼看坐在轮椅上的祁慎,“怎么?忠顺侯也有冤要伸?”
“我以为皇上知道的。”祁慎坐在轮椅上,唇角微微扯起,直直看着司马长平。
司马长平冷哼一声:“我只是有些后悔还留了祁家的血脉在世上,当时若斩草除根,便不会有今日你在这里说话的机会。”
“可惜皇上还想要江家的宝藏,若皇上不想要,当年也不会留臣的命,所以臣并不感激皇上。”
祁慎其实长得很像祁淮贞,但却浑身上下都带着浓重的邪气,让人看了不敢靠近,他修长的指尖把玩着一枚玉杯,再次淡淡开口,“臣只是日夜盼着皇上早些驾崩,希望皇上死无全尸罢了。”
这样大不敬的话从他口中说出,竟十分自然,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想让朕死,也要看忠顺侯有没有这个能耐。”岸上就是沈平带领三万兵马,这殿内祁慎双腿已废,司马阙虽然自幼习武,但也绝不是崔息的对手,所以司马长平并不急,他想知道这一年里平康的变故,哪些是出自司马阙和祁慎之手。
“想让陛下死,自然是要有些能耐,只是……”祁慎还在玩弄着手中的玉杯,双目微沉,“臣不想让陛下死得太过轻松了。”
司马长平心中冷笑,却依旧开口询问:“为了今天,忠顺侯应是筹谋许久了。”
“还好。”
“丁晁被杀……”
“是我主使。”祁慎干脆应下。
“太子遇刺也是你策划?”
“东宫中豢养的高手实在有些差劲。”
司马长平试着将这一年来的事情理清,但他实在没了耐心,于是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云梦州之行,明明已经找到了江家的宝藏,你又是如何在众人面前调换了那些箱子?”
祁慎摆弄玉杯的手停住,转而用指尖摩挲起杯子的边缘,他没说话,而是对着阮阮伸出手,轻轻唤了一声:“阮儿过来。”
阮阮已经是咬牙在忍疼,她不想今天因她而生出什么变故来,听了祁慎唤她,便努力稳住身子走了过去。
她一靠近,祁慎便将她环住,这才再次看向司马长平:“那些箱子里装的本来就是铁石,装金子的就只有打开的那箱而已,所以只要把装金子的那箱换走就可以了。”
在祁慎的提醒下,季悯行也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关窍,当时选择开启的那个箱子是霍鲸选的,所以打开之后里面是货真价实的金子,之后在平磐镇客栈遇上刺客,只要趁乱将那箱真的金子换掉,便能产生所有金子都被掉包的错觉。
所以自那时起,司马长平越发的忌惮太子,疑心病也越发的严重起来。
这不仅是有计谋,更是算准了人心。
“怪不得!怪不得呢!”司马长平咬牙冷笑,接着又狂笑起来,“你们真是下了一盘好棋啊!”
祁慎静静看着他,复仇本应该是极畅快的,可压在祁慎胸腔里二十一年的怨恨并没有一点缓解。
这个被父兄一直效忠的君王,亲口下令将父兄斩杀于乱刀之下,将他们的尸首仍在荒山野岭喂了禽兽,接着又下令诛杀永寿王府上下几百口。
得知父兄死讯,母亲告诉他要如何保命,还告诉他江家那个活着的小女儿被藏在哪里,然后母亲和嫂子便自焚而死。
嫂子那时已有身孕。
不管是母亲还是嫂子,都是极温柔的女子,她们被烧得缩成一团,那味道让祁慎做了二十一年的噩梦。
每一次梦见,都让祁慎的怨恨深重一些,所有人都知道他丝毫不像祁淮贞,但他却觉得很好,父亲若知道他变成如今这样阴狠毒辣,只怕会很失望。
司马阙却没有祁慎这样的好耐心,他只怕夜长梦多,于是打断了还要再次发问得司马长平:“父皇不必担心,只要父皇肯写一道传位圣旨,儿臣必会保父皇晚年无虞。”
显然,司马阙想要的和祁慎想要的东西是不同的,而且他决定以自己的想法为先。
听了这话,祁慎却并不恼怒,他穿着一身黑色暗纹的吉服,满身邪气,像是邪魔鬼王,他轻呵了一声,转头看向阮阮,低声哄道:“阮儿乖,不急的。”
所有人的注意再次被司马阙吸引过去,他们不止担心今日谁能成为赢家,更担心自己的身家性命。
“朕如今就只有你这一个成年的儿子,帝位早晚是要传给你的,何必铤而走险。”
“帝位迟早要传给我?”司马阙清俊的脸上满是嘲讽的笑意,“司马廷那样胡作非为,东宫那样靡费享乐,也未见父皇喝止过,若不是最后他起兵谋反,父皇也永远不会想废了他,即便他最后谋反,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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