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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帝台殊色》25-30(第5/8页)
赵宴礼站在晋国公府门口?,回头看?还在马车旁发呆的南宫月。
小宫女彩蝶立刻扯了扯南宫月的衣袖。
“啊?啊,来了。”
南宫月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今日她就是一个叫做阿南的侍女,同彩蝶一样,是昭和帝专门拨过来伺候摄政王的。
满堂宾客此时都?聚在晋国公府水榭之上,慕凌风正中跪着,由祖父晋国公亲自加冠,赐字长亭,在一声声祝颂中,完成了他的冠礼。
等?南宫月和赵宴礼到时, 冠礼也接近了尾声。
晋国公和赵宴礼寒暄着入了三?重席,丝竹管弦响起, 舞姬们开始翩翩起舞。
南宫月随着赵宴礼坐在了大殿右侧首的位置,对面是晋国公世子,其下就是慕凌风。
晋国公头发胡须花白,走路拄着拐杖,听说早年与西戎一战时留下的旧伤,额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彰显当年的荣光。
晋国公世子身材修长,面容白净,三?十多岁的年纪,竟如年轻郎君般风流俊逸,难怪当年有第一公子之称,被公卿世家?的小姐争抢着想?要嫁给他。如今上了年纪,和小郎君们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慕凌风遵照礼制,向在座的亲长一一敬酒。
他穿着礼服,头顶礼冠,玉带束腰,更显宽肩窄腰双腿修长,眉目如画,姿容无双,将到场的一众小郎君全都?比了下去。
南宫月悄悄抬眼,偷偷打量了一眼坐在身侧的赵宴礼。
今日他穿着紫色绛纱袍,束着玉环云纹金冠,如墨长发松散地披在身后,一边和邻座低声交谈着,一边手执双耳青瓷酒樽,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樽耳。
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到肩上,和兽头金缘腰带上挂着的双鱼环佩流苏缠在了一起。他看?都?未看?,随手撩起发丝往后一甩,不经意间流露出少许慵懒模样,和印象中那个将规矩礼仪视作圭臬的摄政王大相径庭。
他这副慵懒恣意的模样,配上形貌昳丽的脸,当真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应了那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那句话。
“若论?长得好看?,当然是雍都?第一公子摄政王啊。”
她忽然想?到庄玄素说过的这句话,赵宴礼果真能当得起第一公子的雅称,难怪说京都?世家?小姐都?在想?方设法地嫁给他。
之前,她怎么就没?有发现赵宴礼长得这般好看??
分开两年,她才重新审视他。以前敬他如师长,并未有任何非分之想?,尤其是选凤君一事?,她权衡利弊良久,才会倾向于慕凌风。
与她而?言,赵宴礼是座冷峻巍峨的冰山,冰冷神秘,看?不透,摸不得。而?慕凌风是温润俊雅的风,恍若东风拂面,让人心旷神怡。
“表哥,许久不见。”
慕凌风这时走到近前,彬彬有礼地向摄政王敬酒。
南宫月坐在一侧一动不动,将头埋得低低的,暂时不想?让慕凌风发现。
赵宴礼那晚同他说,想?要了解一个人,不单单要看?眼前的,还要看?他背后的。她不惜装成小宫女,也是存了这层心思。
人前,她是一国之君,人人都?捧着她,如果她只是普通女郎呢?
他是晋国公嫡长孙,将来是要袭国公爵位的,国公府的荣耀都?系于他一身,他甘愿抛却一切,埋没?在后宫之中吗?
晋国公虽已?过了花甲之年,当年可是赫赫有名的征西将军,铁骨铮铮的儿郎,会允许嫡长孙入后宫?
大长公主曾说,凤君说白了就是赘婿,世家?大族嫡长子都?是精心培养的家?族后辈,并不愿意囿于宫闱,做金丝雀笼中鸟。
南宫月心里哀叹,以前觉得她的凤君,只要她想?要,有大把的人愿意,可如今,想?选一个合心意的,怎么就这么难!
耳边都?是虚情假意的寒暄声,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酒香,殿内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她神思恍惚地拿着酒壶,想?给自己也斟一杯,左右瞧了瞧,发现没?有酒樽。
是了,她只是个侍女,哪有资格在这里喝酒呢。
三?重席上在座的大多是慕家?的亲长,还有朝中和晋国公走得近的老大人们,三?公九卿家?的儿郎,身份够不上在这个宴席,南宫月也没?见到几个郎君。
早知?道,就不来了。这个天气,不如躲在凤栖宫中,和庄玄素一道做算筹来得有意思。
……
凤栖宫中,汀兰拿着一盏灯放在了桌案上,看?了一眼俯在案上认真看?账簿的庄玄素。
“庄小姐,仔细眼睛。”汀兰提醒道。
庄玄素这才抬起头,冲汀兰微微一笑,“多谢,什么时辰了?陛下可曾说何时回来?”
“快午时了。”汀兰答道,“小姐在哪里用膳?奴婢这就命人去取。”
庄玄素望了一眼外?面昏暗的天,道了一句再等?等?,又?开始低头算起数来。
汀兰知?晓庄二小姐看?起账本?来心无旁骛,便将殿内灯点亮后,悄悄退了出去。
殿内寂静无声,只剩下噼里啪啦算珠的敲打声。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响起一串脚步声,庄玄素并未抬头,以为是汀兰拿了饭食过来,随口?道,“先放着吧。”
亭山侯韩非离脚步一顿,凝睇着桌案后的美人。
她今日穿着一件粉色团花襦裙,蜜色对襟小袄,领口?一圈厚实的白狐毛领,衬得她唇红齿白,娇俏玲珑。
上次陛下让他过来向她赔罪,他存了促狭的心思,明着向她道歉,实则暗中激她算筹水平差,两人为此又?争执了一番,她好胜心上来,非要跟他比试一番。
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哪里会是他的对手,三?两下就她给唬住,他才趁机脱了身。
今日他在太医院研药,想?到陛下已?经用静心丸一段时日了,就过来再把把脉,刚刚进殿,就又?看?到了她。
冤家?路窄,忘了她还在凤栖宫中当差。
韩非离只得咳了一声。
庄玄素闻声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月白竹叶暗纹锦袍,白玉腰带下放缀着一个银色镂空香囊,也不知?里面放的什么熏香,淡淡的似有一股药味,却并不难闻。
往上看?去,手上拿着一个红漆描金木盒,手指轻敲其上,似有不耐。发尾略有卷曲地垂在胸前,下巴微微仰起,偏着头,侧颜清俊,眉眼有几分酷似陛下。
待看?清是韩非离时,庄玄素一愣,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象牙算筹,绕过书案,朝他走来,双手交叠放在腰侧,庄重地行了一个宫礼,“见过侯爷。”
韩非离怔住,她不对劲,什么时候对他这么恭敬有礼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看?完陛下赶紧溜。
“免礼。”韩非离说完抬脚就往后殿走。
庄玄素起身就看?到了一个背影,想?到陛下临走前的嘱托,暗道一声不好,急忙跟了过去。
……
日头西斜,宴席渐渐到了尾声,众人都?忙着互相敬酒,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不一会个个面红耳赤起来,更有甚者开始调戏起舞姬来。
南宫月心里嫌恶,暗暗将那些人都?一一记下。
“怎么了?饿不饿?”赵宴礼趁着无人,侧过身低声问她。
南宫月撇了撇嘴,摇了摇头。
赵宴礼从?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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