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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穿成炮灰太子之后》63-90(第27/60页)
一见他?手上那根本没动的饭菜,表情瞬间?垮掉。
她上前扯住沈三的衣领拼命摇晃:“你快想想办法,殿下身体本来就不好,这样下去?怎么撑得住啊!”
沈七特意压低了声音,不希望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院内的太子殿下。
太子一整天水米未进,却还记得给自己洗漱,单看状态完全不会?让人觉得这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就像是要时刻保持最好的状态,让某个人一回来就能看见他?。
沈七快急疯了,但见沈三紧抿着唇不说话,便知道这位统领大人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她怒火上头?,转身便走,咬牙道:“我去?把裴三杀了给殿下泄愤,要不是他?……”
裴延在今日稍早些时间?就已经出发去?前线了,现在快马加鞭或许还能赶上。
沈七还没走出去?多远,便听身后的沈三一声利喝:“别闹了!”
沈七的脚步陡然顿住了,站在原地攥着拳头?不再?言语。
因?为两人心知肚明,这只不过是对裴延的迁怒罢了。
太子也?十?分?清楚这一点?,即便裴延没有在议事的时候,提出那个计策,简寻也?会?选择这场南侵战役中最艰难的任务。
尤其是护卫营的人就更能理解这种险中取胜的想法,因?为他?们也?是这样走来的,风险越高越容易赔上性?命的任务,一旦活着回来,得到的东西会?远超选择安逸度日的同僚。
沈三在河畔那夜血洗之中第一个暴起?,何尝不是和简寻做出了极为相似的选择。
沈三叹息一声,说:“太子殿下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态,真撑不住之前,他?会?进食的,记得每天都要把饭食送去?,也?劝殿下回房歇息,夜里风冷,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沈七猛地转身看他?,“你想到办法了?”
沈三并不确定,“我们劝不动殿下,但或许有别的人可以。”
翌日晨间?,沈三就把那位说客请来了。
沈七猫在院外鬼鬼祟祟,看着沈三将宁喧引到院中,马上就要走到太子的身侧,她忍不住嘀咕:“小孩子的话,能管用吗?”
沈三也?攥着佩刀刀柄,也?十?分?紧张,他?咽了口?唾沫试图自我说服,“应该可以。”
宁喧蹦蹦跳跳地来到了石桌边上。
宁修云原本甚至没听到宁喧的脚步声,直到鼻尖嗅到一股药香,他?才有些奇怪地侧头?。
宁喧站在他?身侧眼巴巴地看着棋盘,跃跃欲试,“叔叔!今日能教喧儿下棋吗?”
宁修云沉默片刻,声音嘶哑地说:“好。”
宁喧欢呼一声,在另一边的石凳上坐下了。
宁修云把放得乱七八糟的云子收回棋罐,和宁喧新开一局。
然而宁喧却一下子便从棋路中发现了宁修云的心不在焉。
宁喧捏着一颗黑子,问?:“叔叔不开心吗?”
“没有……只是有点?担心一个人。”宁修云回答道。
宁喧眼珠一转,立刻想到了他?母亲说的南疆军南征一事,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简叔叔和爹爹一起?出征,叔叔你担心他?。”
宁修云勉强勾唇:“是,喧儿真聪明。”
宁喧以往被他?夸赞之后都会?开心得手舞足蹈,这次却表情十?分?严肃,像小大人一样双手叉腰,抱怨道:“可喧儿觉得叔叔不聪明。”
宁修云眼睛有些干涩的痛,头?昏脑涨,他?单手支着颊侧,有些好笑地问?:“喧儿怎么会?这样觉得?”
宁喧绷着小脸,道:“我娘同我说,我爹是保家卫国的大将军,战场上十?分?危险,每次出兵迎战,都会?有人回不来。但娘也?说了,就算再?担心,也?必须要照顾好自己,爹爹出征不是为了让喧儿整日痛哭,而是希望喧儿能好好生活。”
宁修云一愣,稍稍直起?身子,他?注视着宁喧,想知道宁喧这番话是别人教的,还是看到他?如此颓唐的一面有感而发。
宁喧说话条理清晰,没有半点?畏缩,和他?对上视线时,眼里也?写满了不赞同。
——宁喧是真的这样认为的。
然而一个小孩子都能看懂的事,却困了宁修云这么久。
宁修云不知道是情爱让他?脆弱,还是简寻这个人让他?脆弱。
让他?简直不像他?自己,而是变成了优柔寡断的陌生人。
宁修云没办法昧着良心假装自己已经不在乎了,他?的的确确在为简寻担忧着。
良久,宁修云展颜一笑,道:“喧儿说的对。”
宁喧“嘿嘿”一笑,说:“那叔叔可要认真教喧儿下棋哦。”
宁修云叹息一声:“好。”
宁修云的这一天,便在和宁喧的对弈中过去?了。
……
宁修云尝试让自己的生活走上正轨,将精力投放到别处,白日里还能勉强维持正常生活,几乎完全变回了那个理智的自己。
但等到夜晚时分?,黑暗将他?包裹,他?也?会?放任自己沉浸于无边的思?念之中。
他?让沈五把小孔雀带了回来,就养在院子里,自己偶尔在石桌上提笔写字,写一些给简寻的信函。
他?们之间?坦诚相待的时间?太过短暂,宁修云这个罪魁祸首直到这时才隐约感觉到了真切的遗憾。
他?们原本可以在月余之前便相守,却兜兜转转,连偶尔倾诉爱意都没能做到。
人就是这样,总会?在孤寂的环境中,不断回忆过往所做的错事,宁修云几乎是强迫自己去?回想,他?是怎么一步步用谎言诓骗爱人,试图将对方困锁在爱欲的囚笼中不许逃脱。
他?自私又残忍,但命运也?是公?平的,让他?独自受字字锥心的自我反问?,让他?独自感受患得患失的苦痛。
就这样过了二十?几天,宁修云整个人都清减了一圈,宽大的衣袍穿在他?身上越发空荡。
这日晨起?,南巡的车队中前来催促的官员来了一波又一波,有的说巡视南疆已经结束应该启程归京,有的说南疆局势不稳、为了避免太子遭遇危险,请太子即刻返程。
总归是在南疆这个地方寄人篱下够了,便想回国都去?做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了。
宁修云一概不允,并且言明,再?有异议者太子会?赏他?一批宝马,预祝他?回京之路顺利。
又送走了一批文官,宁修云坐在院子里,石桌上铺着一张宣纸,上面的人影背对着他?,背上背着一张长?弓,右手微抬,一只蓝羽鸽子站在他?的手背上。
他?没有画简寻的正脸,因?为他?想象不出,再?度相见时、知道真相时,简寻会?是什么表情。
宁修云正要填上几笔细节,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三大步走进院中,声音紧绷地说:“殿下,好消息,南疆军大破西南土司部族,西南土司已尽数伏诛,归于大启版图!南征大捷!”
宁修云心跳骤然加速,嘴唇开合几次才终于问?出了声:“那他?呢……?”
沈三话音一顿,斟酌道:“传来捷报的小将说,的确有一队人马成功绕到土司主寨,袭击并刺杀彭氏土司首领以及他?的两个儿子,但因?为遭到土司军队的反扑,在西南深山中失去?踪迹,生死?不知。”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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