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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朕实在不知怎么疼你(清穿)》60-70(第10/18页)
,只留下?些许酱红色的汁水。
想来不会是别人,只能是居生悄悄打扫的。
真细心啊。
不过想想,之前他是高僧,有?那?么?多小沙弥伺候他,还俗后,有?谭婆婆照顾,还有?花钱请的各种临时工,应该从未自己动手干这种粗活吧。
也?就是为了我……
他不在家,据说一早出?门去了。
哎,总这么?躲着四姝也?不是办法啊。
公元1715年 5月11日康熙五十四年农历三月三十日 晴
补完一觉,我将信送到了主客清吏司。
自从杨猛等人被调职,这个曾经最?欢迎我的部门,现在也?没几个敢跟我说话的人了。
只有?王阳和我打了个招呼。
趁四下?无人,他还告诉我一个消息:西北有?异,十四贝勒被委以重任,即将带兵出?征。
我知道他是好心。因为十四走后,我将获得?一段喘息之机,起码京官不必躲我如瘟疫。
但我心里另有?计较。如果十四去了西北,澳门之事就得?被搁置,那?埃文受聘也?得?往后推,恐怕会影响他推荐医生的动力。
在十四正式出?征前,我对这件事保持怀疑态度。
我记得?,他没有?这么?快当上大将军王,印象中,至少还得?两年。
除非,这次只是小打小闹,让他去练兵。
我试探着问:“是准噶尔部造反了吗?”
“怎么?可能!”王阳很?笃定地说:“自从策妄阿拉布坦献上噶尔丹尸体,向朝廷表示臣服,现在准噶尔部很?老实?。
这次作乱的是一个小部落,首领自称是噶尔丹的私生子,打着噶尔丹的名?号,纠集了一些散部在藏区作乱。本来不成气候,惊动不了上内阁,奈何?俄罗斯插手,提供了一批枪炮,现在又是粮草充足的季节,渐渐有?了威胁西北四省安危的气势,皇上这才决定派兵镇压。”
俄罗斯!
该不会是叶卡捷琳娜给彼得?大帝吹得?枕边风吧!
一问,果然如此。
“没能拿到传教权,女?公爵脸上挂不住,在俄国皇帝面前极尽诋毁大清。若非他们的主力军被西欧各国牵制,这次恐怕不只是这么?简单。但如果不能速战速决,等他们抽出?兵力,这场战事的发展,也?未可预料。”
打他!
太欺负人了!什?么?莫名?其妙的理由都能挑事,哪有?这么?霸道的!
“既然已经决定镇压,十四爷怎么?还不出?发?”
他啧了一声:“没钱呐!在西北打仗,拼的是枪炮和粮草。逆贼现在既有?俄罗斯提供的武器,又有?丰富的粮食牲畜,而咱们……”
说到这儿,自嘲般笑了笑,没再?往下?说。
上次女?公爵来的时候,我们就谈过国库亏空的事情?,朝廷曾经一度穷到要求富户捐款,甚至广开捐官之门路。现在些二三品大员的乌纱帽就是买来的。何?其荒谬。
就算这两年拮据的局面缓和了些,估计也?不容乐观。
现在主理户部的是八贝勒,不管他私底下?怎么?对十四,表面上俩人还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他应该会真心筹款,为十四做好军备后盾吧?
我们不便深聊,很?快别过。
恰逢今天是整十日,我改道去翰林藏书阁看书。
往常这里非常安静,今日却格外?热闹。
院子里吵吵嚷嚷,里三层外?三层得?站满了人。
这个时代,人均身高普遍比现代低很?多,男人大约在一米六五左右,女?人大概在一米五左右。
个别基因优秀的,或者从小营养充足的,才能超平均很?多。
我一七零的身高,基本上在哪儿都挺显眼。就算站在最?外?层,稍稍一垫脚就能越过大部分人的脑袋。
有?一个年轻官员跪在最?中央,官服皱巴巴,被墨打湿了一大片,还挂满口水和粘痰,辫子也?被人剪了,只剩巴掌长。身边散落着被撕碎的书和掰断的笔。
就算如此,他也?没低头,昂着高傲的头颅,倔强地大喊:“我就是要告,谁收了理藩院的钱,一个都别想跑!”
立即有?人冲上去对他拳打脚踢。
在谩骂和回击中,我理清了事因。
首先,这个人就是当初给我发借阅令牌的编修刘珏。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就是告发戴名?世,引发本朝最?惨烈文字狱的始作俑者。
其次,翰林编修的职责之一,是稽查理藩院档案。刘珏是个心细如发,同时眼里不容沙子的人,此次轮到他稽查理藩院的档案,他发现俄罗斯商人和理藩院各级官员有?一些不正常的往来,对方能从相关交往中套取清军的武器和粮草储备,于是他写了很?多折子上奏。
这事儿首先被他自己的上司拦下?,之后理藩院的官员也?向他施压,都想让他闭嘴。若在平时,这事儿告上去也?没人重视,现在战事爆发,一旦捅破,必定引得?龙颜震怒。两部所涉之人都将受到重罚。
涉及身家性命,两部之人都很?激动。
按说最?简单的办法是悄悄找个人搞死他,可是他还有?个表姐是宫中贵人。
他活着的时候,贵人娘娘不敢为他出?头,可人要是死了,断没有?不去皇上面前哭诉的道理,一哭,什?么?都得?扯出?来。
所以大家就把他拉出?来公然羞辱,一是恐吓他,二是杀鸡儆猴。
说白了,不怕人看,就怕人不看。谁敢捅到皇上面前去,就是这个下?场!
过钢易折。他现在得?罪了两个部门的人,在朝堂是无法立足了。
倘若皇帝爱惜他的耿直衷心,可能会保他一保,将他下?放。倘若皇上根本不在意这个微末小官,可能冷眼瞧着他慢慢消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像他期望的那?样,清扫处置所有?贪污犯。
不然谁来干活?
哎,本朝的吏治啊……
趁着群情?激奋,我悄悄离开了翰林院。
不管有?没有?人把这件事捅给十四爷,保险起见,我得?想个办法告诉他,免得?他因为这些蛀虫前线失利。
但为了不引起误会,又不能让他知道是我说的。
苦苦思?索间到了家,没想到他已经不请自来了。
第 67 章
自从十?四翻墙进来过一次, 我花钱雇人在墙头扎了很多荆棘,每天出门前,还会在门顶上夹一片树叶。现在, 树叶不见了。
我在门前站了足足五分钟,才打消了去隔壁借一把切瓜刀的念头。
在手指触及门板时, 胸口仿佛压着千钧重担, 连呼吸也变得艰难起来。
我真的很怕他。
这种怕不是因为生理?上的创伤,而?是因为在长期斗争中失去了信心,只能?被动承接各种蹂躏, 逃不掉,躲不开。
如果说最初令我不得?不对他一忍再忍的原因, 是他的身?份, 那么现在, 已经纯粹变成了他偏执的性格。
这种执着的纠缠,似乎最后只有一种出路:把我变成那只被送上餐桌的海东青。
这一次,他没有藏在黑暗里, 点了一根蜡烛,坐在昨天居生坐过的板凳上,怂狗金毛在他脚下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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