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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这人就这样,总得咂摸着软香玉,听一听勾栏小曲,他如今锦袍加身风光在侧,说什么也不肯陪我去。我却只被皇上打发着养马,无事可做,可不得玩儿么。”

    他这话堪堪落下,门口忽的传来一声兴奋叫喊:“世子果然性情中人!”

    正堂中二人皆抬眼去看,一人掀了门帘进来,长得肥头大耳,小山似的,面上丝毫不见窃听对话的羞愧,一见谢淮骁,反倒拍着手称赞道:“世子好雅兴!”

    “你来干什么,出去!”夫立轩低低喝了一声,又急忙朝谢淮骁拱手作揖道,“犬子鲁莽,冲撞了世子,还请世子见谅。”

    来人是夫立轩的独子夫浩安。

    昨日尾陶已经打探清楚,谢淮骁心下了然。夫立轩过了不惑之年才生了这么一根独苗,老来得子,宠得太过,夫浩安的纨绔无赖在煊都也是小有名气的。

    “论皮囊品相,你确是一绝。”夫浩安笑眯眯地夺着步打量谢淮骁,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没理会他爹的话,“可若说酒肉歌舞,这煊都名场我早已探了个遍,没人比我更熟!”

    “是么,”谢淮骁笑开了,他眼尾弧度生得这样好,一笑起来,便连带着薄唇和眼下小痣一起勾人,“索性夫公子便做个表率,带我一块儿玩一玩。”

    夫浩安翘着二郎腿,一双眼死死钉在谢淮骁身上,闻言大笑一声,便要起身来揽谢淮骁的肩,被谢淮骁轻轻巧巧地捏着折扇抵了回去。

    他也不恼,嗤笑一声道:“求之不得。”

    “胡闹!”夫立轩气得吹胡子瞪眼,嘴上还得朝谢淮骁客气道,“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混账话,世子别往心里去。”

    谢淮骁险些被刚才的靠近恶心死,他心里越是骂娘,面上就笑得越是乖顺:“不打紧,在下倒觉得,同令郎很是投缘呢。”

    夫浩安又兀自去揽夫立轩的肩,他生得实在高大肥硕,一把将自己年过半百的亲爹揽在怀里,倒像是山鸡搂着只鹌鹑,瞧着十分滑稽。

    夫浩安满不在乎道:“哎呀爹,多大点事儿,世子都说同我投缘了,这点油水,权当见面礼得了。”

    他说话时眼睛仍在谢淮骁身上,就着这不雅的姿势,恬不知耻地看他,带着赤裸裸的玩味。

    谢淮骁啜了口茶,同他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

    “瞧我这张嘴,这怎么算得油水呢?”夫浩安摁着他爹坐下,说,“分明是眼下礼部分身乏术,世子心善,替老爹您分忧呢。”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此事不行也得行了。夫立轩只觉胸口钝痛,直想骂逆子,却又碍于谢淮骁在场,不得已咽下这口气,闷声拱手道:“那便有劳世子了。”

    “好说,”谢淮骁起身举杯,“多谢夫大人。”

    夫浩安拍拍手,朗声道:“事也谈的差不多了,世子今日可得空?金隐阁上了新戏呢,唱的是《调风月》[1],听闻颇有些新意。”

    谢淮骁气定神闲地将扇子打开了,摇着风笑道:“闲人一个,自然得空。”

    两个纨绔有说有笑地一同出了府,但留夫立轩一人在正堂里,手边空着的茶盏半倾倒在桌上,光洁瓷面映出一点沉沉面色。

    半晌,他起身揉着眉心,打发掉过来添茶的小厮,独自回屋去了。

    第 94 章   线头

    这戏唱完了,人自然该散,场子里的看客已离得七七八八。谢韫便也起了身,往楼下走了几步,忽觉不对劲,扭头一看,正怔怔站在原地。

    “云野,”谢韫回来拍拍他肩膀,顺着的视线看过去,“怎么了这是——”

    他未尽的半句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对面包厢的垂帘被人轻轻巧巧撩起半边,楼下飘洒着金红纸,顶上高悬着琉璃灯,一双含情目流转在光怪陆离间,被秾丽纤长的眼睫盖住了,只完完整整露出一颗眼下小痣,似是有些恹恹,摸不清是乖顺还是乖戾。

    “我去,”谢韫嘴角喟叹一声,瞧见这二位的神态,顿时福至心灵,“小将军,你艳福不浅啊。”

    他边打趣人,边张望着再去看,一扫过去正对上夫浩安的一张脸,两人大眼瞪小眼,谢韫简直要喊出声来:“怎么这姓夫的赖子也在啊!”

    还同的新婚夫郎同一包厢听了场戏。

    谢韫猛地捂住嘴,不说话了,只偷偷拿眼睛瞄。

    他这会儿倒是机灵起来了。

    余光注意到他这番动静,心下腾起点遭人抓包的怪异,可谢淮骁前天夜里的话忽的又响起来,撞得他胸口生疼。

    ——“原来小将军真将自己视作正人君子。”

    他自认为做了二十年的君子,行事落拓、不屈权贵,从没使过什么腌臜的手段,行得正坐得直,却被谢淮骁那晚的话弄得哑口无言,甚至于生出点心虚来。

    心虚些什么呢?

    ——“我在意自己的生死,何错之有!”

    ——“就连你,不也只忧虑心上人的生死安危吗?”

    谢淮骁那晚的话占尽了理,叫他无从反驳,难堪极了。

    他想开口说并非如此,可他的确因着对方拿郁涟性命作赌烧了两三天的邪火;他想反问不该如此么,喉头却因青州城内万千家淮骁常灯火而难吐一字。

    他的满腔私欲追逐着在意之人的生死安危,他所耳濡目染的忠骨脊梁,却又让他不得不背负北境三州的海晏河清。

    ——“云野,你要的太多了。”

    他越来越看不清谢淮骁,这人的柔情蜜意和咄咄相逼都来得太轻易,这两种情绪困住了北境的小狼,像是煊都铁笼外缠绕的、生着倒刺的藤蔓一般,分明被扎伤流血的是他,对方却总是适时地缩回尖刺,露出点脆弱柔软的新枝来。

    这人委实太会让自己难堪。

    譬如现在,他最后那点端方凛然的皮囊好像也被这猝不及防的相遇撕开了,瓦舍勾栏里,君子秉性破破烂烂地飘落到戏台上,同那些飞撒漫天的金红喜纸无异。

    谢淮骁噙着点笑看他,他又忽的生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来。

    实在很不舒坦。

    这人怎么总是如此惯于流转风月场?

    胸口堵得慌,再待不下去,转身就要走,却听对面遥遥传来熟悉清越的声音。

    “云野!”

    只当没听见。

    谢韫连忙拿胳膊肘撞他:“干什么这是?你家夫郎叫你呢!”

    拿眼神剜他,只好硬着头皮回神看过去。

    金隐阁里面温暖,不比外头的冰天雪地,谢淮骁的狐裘解了搭在椅上,修长白皙的脖颈便露出一截,那日的指印分明消退了,却好像恍然又瞧见了似的。

    谢淮骁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缱绻着的深情,说话的调子也像是在温水里浸过一遭似的,实在叫人发不起脾气。

    “怎么想来听戏,也不提前支会我一声。”谢淮骁遥遥一指戏台,问,“喜欢这样的吗?”

    闷闷地应声:“还行。”

    “那就是喜欢了,”谢淮骁兀自给他下了定论,笑意一点点染上他的眼,那里面掺着看不透的狡黠,“云野觉得有趣,我也觉得有趣,实在情投意合。”

    谢淮骁迎着夫浩安玩味的打量,朝遥遥继续说下去。

    “既然喜欢,我今夜便陪你玩儿这个,好不好?”

    的眼睛倏忽睁大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淮骁,只对上一双潋滟含情的眼。

    这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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