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文学 > 古代言情 > 醉卧关山

22-3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醉卧关山》22-30(第15/21页)


    章司仪伪装的云淡风轻很好,忍着心头肆虐的恨,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雪白帕子,挂着得体微笑退了出去。

    萧挽风走进内室时,谢明裳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张雪白帕子,看过来的眼神很奇异。

    萧挽风的脚步微微一顿。

    谢明裳靠在床头,摆弄着那帕子,似笑非笑地打招呼:“殿下来嫖我了?”

    “……”

    萧挽风明显地吸了口气,又把这口气缓缓吐出去,掀开里外隔断的珠帘,迈开步子往床前走。

    “谁给你气受了?”

    他的影子居高临下笼罩下来。谢明裳被笼罩在暗影里,不大舒坦,把床头的小油灯往里挪了挪,暖黄灯光便驱散了兜头拢下的影子。

    萧挽风留意她手里摆弄的雪白帕子,意识到什么,把帕子从她手里抽出,扔去床里。

    谢明裳又从床里把帕子摸出来。

    当着他的面,雪白绢帕摊平在大红被子中央。

    “有人和我说,宗室血脉不容混淆。今夜的情形要报进宫里的。殿下今夜把帕子用好了,免得以后有了孩子,有人拿孩子的血脉说事。”说完人往下躺,端端正正平躺在白帕子上。

    萧挽风几步坐回对面的圈椅上,问她:“哪个女官和你说的。”

    “重要么?”

    萧挽风闭目道:“哪个说确实不重要。”

    他倏然起身走了出去。

    穿过珠帘时的脚步极快,珠帘子哗啦啦地乱响。

    刚歇下的厢房灯光又亮起,四个女官被亲兵们拖出庭院。

    庭院里的石灯座挨个点亮,照得各处亮堂如白昼,纷乱的火把光芒映进堂屋和内室。

    不止主院里伺候的洒扫仆从,厢房的兰夏和鹿鸣,就连其他院子值守的仆婢也被喊来,齐齐跪倒听训。

    庐陵王匆忙搬走,王府里漏下的人不少,黑压压的足有五六十号人。

    章司仪领着女官跪在庭院青石地上,脊背端正,谦恭中带体面,姿态仪表无可指摘。

    “我等恪守规矩,不知犯了何事,惹来殿下责罚。”

    萧挽风在庭院当中的座椅撩袍坐下。

    满庭院的灯光聚在他身上,神色冷峭,眸子半阖,并不看下头跪着的人,只淡漠道:“有人问你话?”

    章司仪一惊,倏然闭嘴。

    “拖下去,杖十。”

    映照得通亮的庭院里针落可闻。王府之主动了真怒,无人敢说话,恨不得把呼吸都屏住。

    刑凳是早就架好的。众人耳边响起了沉闷的击打声和数数声。

    十杖很快打完,章司仪血淋淋地拖回庭院当中。火把的影子乱晃,她咬牙挺直脊背跪好,隐忍着不吭声。

    萧挽风看在眼里,点点头。

    “很会审时度势。不愧是宫里出来的人。”

    他在灯光下挨个打量四位女官,眉眼里现戾气。无人敢和他尖锐的目光对视,女官们纷纷低下头去。

    “宫里册封的六品女官出身,当做护命符了?谁给你们的想法?”

    四个女官脸色骤变,听到头顶上方传来冰冷吩咐:

    “拖下去,杖十。”

    第二个十杖计数完,章司仪又被浑身是血的拖上来,额头触地,颤抖地伏地行礼:“奴等错了。求殿下恕罪。”

    萧挽风在灯下打量着她,神色平静无波,浓烈血腥气萦绕鼻下,生死在他眼里不值一提。小院里所有仆婢都跪倒在地,仿佛拜的是阎罗殿中手持生死簿的判官。

    萧挽风连责罚的理由都不给了。

    摩挲着左拇指处的精铁扳指,平淡道:“拖下去,杖十。”

    沉闷的击打声里,庭院死寂一片。被杖刑的人昏死又醒来。

    “王府宗室血脉纯正与否,要受你们几个的监视,由你们断定,报入宫里。是你们自己的意思?冯喜的意思?总不会是圣上的旨意?”

    跪在最前头的三名女官肩头颤抖地伏身下去,无人敢答。

    萧挽风问:“不答?谁是第二个管事的?”

    两名资历浅的女官悄眼去觑朱红惜。

    头顶上方的视线缓缓落在朱红惜的脸上。

    朱红惜扑倒在地,嘴唇颤抖:“冯喜公公叮嘱的。冯喜公公好意,知道殿下初入京城,府上人手不足,叮嘱奴婢等照应着后院……”

    “谁负责密报?”

    朱红惜颤声道:“章司仪!只有章司仪一人知晓如何密报入宫里!”

    “现在只能由你代写了。”萧挽风坐回木椅,缓缓摩挲着精铁扳指:

    “给她纸笔,当面写密报。密报差一个字,刑杖不停。”

    沉闷的木杖声里,被杖刑的人彻底昏死过去,如同死肉,动也不动。

    鲜血漫溢流淌,朱红惜跪倒在血泊里,哆嗦着奉上墨迹淋漓的密奏。章司仪人已昏迷,朱红惜膝行几步过去,抓起她的拇指,蘸了蘸地上汪成血泊的一滩血,在密报最后画押。

    庭院中央端坐的人起身走到朱红惜面前,脚步顿住,接过密报阅览,又把鲜血手印沾满的密报递回面前。

    朱红惜跪在血泊里,面色发白,肩头如筛糠般抖个不住,接了几次才接住那张薄薄的密报。

    “明日天明后,把章司仪送回宫,让她当面呈交密报。去了就不必回来了。”

    血水缓慢地往四周低洼处满溢,萧挽风坐在庭院中唯一一块干净的地面处,视线居高往下,淡漠扫过朱红惜趴伏颤抖的肩膀。

    半晌,弯唇一笑:“以后本王的后院,还要劳烦三位女官继续照应。”

    *

    外头庭院闹到半夜才落幕。

    谢明裳起先在屋里听着,当中撑不住睡了一觉。入睡的时间应极短暂,她醒来时,庭院里依旧通亮,只并无任何人声响动,只有树梢此起彼伏的蝉鸣。

    她听到一声:“都退下。”

    凌乱的脚步声这才细微响起。仿佛任何动静都会惊扰了地下沉眠的恶兽般,众人悄无声息地四散去。

    门外响起单独的脚步声,珠帘脆响。

    萧挽风的身影映在帐子外,纱帐随即被撩开,锐利的探视目光望进床里。

    “吵着你了?”

    谢明裳睡过了头,现下很清醒。

    “确实有点吵。殿下撒完气了?”她仰着头,平静地道:“准备回来嫖我了?”

    萧挽风第二回听到这个字眼时,表情已经和谢明裳同样平淡了。

    他没什么反应地松开手,帐子垂落下去,遮掩住大半灯光,坐在昏暗的床边,长腿踢开乌皮靴。

    残余的血腥气隐隐约约往鼻尖里钻。或许是庭院里的血四处流淌,他走过时沾了点在乌靴底。

    谢明裳抱着被子往里头让了让,开口商量。

    “今夜折腾这么一场杀鸡儆猴,还要多谢殿下手下留情,放过兰夏和鹿鸣两个。今夜明裳服侍殿下,殿下收点劲,三天后还要回谢家。我爹爹脾气是真不好。”

    萧挽风眉头一跳。

    他正在取发冠,动作顿了顿,没多说什么,取下骊龙冠,随手放去床边,又把外袍挂去床头。

    “别多想。夜深了,歇下。”

    谢明裳把被子敞开,露出单薄瘦削的肩头,乌发披散在腰后。她只穿了件质

    地柔薄的朱红色单衣,从床里摸索了半天,终于寻到那条雪白帕子,端端正正展开,垫去身下。

    萧挽风盯着她的动作,脱外袍的动作停下了。

    谢明裳解释说:“宫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303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303文学|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