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醉卧关山》80-90(第15/16页)
山林的猛兽撕下遮掩伪装,显露出原本的强烈攻击本能。
他居高凝视片刻,一只手肘撑着软榻,咬痕未愈的右手拨开她散乱乌黑的长发,拇指缓缓抚过她柔软的唇角。
视线仿佛短暂碰触,又仿佛对视了很久。黑暗里时辰流动得不分明,谢明裳有点恍惚。
不知何时,两人已经拥在一处,开始细密地亲吻。
入口是个什么滋味?有酒的浓烈气味,有他自身的气息,夹带着茉莉花茶的清淡香气。她忽然很想说点什么。
她当真张了张嘴,想说:把你比作一棵沙棘树的那人,该不会是我罢?
又想说,不管那人是不是我,总之,有眼光。
“浑身是刺却好吃”的沙棘,这个比喻其实好准的。
但她已经很多天没开口说话了。
许多个句子同时冲来嘴边,一时间却又不知先说哪句。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嘴,又闭上……
反复摩挲着唇角的拇指,便在这时按去她唇上。
萧挽风凝视片刻,“张开。”
谢明裳微微地张开唇,粗粝带茧的指节轻轻拨弄几下小舌,不容拒绝地往里压。
浅浅的亲吻变作深吻。
把所有的声音都吻在喉咙深处。
从她决意留他、两人滚倒在软榻的那一刻,他便不再让她有拒绝的机会。
第90章 第 90 章 疼狠了,可以咬我
夜幕半圆的月移向中天, 透进窗棂的月光缓慢变化形状。
无人的庭院静悄悄,草丛里只偶尔传来一两声蚱蜢鸣叫。
谢明裳眼前朦朦胧胧的。除了汗水,还有泪光。
噙不住的泪花不受控制地淌了满脸, 她挣扎着往外推。
夜色如水。
朦胧的也不知是泛起水光的眼角, 还是窗外的月色。
视野里显出男人宽阔的肩头,肌肉隆起, 忍耐地暂停顿片刻。
他在近距离注视她噙着泪花的失神的眼,注视片刻, 伏下身来, 近乎温柔地吻过湿漉漉的眼睑。
但他的动作和温柔的吻正相反,极为强硬, 不容拒绝。
他的手指至今还在抚弄她柔软的舌尖……自从得了她的允许,粉润唇瓣微微张开的瞬间, 骨节分明的指节便探进来,占据他的领地。
窗外草丛的蚱蜢还在此起彼伏的鸣叫。
室内传来的响动也模模糊糊的。
很长时间没有人说话。
从头到尾,只传出一声叮嘱。
“疼狠了, 可以咬我。”
细微呜咽冲破喉咙。
室内的响动声, 逐渐盖过了庭院里断断续续的蚱蜢鸣叫。
——
谢明裳困倦地睡了过去。
这一夜, 她闯入光怪陆离的梦中。
梦里有花香,有鸟鸣, 有松针落入雪中的簌簌轻响,有雪后大山清冽寒冷的气息。有血腥气。骆驼柔软的皮毛夹杂着泥土腥气。
浓郁的血气弥漫不散,沙土满脸。她昏昏沉沉抱着骆驼。
许多声音围拢了她。
“活的!”
“别碰, 人还有气!”
“去个人回禀大营!一只无主骆驼穿出戈壁, 驼出个活的小娘子!”
“喊军医!”
真冷啊。
铺天盖地的冷笼罩她全身。母亲的骆驼携带长生天的祝福,助她躲过戈壁几场致命的风暴,骆驼丰厚的毛皮让她免于大漠寒夜失温冻死。
但她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抱住骆驼皮毛厚实的脖子不放手。
有人试图掰开她的手,抱她下骆驼,她冻得僵直的手指咯咯作响,握紧刀鞘,拔刀。
周围发出嘈杂惊呼。
远处马蹄声如狂风暴雨,震得大地嗡鸣。
周围人七嘴八舌地喊:“谢帅来了!”“小娘子手里有刀!”“军医近不了身,救治不得!”
有人下马走近骆驼,打量几眼,忽地咦了声。“这把银鞘弯刀……老夫见过。”
身材魁梧如山的军中主帅拉住骆驼,按下弯刀,仔细端详她灰尘满面的眉眼。
“小丫头,镇守朔州的贺帅:贺风陵,是不是你父亲?”
“莫紧张,老夫谢崇山,和你父亲有战场上过命的交情。你手上这把弯刀可是你母亲的?”
“你母亲把你带去关外,你每年都偷跑回来见你父亲,对不对?你父亲带着你巡边,老夫见过你几次。”
蒲扇大的手几下擦去她脸上的灰土,把她抱下骆驼。
“你叫做……明裳?小明裳,把刀放下。这里都是自己人,别害怕。”
“你怎么孤身来了凉州?可是戈壁风暴迷了路?”
……
有人从后拥住她的身体。身躯火热,拥抱有力,让人感觉温暖而安心。
谢明裳往后蹭了蹭,把拥住她肩头的健壮手臂拉过脸颊边,枕着手臂,想继续沉沉地
睡去。
但接下去的梦境令人不安,她睡不安稳。
她用力地拉扯身后拥着她的人,想汲取更多的力量。被拉扯的人感觉到她的不安,另一只手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脸颊,温暖干燥的手掌覆住她的眼睑。
视野陷入全然黑暗。被覆住的眼睫不再细微忽闪。
肌肤紧贴,人体的热度从身后传来,她睡得舒坦一些了。
半梦半醒间,她隐约感觉自己总是在生病,高烧不退,说胡话。抱着母亲的弯刀死活不肯撒手。每次喂药都得谢帅亲自坐镇。
只有谢帅在场,才能从她的手里把弯刀短暂地拿走片刻,才能把药汁灌下。
她昏昏沉沉拉着谢帅不放,喊:“爹爹”。
谢崇山照顾后辈般照顾她,起先每次都严肃纠正:
“喊错了。圣上御驾亲征,你父亲正在朔州随驾征战。老夫这边也在等朝廷调令下。何时调令到了,老夫发兵增援你父亲那处。等战况稳定之后,让你父亲来接你。”
然而,调兵令迟迟不来。朔州最新的战报却传来惊人消息。
谢崇山再来探望她时,面容冷肃,沉默无言。
有人觑准时机劝说:“贺风陵乱臣贼子,通敌叛国,此女留不得。所幸大营里知道她来历的人不多。”
“谢帅,事态紧急,要么,今日就把她悄无声息处置了;要么,索性把人交给朝廷,让朝廷处置——”
谢崇山冷冷道:“你说的不错。不幸中的万幸,大营里知道她来历的人不多。”话音落地瞬间,谢崇山拔刀。
血光四溅。
开口劝说之小人,被立斩于刀下。
谢崇山喝令耿老虎进帐:“把尸身拖出去。所有知道贺明裳来历的人,排查一轮。居心可疑者斩。”
当夜,军中处斩十余人。秘密从此封存。
又有人低声相劝:“大帅,两名军医都斩了。贺小娘子的病情始终不好,人烧得昏昏沉沉的,怎么办?”
谢崇山沉声道:“去一趟军镇,把留驻镇子的军医调来。”
“遵令!”
——
谢明裳后半夜被热醒了。
屋里依旧没有点灯。深夜万籁俱寂,透进室内的灯笼光反倒显得亮堂。
身上热得慌,衾被捂得严实,又被人紧抱在怀里,后背肌肤紧贴胸膛,仿佛身后贴了个火盆。大半夜的,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她依旧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