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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大明女医纪事》60-70(第7/23页)
上,自认为我占着理,夫君是争不过我的。”
申时行:“师相从不会与七娘争执。”
……那是她不想。
微咳一声:“也有。”
话虽如此,她觉得还是有必要为这事争一争的.
至家中,圆月挂于梧桐,庭中风过萧萧。
正厅里烛火浮动,隐有交谈声传来,似是男主人正在待客。
“娘子怎生这时辰才回?”
含着责备的女声响起,顾清稚才辞过申时行,抬首眺见谢媪正牵着敬修匆匆过来。
小儿个头才至膝间,走路尚且不稳,远看仍是一步一趔趄。
谢媪抱怨罢,方察觉出语气不善,略略改了口,“修哥儿前几日里染了风寒,一直咳嗽不止,娘子还不快来瞧瞧么?”
敬修却已脱开她手,小步扑向顾清稚:“阿娘抱抱。”
顾清稚立即蹲下身将他拥入怀中,仔细端详他的小脸:“让阿娘来看看小修。”
“小修没事。”敬修盈亮的大眼眨了眨,贴向她的衣襟,“阿娘不用担心。”
“胡说!”谢媪急了,“晚间修哥儿咳成那样,老婆子我见了尚且心疼坏了,还说无事?”
她不由瞥了顾清稚一眼,恼道:“娘子只知整日在外为别人诊治,自家是半分也不上心。”
见顾清稚怔忡未答,她叹了口气,转身欲穿过庭院回屋,却于半途见张居正伫立树阴之下。
“大郎送罢客了?”谢媪笑问。
“谢媪再不可于七娘面前妄言。”张居正一语教她面上笑容褪去,“行医乃她所长,便该于其中倾注心力,于家事有所疏漏是在所难免。往后敬修还需谢媪多多照看,我在此谢过。”
谢媪讷讷,扯唇干笑道:“老妪哪敢劳大郎之谢。只是日后若再添小郎君,老妪一人怕是照看不来。”
张居正复截住她:“此事谢媪亦不可同七娘提起,我必尊重其意愿。”
谢媪心头着慌,不由抬高音量:“大郎是张家长子,怎可子嗣如此稀薄?莫嫌老妪多嘴一句,若是娘子不愿,大郎不若纳……”
“谢媪。”张居正打断,眸底竟浮起愠色,“休得再提。”
“我看谢妈妈是老糊涂了。”张居谦不知何时亦悄至身后,出言谴责,“这般胡话也说得出口,快回去卧房里歇着罢。”
“这原是胡话。”谢媪摇首,自觉被这哥俩联合起来堵住了喉舌,趁着夜色长叹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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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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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申时行归家, 门口仆役即曲腰躬礼,殷勤道声申郎君回来了。
妻子吴芸闻言即从里屋迎出,语中含了两分问询:“夫君怎么才回。”
察觉出丈夫隐有心事, 解去衣带时甚至忘了腰封未启, 吴芸不由视向他面色, 提起早前事项:“适才王锡爵先生来过,我回道夫君未归, 请他明日再来。”
“仆役已同我讲了。”
“王学士言今日辰时散了大朝,未时即下了值。”
申时行不以为意, 径自换上青白襦衫燕居服, 那是他家中常穿。
淡道:“国子监不比礼部事务繁重, 早下值无甚稀奇。”
吴芸将他衣带挂于架上:“夫君可是赴了张相公府中一趟?”
申时行并未隐瞒:“是。”
她又叠起桌边散落的衣物,以闲聊口吻谈及:“我闻顾娘子近来常于城南药堂坐诊,那边坊民口口相传皆称她大义, 有这份心善确是难得, 我自问做不到她如此。”
“顾娘子素有一腔热忱, 休说阿芸, 我亦敬服。”
“都言张相公独掌权柄,黜退群下无所顾忌, 却唯待发妻情深义重。”吴芸道, “我本还惊讶顾娘子这般活泼直率,而那江陵相公时常冷面肃色不喜言语, 二人性情可谓大相径庭, 何以能结发至今未起争执。现下看来, 谁人能不对她这般女子心生敬慕。”
不起争执么?
申时行脑海中蓦地浮现暮间女子与他打的赌约。
“七娘万不可与师相争吵。”心底忧虑涌出, 促他开口与她相劝。
顾清稚神态自信:“汝默放心, 我必不会与夫君为这事吵起来。”
申时行见她有如要与张居正一通理论的架势, 不由摇首:“时行不信。”
她弯了弯眼:“那我们打个赌。”
“赌甚么?”
“汝默来出赌注。”
申时行转动瞳孔细思,想出一主意:“若七娘赢了,您便如此这般。”
顾清稚点头:“好主意,不过……”她摸摸鼻尖,露出不怀好意笑容:“若是我输了,汝默须得回去给吴娘子画个眉。”
申时行汗颜:“七娘惯爱插科打诨。”
“夫君与顾娘子应是相识颇早罢。”蓦地,吴芸似是无意一语,抽回他神思。
申时行一怔,抬目凝视妻子眼眸:“忘与阿芸说,师母嘱托我带一盒青雀头黛予你。”
随即自袖中取出一只乌木匣,吴芸接过,打开锁扣时眼中顿然又惊又喜。
“顾娘子待我真心,上回我不过是偶然提过一次,竟就能想到了。”吴芸把玩着小盒感叹,“哪日我也得想个法子还礼。”
申时行道:“劳阿芸费些心思,我蒙张相公赏识已久,总不好空手回报。”
“这何须夫君多言。”吴芸嘴角微抿,望他,“只是我二人俱受张相公与顾娘子厚爱,想来夫君定有令他们青眼相待的地方。”
申时行不置可否,撩袍坐回椅中:“相公正值用人之际,我岂能不倾心效力。”
“哦?”吴芸敛去笑意,垂眸视他正襟危坐,“看来张相公与顾娘子当真改变了夫君许多。”
“阿芸之意可是我从前怯于用事,甚至庸碌无为?”
吴芸失笑,手捧叠罢的衣物推门而出:“我可无此意,夫君莫要误会了我。”
“阿芸。”闻得丈夫忽而唤住她,不由倚门回首,探问:“夫君还有何事?”
申时行瞳眸中如有微芒流过:“不知在阿芸眼中,我是个怎样的人?”
“恰如夫君汝默之字,素性沉默内敛,与一块璞玉般无甚锋芒。”
这又与平庸怯懦何异。
申时行苦笑:“故我永远也及不上师相。”
吴芸担忧他心绪不佳,出言慰道:“夫君何故如此自薄?他张相公担着首辅重器,我们做臣僚的只须唯命是从便是,听说前段时日雷击端门,又有人上疏说是张相公擅改祖宗之法引来天降示警,现今其必定心怀愠怒,夫君不妨多去阁中借奏事之机劝解,也算是替张相公分忧了。”
申时行道:“故此我才佩服师相,恐怕若是我遇此无理诘难早已闭门不愿见人,而师相犹能于阁中理政而面色如常。”
“自考成法一施行,罢黜了何止百位九品以上官员,张相公耳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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