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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野狗与恶犬》40-50(第10/18页)
人什么时候下葬?”
“周五凌晨上山,先生算过日子了,四点多抬上山。”程殊被按得鼻子痒,打了个喷嚏,“那天你就不去了。”
梁慎言经历过亲人去世,他上初中的时候爷爷生病走了,大家是去的殡仪馆悼念,不像现在这么多事。
他问:“是犯忌讳吗?”
“啊,我爸说让你就别跟着去。”程殊把手从水里拿出来,抢过帕子擦了擦,然后去碰梁慎言的脸,给他捂着,“铁根叔和你非亲非故的,又不认人,万一跟错了。”
梁慎言听明白了什么意思了,握着的他凑到耳边,“瞎迷信。”
然后退开了一点,不纠结这事,“快洗完去床上,水凉得快。”
桶里的水还热的,程殊拉了椅子坐下,脚一放进去就暖呼呼的,刚才在外边带进来的一身寒气,就这么没了。
他坐在凳子上,手撑着膝盖看梁慎言,“你要不也泡一下?暖和。”
梁慎言正拿手机看时间,听到他的话,抬起头就对上了程殊的眼神,笑着的,透着一股乖巧劲儿。
走过来没觉得冷,不过泡一泡也行。
他搬了条凳子,在程殊对面坐下,挽起裤腿把脚放进去,“明天的假请了吧。”
程殊“啊”了一声,他要周二才去学校上课,周五还得请半天。
“我这一阵请假够勤的,勤奋好学的人设快维持不住了。”
梁慎言笑了,“只是人设啊。”
程殊瞪他,踩了踩他的脚背,觉得好玩,手撑在凳子两边,上半身往前倾了点,“那维持人设也好累的,得真学呢。”
他都顾不上高考了,再这么下去,有学霸群帮扶、梁慎言一对一辅导都不管用,期末考他都不一定能进步得明显。
梁慎言没动,随他踩着玩,反正不疼。
“镇上有电影院吗?”
程殊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转到这上面的,疑惑地看他,“没有吧,不过有那种放映厅,放光盘的。”
“等你期末考完了,去县城里玩两天。”梁慎言说,“正好赶上寒假档的电影。”
程殊愣了愣,轻轻碰了下他小腿,“好啊。”
说的时候,嘴角都是扬着的。
梁慎言落在他身上的眼神没离开过,自然看到了程殊明显高兴了一些的样子。
水凉得很快,他俩没一会儿就擦干了躺床上去。
床是木匠打的那种老式床,有顶有柱子,床的四面都有挡板,防滚下床的,外侧矮一点。
今天床重新铺过,都是新被子新床单,他俩没拿程冬盖的那床被子,是另外拿的。
棉被厚实,盖在身上暖烘烘的,他俩挨在一起,胳膊和腿都贴着。
程殊窝在梁慎言胳膊里,手搭在他腰上,闭起了眼睛,特别心安。
说梁慎言没经历过,他其实也没经历过。
这两天下来人都是昏的,可他还得装作懂事的样子才行,不然程冬更没有人带着。
膝盖跪得疼了还好,坐一会儿就不疼了。
更难捱的是天气冷,得在灵堂里守着,一整天下来身上都是香烛跟纸钱烧过的味道。
熏得心里也不舒坦。
“膝盖难不难受?”梁慎言忽然伸手摸了一下他膝盖,“跪了一天,给你揉揉?”
他手心是暖的,捂在膝盖上很舒服。
程殊被碰到的时候,下意识地躲了下。
没被问的时候不觉得难受,现在被问了,就觉得哪都难受。
程殊发现自己变得有点娇气,心里也脆弱了,怎么谈个恋爱跟变了个人似的。
跟玻璃球一样,能把人家瓶子都打碎,可磕磕碰碰地也容易坏。
伸手去搂着梁慎言脖子,凑过去亲了亲他嘴角,然后埋脸在他颈侧,“那揉一下,有点疼。”
他突如其来地撒娇和卖乖,让梁慎言挑了一下眉,偏着头看他一眼,搂在他腰上的手,往下挪了几寸,拍了一下。
“撒娇呢。”
“才没有。”程殊小声辩解了一句,“你揉不揉,不揉就算了,我睡了啊。”
还是要脸,平时就不是会撒娇的人,好不容易一次,还给人戳破了,脸上挂不住,手就要收回来。
梁慎言是逗他玩,本来就是担心他不舒服才问的,没等程殊从身上挪开,手已经贴着他膝盖打圈揉着。
程殊笑了一下,又把人搂住了,还亲了亲他脖子。
“这会儿舒服了。”
“就闹吧你。”梁慎言力道刚好,不会太用力,没一会儿就给人揉得困了,眼睛都要睁不开。
程殊是真困了,毕竟这几天都睡不好。
快睡着的时候,挪了挪位置,额头抵在梁慎言肩上,摸索着去找他的手,找到了就握住。
“不用揉了,好了都。”
梁慎言回握住他的手,手指扣在一块,低头亲了下他眉心。
亲完捏捏他的手,把人在怀里搂结实了。
不大的床上,被子里暖烘烘的,喜欢的人在身边,手牵着,隔着一扇门,好似外面那些人情世故也一并隔开了。
半夜里程冬爷爷进来,瞧见他们睡得熟,放下心又关上门出去,回了堂屋。
白天院子里还能见到人,到了夜里,就剩下几个家里关系亲点的还在。
这会儿里外都安安静静的,冷清了。
程三顺跟张建国坐堂屋里,脚边放了烤火用的盆,里面是柴火灰。
这两天他们俩熬得不少,大大小小的事都他俩在忙,小到别人来送礼,大到丧葬用的东西,全都他俩一块定。
程冬爷爷老了,又亲眼见着儿子躺在水沟里,平时看着硬朗的人,一下就垮了,背都佝偻了很多。
“三顺,建国,你俩要不去旁边屋沙发躺会儿?”程冬爷爷走进堂屋,坐下后跟他俩说,“我守着就行。”
程三顺眯着眼,听到这话一下睁开,“也就守着几天了,三叔,你去睡吧,我跟建国在这就行。”
程冬爷爷摇头,往前望了一眼,“睡不着。”
年纪大了觉少,平时都睡不着更别说这时候,“躺着也是睁眼到天亮,不如在这再看看他。”
看一眼少一眼,等人入了土,这辈子就再见不到。
“铁根这事怪不了谁,你看开一点,就当他解脱了。”程三顺的嘴就不会安慰人,想到什么问:“冬冬他妈知道这事吗?”
程冬爷爷点头,想点烟,又忍了回去,两只手握着放膝盖上,“通知了,说是会赶回来。”
程三顺一听,点点头到底没再说什么。
看眼旁边的张建国,把身上毯子捋了捋,缩缩脖子窝着不动了。
“住你家那孩子又过来了,说是不放心你们爷俩在这。刚我去看,他们三孩子凑一块睡着呢。”程冬爷爷抹了抹眼睛,“唉,都是好孩子。”
张建国这段时间才回来,不了解梁慎言的事,只是听家里老人说了些,好奇问程三顺,“那个小梁是哪里来的?我看在你家住了这么久,平时话不多,但还挺热心的。”
程三顺心大,每天一个屋檐下都发现不了什么,听了又开始吹牛,“那不是我们老程家祖坟显灵,送了个财神爷来吗?”
“别的不说,人是真的大方,跟程殊关系也好,等以后他考上大学,得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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