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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野狗与恶犬》40-50(第9/18页)
什么概念。
后来长大了点,遇上村里白事,程三顺都不让他去的,顶多就是正酒那天让他去吃顿饭。
“没什么不习惯的。”梁慎言说:“我不放心你。”
凌晨那会儿程三顺和张建国走得那么急,一看就是程冬爷爷奶奶没了主意,怕是接下来的事都得他们俩张罗着去办。
程殊去了,就是一个人在那,还得顾着一个小的。
“那你和我一起去。”程殊没有再拒绝,“什么时候你想回来也可以,不过你得自己弄吃的了。”
梁慎言略有点惊讶地看他,然后点头,“放心,你不做饭也饿不到我的。”
“对对对,不过是多摔几个碗。”程殊心情轻松了一些,“反正你买得起哦。”
梁慎言无奈,拿程殊没办法。
“吃点慢,不急着一时半会的。”
等他们到程冬家的时候,已经过了一点钟。
梁慎言以前觉得程殊家的房子像危房,到程冬家院子外时,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危房。
房子还是以前黄土混着石头砌的,刷成白色的墙一片斑驳,屋顶是石板一层层堆着。
院里破败得随处可见的杂草,一地石板坑坑洼洼,水还没扫干净。
走进院子里,程冬奶奶坐在椅子上,麻木地看向堂屋。棺材还没送来,那里放了块木板,程铁根就躺在上面,身上盖了块布。
来帮忙的人都没去打扰,白发人送黑发人,换作谁都接受不了。
程殊在院子外站了好一会儿,没敢进去。
人来人往、进进出出,总能听到不少人在小声议论。
大家都是一条街上几辈子住下来的老邻居,没什么坏心眼,而且人死为大,多是觉得可惜,也有觉得解脱的,更多的是替两个老人担心,这往后的日子要怎么办。
程殊听不下去,看一眼梁慎言,一块走了进去。
程冬爷爷握着烟斗,听到动静,回头看见是他们,“来了啊,这会儿忙你们……”
“没空招呼你们了。”
程殊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您忙,我先去给叔上柱香。”
“去吧。”程冬爷爷点点头,又转头去安排别的事。
他过去的时候,程三顺正好从边上的房间出来,腰上绑了一根白色的麻布,见到他,回身又去拿了两张孝布递给他,“绑腰上,这个戴头上。”
程殊接过来,“你去忙吧,我先上香,一会儿戴。”
“行,你们就在这待着,别的事不用操心。”程三顺摆摆手,一根烟别在耳后,“道士那边还没联系上,等会儿再打电话问问。”
说完,程三顺跟梁慎言打了招呼,就去忙了。
程殊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两张麻布,莫名地有点抗拒。
“我陪着你。”梁慎言小声说了句,“别怕。”
程殊深吸了口气,对他点点头,“嗯。”
他抬眼望向堂屋,一个小小的人影跪在那儿,看上去就一小团。
走进堂屋,程殊从供桌上拿了一炷香,在蜡烛上点燃,香火味飘进了鼻腔,很浓烈,有点熏人。
两只手举着香,向程铁根恭敬地拜了三拜,轻轻把香插进桌上放着的半个红薯里。
程冬跪得膝盖痛,但不敢起来,有人来了也只敢悄悄看。
见到是程殊,睁大眼睛,指了一下前面,“哥哥,爸爸睡着了。”
程殊一怔,抿紧嘴,摸了摸程冬的头。
第046章 第 46 章
程冬太小了, 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对他来说,这几天是新鲜的、高兴的,家里来了好多人,很热闹, 还有很多好吃的, 每个人都变得关心他, 会问他冷不冷、吃不吃东西。
没了以前嫌弃他是个小傻子的模样,他怎么会不开心。
他会对着程铁根说话,因为他印象里,爸爸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也没在家里待过这么久。
说完得不到回应,他才会想起来问程殊,怎么爸爸都不理他了。
隐隐约约明白一些, 可又不全然明白。
有个嘴欠的小孩告诉他, 他爸已经死了, 不是睡觉,以后他就没有爸爸跟妈妈了,程冬才哭得一抽一抽找程殊。
程殊没办法骗小孩,说什么去了很远的地方,他告诉程冬, 以后他爸爸再也不会痛了, 也不会被人叫疯子, 用石头扔。
程冬好像理解了,擦擦眼泪窝在他身边, 小声地又跟程铁根说话。
丧葬用的东西用三轮车送来的, 来帮忙的人,大家一块把该支起来的东西都支起来。
连着两个晚上程殊都没怎么合眼, 熬到凌晨一两点,睡不到四个小时又被叫起来。
夜里气温下降得厉害,堂屋里冷嗖嗖的,尤其冰棺下边还往外冒冷气。
请来的道士念完最后一轮经,让跪着的程殊领程冬去休息,晚上守夜让其他大人来就行。
程殊起来揉了揉膝盖,领着程冬进房间的时候,手都是冰的。
“哥哥,困了。”程冬缩着脖子喊了一声,“睡觉觉。”
程殊脱掉身上的孝布,团起来放椅子上,“乖,拖鞋了去床上睡,睡里边。”
程冬很听他的话,点点头,自己脱了外套跟裤子,穿着印了小熊的棉毛衣跟棉毛裤爬到床上,拉开被子给自己盖得好好的。
一双大眼睛快睁不开了,心里还惦记着程殊,小手拍拍空出来的一大片地方,叫他,“哥哥也睡。”
程殊身上冷得哆嗦了下,往外看去,白天的雨停了,但哪里都是湿漉漉的,房檐还在往下滴水,冻得脚心都凉。
“你先睡,我一会儿就来。”
程冬不固执,听完就闭上眼,两只手搭在被子上,自己就睡了。
这间房没挨着堂屋,是后面单独在院子里起的,离得远了,那边堂屋里守灵的聊什么也听不见。
不过想也知道,聊的都是些陈年旧事,每年都会翻来覆去说。
说的人不腻,听的人也跟头回听一样。
梁慎言进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一桶水,还端了一个盆,里面放着条毛巾。
“你怎么又过来了?”程殊听见动静,回头看去。梁慎言吃过晚饭就回去了,他还以为就不来了。
走过去,接他手里东西,“这水不会从家里拎来的吧?”
梁慎言把桶放地上,瞥了眼床上睡着的程冬,放轻声音,“你也不怕拎过来冷了。”
把桶里的水往盆里倒了半盆,“洗了暖和一点。”
程殊伸手进去,舒服地眯了眯眼,“那你一会儿不回去了,来回折腾,跟我们在这挤一晚上。”
前天晚上梁慎言没回家,跟他和程冬在这房间挤着睡。他俩衣服和鞋都没脱,腿放在床边,一人盖了床被子凑合睡了两三个小时。
“还以为你又要赶我回去。”梁慎言是洗了过来的,看程殊两只手都泡水里,干脆拧了帕子帮他擦脸。
“你这脸脏得跟程冬有一拼。”
程殊一点不在乎,他本来就是在山里滚大小孩,脏就脏呗,反正洗洗就干净了。
“啊,那一天都磕头、下跪的,能不脏吗?我觉得供台上的香灰都飘我脸上了。”
梁慎言用毛巾按了一下他鼻子,提醒他别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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