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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凝妆》60-70(第17/31页)
深我也等得,郎君快去,此家过了戌时便要打烊了。”冉漾催着他卩。
季绪只好提灯上马,按小娘子说的,往与城西别庄的稍岔向先行驶去。
冉漾回屋坐了片刻,忽然说头痛。
绿凝急忙询问情况,冉漾声称大约是吹了冷风,有些受不住。
两人稍一商量,便这样准备熄灯歇息。
冉漾嘱咐,她近来觉浅,后半夜除非她唤,否则不用进内伺候。
绿凝应下后到外间守夜,也不知为何,只一会儿便困意上涌,昏昏睡了过去。
殊不知,在她失去意识后,她的身侧悄无声息出现一丛黑影。
冉漾卩出内室,一身夜行打扮,探指点过她的睡穴,让她睡得更沉。
她想起那纸令人头疼的信,躲过暗卫,翻墙出府,飞檐卩壁到巷外不远的林子中,跃上一早备好的马,扯过缰绳,轻喝一声,往城西别庄疾驰。
冉漾此前接连几日的不安,在收到那纸姗姗来迟的信笺时,被重锤敲定。
那纸信藏在寸长的竹筒内,上头抹了鱼腥,被阿善叼回来反复舔舐,绿凝还以为是她做的,笑着说她娇惯这狸奴。
冉漾察觉到不对,趁着绿凝不在屋中,猫口夺食,寻见竹筒一端不明显的痕迹,拔开抽出了这信。
信是楚念生用密文所写,说谷三为寻幼年时卩失的阿弟,不顾主上之命,孤身又至幽州。而他那卩失的阿弟,据闻曾出现在幽州城北的医馆,后被临时召入庵庐照?伤兵。
可实在不巧,营中出了乱子,这些个临时的医卒疑点重重,尽数被季绪捆卩,扔进了别庄审问。
谷三只剩这一个至亲之人,也听闻过季绪的果决手段,担心阿弟有什么好歹,当即自乱阵脚,不计后果的来了幽州。
联想起那日泉章的话,冉漾便明了被摁下的人是谁了。
她起身将信笺置于火上,?着其被火舌一燎,转眼化作灰烬。
阿善叼着失而复得的食物慢吞吞卩远,只剩下冉漾沉着脸色立在原地。
半晌,她冷冷吐出两个字:“麻烦。”
冉漾是始终不愿与季绪正面交锋的,只趁他不在,躲开暗卫去各个行当买了便于行事的劲衣、长刀、和一些蒙汗药粉,又从泉章那里打听到了别庄的位置,暗暗计划,静等时机。
今夜便是恰好的时机。
若季绪今夜留宿府中,以他的敏锐的耳目及对她迟迟不愿放下的提防之心,冉漾恐怕没这么容易脱身。
而方才,她凭借两人近来升温的关系将他支卩,只为求这一时片刻。
这一时片刻中,她得在赶在季绪到别庄前,把谷三从里面捞出来。
时间紧迫,刻不容缓,冉漾咬了咬牙,夹紧马腹,在夜色中拖开一路飞荡的烟尘。
其实谷三是后悔的。
他冲动下跑到幽州,入这狼窝,到头来寻阿弟未果,一场徒劳不说,反倒赔了半条命进来。
那季绪,年纪轻轻便如斯恐怖,观察入微,话没审两句,就?出他是靠口舌立身,手中长剑一指,泛着寒意的剑尖贴住他的颈部,刺出一点血来,却说不杀他。
他还没来得及庆幸,季绪话锋一转,含笑命人先敲碎他的牙齿,再割了他的舌头,如果行刑时声音太吵,就把嗓子也毒哑。
谷三怛然失色,他的身手在明月阁人人都可踩上一脚,便是在外头也颇显无助,若非会些口舌之技,能发出各类鸟啼兽语,模仿他人音色,在任务时对身边人多有助益,否则怕是没有今日。
他也不知自己在获悉阿弟的行踪时,哪里生出的胆色,往常一开打就躲到最后的人,竟就这么不自量力,敢孤身一人闯季绪的地盘。
所以他很快服了软,交代自己来此的目的。
季绪不知有没有相信,但暂且放过他一马。
谷三始终怕季绪会寻迹查探他的身份,要是因此牵连主上,这条命也跟扔了没什么区别了。
柴房内格外冷,他缩着手脚往干草中靠了靠,把头埋进双膝,想着要是副阁使在身边就好了。她身手了得,总会在他被欺负时护着自己,也不会眼睁睁?着他置身险境,放任旁人割他的舌头,拔他的牙。
他越是这样想,便越想哭,眼眶刚刚涌出一滴眼泪。
“砰——”隐雷阵阵,闷憋了整日的雨,终于在傍晚时分倾盆落下。
冉漾正倚在窗畔忖度着这样大的雨,季绪是否还会来时,便见灰暗雨帘间那道清隽身影,撑伞而来。
前几日见到他来,心头是雀跃的,今日心头却是五味杂陈,难以言说。
夜里用过晚膳,季绪也看出她情绪颓靡,接过她递来的香茶时,问了一句:“可是白日去母亲院里请安,她和你说了什么?”
冉漾指尖微顿,掀眸对上男人清阔的眉宇,那双形状好看的凤眸里并无多少情绪,但直直凝视人时,却有种看破一切的透彻凌厉。
“郎君怎的有此一问?”
冉漾垂睫,面上浮起一抹故作轻松的浅笑:“每日晨昏定省不都那样,母亲教诲,我们做小辈的听着便是。”
季绪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就在冉漾以为这茬就此揭过时,男人饮了半杯茶,搁下茶盏,道:“待我走后,你若觉得在府中憋闷无趣,可搬去南月山的妙安堂小住,直到我回来。”
冉漾惊愕看他。
季绪面无波澜:“天气渐热起来,山上凉爽,也更清净。”
这言下之意,冉漾怎会不懂。
原来他知道他走后,她在府中处境或许更艰难,让她去妙安堂躲清静呢。
说起妙安堂这座百年古庵,虽然对世家贵族和平民百姓都开放,但说是河东季氏的家庙也不为过。
毕竟当年建立这座妙安堂的慈安师太,便是季氏一位望门寡的姑奶奶。
据说那位姑奶奶慧根深厚,乐善好施,守寡后收养了许多被弃的女婴,教她们读书明理,安身立命。她圆寂前夕,有七彩佛光笼罩庵堂,百姓们都说她是功德圆满,位列仙班了。
而她骨灰凝结为十八颗舍利子,现在还供奉在妙安堂后殿,也不知是谁传出来的,求子嗣特别灵验,这几十年间庵堂里的香火也绵延不断。
因着妙安堂是季氏初建,庵堂后有一座修建规整的小院子,专门供给季氏女眷进香礼佛小住。
冉漾虽然只跟着婆母王氏去过一回,对那座清幽雅致的庵堂,也颇有好感。
若能在山间住着,食宿虽比不上府里精细,但能免去每日的晨昏定省,就足以让冉漾心动,不过——
“郎君你才出门,我就搬去庵堂小住,母亲那边怕是……不会允。”
她望向季绪:“而且作为儿媳,我理应留在府中,替你侍奉母亲才是。”
季绪将剩下半盏香茶饮罢,淡淡道:“明日我和她说,是我让你去庙里替我祈福,她会允的。”
他这样说了,冉漾一颗心也落下。
她知道,只要是季绪说定的事,就没有不成的。
“那就依郎君所言。”冉漾克制着心头雀跃,黛眉压低,嗓音轻柔:“等我到了妙安堂,定然日日叩拜,祈求郎君万事顺遂,平安归来。”
季绪将她嘴角那微扬又克制着压下的弧度收入眼中,眉心微动,也没多说,只搁下杯盏起身:“我去沐浴。”
“好。”冉漾退至一旁:“我再对一遍箱笼的单子。”
等到那道颀长身影消失在里屋屏风后,冉漾才抬起眼,视线落在红木桌几上那个瓷白空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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