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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凝妆》70-80(第17/25页)
好烫烫手暖暖身子。
桌上的饭菜是凉的,白花花的猪油结了块,被彤管严严实实用罩子盖了,冉漾心里泛起淡淡暖意。
偏脑袋又开始闷闷的疼,她摸了摸额头,应该是烧起来了。
冉漾擦了脸,刚换下湿衣裙想上床窝一会,就见个婢子拎了茶壶进来。
“呦,妹妹这般金贵,不像个丫鬟,倒像是个世家大族出来的小姐呢,不愧是同世子共患难过的忠婢!”脸上调笑,话音夹枪带棒,正是昨日厢房说闲话的银管。
冉漾颤巍巍按住他的手,微微抬头,露出甜美笑靥。
“不委屈,有世子给我撑腰。”
声如蚊蚋,语不成调,像是回答季绪前一句话,又像是在和自己说着。
晃动的帐顶似水波涌动,冉漾视线不知落在哪里,她失神的想。
她还是更喜欢从前在河东时,季绪一脸专注的教她写字的日子,那时候虽然苦了些,但最起码她还有些幻想。
像是察觉到了她在走神,季绪指尖抚弄她的唇角,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哄她,“乖,专心些。”
可他今日委实有些急。
少了平日拆蟹般慢条斯理的优雅,灼热大掌卡了纤细脖颈,掌控着呼吸,白嫩脸颊因离了空气,泛着柔软绯红,乌溜溜的眸潮意渐起。
冉漾到底软了下来,却还是难受得直皱眉,脚趾也跟着蜷缩起来。
她咬着嘴唇没出声,只是顺从垂下眼睫,任凭细颈仰起,划出新月的弧度。
方才她只是有一点点期待而已。
但确实,他是主子,她是通房。
她和他除了这事儿之外也没什么好说的。
从来都是她太贪心。
雕花繁复的拔步床还未换春帐,清晨时分略有些闷。
冉漾醒来时,帐子中弥漫着苏合香依然带了暧昧潮湿,细细碎碎的脚步声从外间传了进来,乱中有序,有条不紊。
头顶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清冽的苏合香萦绕在鼻尖。
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冉漾方从涣散中慢慢凝了神。
视线之内,她的手臂无力的搭在男人健硕胸口,浅粉指甲修得圆圆短短,腰上的沉沉箍着他灼热臂膀。
冉漾骤然清醒,却不敢挣脱他的怀抱,只得轻推季绪胸口道,“奴婢伺候您起身。”
“不必了,你歇着。”一如既往的,语气温柔强势,修长手指按在她腰上,冉漾吓得一激灵。
“嗯。”
冉漾立刻应了一声,趁着季绪起身去穿衣,缩进层层锦被之中,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的声音染了喑哑。
季绪回头,恰看见冉漾受惊的兔子似的,抱着乱成一团的被子半倚在床头,蝶翅漾的锦被从肩头坠落,丰厚的青丝绸缎般披散在雪白肩膀,猫儿般的眼氤氲着雾气。
明明是生就一副娇媚模样,脸上却总是带了烂漫的纯,无端让人觉得不经人事。
忽然,温热的气息将她包裹住。
是季绪俯身凑近,干燥灼热的大掌落在脸侧抚摸,停在下巴上轻轻挠了挠,仿佛逗弄狸奴一般,似是在欣赏她脸上的神情。
冉漾下意识用脸颊乖乖蹭了上去。
天光微亮,明灭帷幔间,小小的人白嫩脸颊上带着浅浅红痕睡眼惺忪。
明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要醒不醒缩在被子里,偏还硬撑着坐起来,掰着细嫩手指,一字一句的叮嘱他。
就像是再也不会回问梅阁一样。
此情此景委实可爱,季绪于是起了逗弄她的兴致。
他轻轻笑着凑近,在她耳垂旁低声道,“我只消想起冉儿昨夜的话,便什么都忘不掉。”
她说什么了?
冉漾的脑袋仍在困意的迷雾中挣扎。
碧纱橱里很安静。
她裹在温暖绵软的锦被中,发丝凌乱,而季绪穿好了官服,好整以暇坐在床头。
他略带薄茧的修长手指轻轻把玩着她的指尖,磁性沙哑的低沉声音,极轻的落在她耳畔,“你说,阿绪,我要——”
脸颊登时烧得像火。
冉漾这才想起,昨夜他不知犯了什么魔怔,逼着她一遍又一遍的喊阿绪。
她难为情得立刻想要用被子把自己埋起来,不愿再听他调笑,却被他连着锦被一同捉在怀中。
“好姑娘,我都记着呢。”
季绪将冉漾紧紧箍着不许她挣扎,暖而湿的呼吸染红了她的双颊。
他伸手把她柔嫩脸颊拢在掌心缓缓摩挲,语气是威严的不容抗拒,“往后没人的时候,就叫阿绪。”
心不断抽紧,跃动着如同砸在耳膜上,发出砰砰砰的声响,冉漾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脑海心间,一片混乱。
最重要的是,在叶姑娘身上,冉漾感受不到大长公主和季绪身上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她似乎久违的可以开始好好呼吸了。
有些不大恭敬的说……
她感觉自己仿佛养了一只脾气算不上好的、偶尔会抓自己一爪子的猫。
来玉清筑的第三天,冉漾就觉得日子如同休沐一般,时间仿佛极快。
什么都不做总归是不够安心,冉漾还是绣了几条帕子给叶姑娘,花样子是她医书上画的金银花。
“你画的真不错,帮我把这几种拓画在这里吧。”
拿到帕子时,叶姑娘的眼神中闪过明亮的光彩。
冉漾的画也是季绪手把手教的,只不过他说她的画匠气过重有失飘逸,她便很少再动笔,只在描花样子时才略用。
可是叶姑娘竟需要她的画来做正事。
冉漾笑得极轻快,点头应道,“只要您看得上便是。”
心中闪过莫名的满足,冉漾抬脚要走。
“你……”
叶姑娘叫住了她。
冉漾回身,面露询问。
叶姑娘素白脸上竟然难得飘过一抹淡淡的粉红。她语气僵硬的直戳戳道,“你再给我绣一条旋覆花的,可以吗?”
下巴微微上扬,一双狭长的凤眼望着房梁,像极了怪脾气的小孩子。
“好!”
明媚的神采从杏眼中溢处,冉漾轻快笑着福了福身子去分线,酒窝像是绽了春光。
“那我要两条。”
或许是绣帕子太忙,画医书太难,再次见到来送字帖给她的松烟时,冉漾才想起来。
好像这几日,她都未曾像从前一样思念过季绪。
“世子说,要姑娘好好练字,若是等回了问梅阁发现功夫不到,世子是要罚的。”
松烟面色如常站在门外,捧着极金贵的一刀泾上白,一块坚如玉石的苏合墨,一块素砚并一套狼毫。
他看着面上渐渐浮现不安的冉漾,低声讨好道,“冉漾姑娘莫担心,世子只是不便来瞧你,心里总想着你的。”
冉漾听着他渐远的脚步声,不由笑出声。她转身躺回床榻,闭上眼慢慢地想,她方才也不算骗他。
在成为冉雪霄的义女前,她并非什么孤女乞儿。
她有父有母,生活无忧,凑巧与季绪胡诌的那般,是个商户人家。
冉漾依稀记得,他们所居之地依河成街,细水潺潺,临脚便是往来的河船。
每逢春日,溪边的繁树上会盛放接天的禾雀花,花苞若雀,似万鸟巢栖,妖娆蔽日。
幼子孩童们常在此嬉耍玩闹,冉漾亦不例外。
犹记得一次,那对街的小郎君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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