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岁聿云暮》40-50(第3/17页)
约浮动在湖面上,透出一股诡谲的静谧。
穿过垂花门时,有两道黑影匍匐在地上,飘来拂去,撕扯成一只小兽的形状。
曲疏月仰头,原来是石墙上掉落的几根枯藤。
她有点怕,走路时不自觉贴紧了陈涣之:“快到了吧?”
陈涣之察觉到手臂上明显压过来的力道。他轻轻嗯一声:“还得五六分钟吧,怕啊?”
曲疏月东张西望着,白天还不觉得这座园子多幽僻,到了晚上真有点犯怵。
她干笑了声:“开什么玩笑,谁、谁怕了,我就问问。”
月色廓出东厢院的形状,朱红色大门出现在眼前时,曲疏月松开陈涣之的手,飞快跨过门槛跑进去。
等陈涣之反应过来,看见什么东西蹿过去,失笑着揉了下鼻梁。
他们住的是一个套间,餐厅、起居室、客厅都齐全,曲疏月直奔卧房。
屋子里暖和,陈涣之关好院门进去,看见她的貂毛外套丢在沙发上。大小姐作派,几万一件的衣服也不心疼,随手乱扔。
他拧开瓶矿泉水喝了,靠在掩上的浴室门边笑:“动作真够快的,受过特殊训练吧您?”
她说:“都几点了,还不抓紧洗澡睡觉啊,明天还要起来拜年呢。”
四溅的水声响起,曲疏月轻熟的声线透过薄薄的雾气,失了真。
赶急茬有一样短处,容易丢三落四,尤其对本就记性不好的人来说。比如曲疏月。
等到洗完,擦干了身上的水她才发现,睡裤没有拿上。匆匆忙忙间,她只拣到了内衣和丝绸上衣。
曲疏月用毛巾揉着头发,花了十几秒思考了一下,是就这么光着下身出去,还是喊陈涣之给她拿。
这二者,究竟哪一种更不那么丢人。
她吹干头发,扔下手里的吹风机,扫了一眼自己笔直的腿,灯光下白花花地纤长着。
就这么出去的话,难逃刻意勾引陈涣之的嫌疑,不知道又要引出他什么怪话。
疏月走到门边,打开一小丝丝的缝,猫儿似的一声唤:“那个陈涣之?”
陈涣之手里端本书,低头看着,简单麻利地回复她:“说。”
曲疏月清清嗓子:“我忘记拿我的睡裤了,就在行李箱里面,能不能帮我递一下?”
他翻页的手指顿住,很快合上书,扶了一下银边镜框:“能。”
“麻烦了。”
曲疏月:服了,求他办事好有压力,真叫个惜字如金。
陈涣之走到衣帽间,拎起那个黑色小箱子,和它身边孤落的行李袋。
曲疏月刚拿了她的护肤品,袋口仍是敞开的,向上提起来的时候,掉出一个白色的小方盒。
它静静地躺在暗褐色花纹的地毯上,是那么的显眼,比上头大写的“岡本”两个字,还要显眼。
明知道没有人,陈涣之还是下意识的,抬头打量了眼四周。
他用拳头抵着唇咳了一句,弯腰捡起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所以,曲疏月这是在暗示他什么?觉得他太克制不够主动?
但她的讨厌那么明显,结这个婚完全不是她本意,他哪里还敢乱动一下?
曲疏月这个人,看起来随和好性儿,一点脾气也没有,但原则性历来很强。
那头没裤子穿的人,扒在门边吊老半天,羸弱着声气提醒:“陈涣之,你找到了吗?”
陈涣之头也没回,把那盒烫手山芋揣进了裤兜:“来了。”
他拎着睡裤,从门里面塞到她手中:“是这个吧?”
曲疏月嗯了一声:“衣服和裤子同一个料子的,长得太像了,我随手一拿的时候没注意。”
“没事。”
她穿好出来,卷曲的长发披在脑后,走动时飘散一阵缱绻香。
陈涣之坐在床尾凳上,不知道在摆弄什么东西,挺拔的背朝向她。
曲疏月走到他跟前,刚要张口:“陈涣之,你还不去”
她的余光不经意扫到一眼他手上的盒子,登时哑口。
认出就是莉娜塞给她的那份,曲疏月的瞳孔剧烈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她喉咙的血管仿佛凝固了,紧巴巴的,半天才挤出一个很短的问句:“这、这哪儿来的?”
陈涣之仰头,很懵懂无知的样子:“帮你拿东西的时候,自己掉出来的。”
好像已经坐实她要对他做什么,还不想担后果的流氓罪行一样。
曲疏月伸手去夺,被陈涣之闪身躲过。他轻笑一声:“干什么?那么着急抢回去。”
她站在原地,手臂高高举着,露出一段白藕似的皮肤,着急道:“这是别人的东西,你还我。”
“谁?”陈涣之好笑地问:“谁的东西你藏那么牢?”
明知道不是他对手,曲疏月索性不抢了。她也不回答问题:“我不要了,你喜欢就留着吧。”
陈涣之往上抛了一下,老神在在:“尺寸都不对,我留着这玩意儿干嘛?”
尺寸。
曲疏月背过身,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涨得她脸发烫。
血气方刚的年轻夫妻,夜黑风高的无人夜,确定要谈这个话题?
认真的吗?所以一切男女关系的归宿都是那张床对吗?
曲疏月觉得,既然对方辩手都能这么镇定,她也不好小学鸡一样大惊小怪。
她端着杯水转头,神色平静:“噢,所以是大了还是小了?”
曲疏月虽然没有经验,但并不妨碍她不懂装懂,给自己挣回最后一点薄面。
一个出乎意料的疑问句,让陈涣之怡然的面色一僵。他咽动一下喉结:“你这什么意思?当然是小了。”
笑死,一生要强的理工男。
她无辜地摊了一下手:“没什么意思呀,是你先说尺寸不对的,我随口问一下。”
“哦。”
陈涣之彻底没了话好说,拿上他的睡衣进了浴室,义愤难平的样子 。
她依然发挥稳定。就跟高中的时候一样,他永远猜不到一副乖巧模样的曲疏月,会憋出一句什么来怼你。
曲疏月望着他的背影,以及被大力甩上的门,抿着嘴儿笑出来。
她拿起手机,给姑姑打电话,曲粤文很快接了:“新年好小月月!”
“新年快乐姑姑,祝你万事如意,祝”
“免了。”曲粤文匆匆打断她:“我也不想祝你早生贵子,咱们姑侄就别俗套了吧。”
曲疏月弯起唇角笑:“也对。爷爷睡了吗?”
曲粤文说:“还没呢,你等一下啊。”
接着那边就传来一声:“爸,您乖孙女要跟你说话。”
曲慕白接过,声音听着雄浑有力:“月月,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没呢,刚从前厅回房间,他们还在守岁。”曲疏月换了一只手,靠到了床上接:“爷爷,初二一大早我就去看您,好不好?”
曲慕白说:“那你就先回来了?陈云赓那老顽固也没说你?他可是最讲规矩的。”
“哪里有啊,他爷爷从来不说我,只会夸月月真乖。”
她知道爷爷想听什么,也故意讲给他听。好叫曲慕白知道她在陈家过得蛮不错。
果然曲慕白笑了:“那就好。你早点去睡觉,明天是正月初一,不好懒床的。”
“知道啦。”曲疏月小小撒了个娇:“我这不是想您嘛。新年了,祝爷爷长命百岁。”
曲慕白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