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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岁聿云暮》40-50(第4/17页)
意地点点头:“好好好,爷爷长命百岁,快去睡吧。”
“嗯。”
陈涣之洗澡没那么多名堂,洗完也不用抹精华面霜的,动作快很多。
曲疏月摸准了他的时间,在他出来之前把手里的书一放,蒙上被子装睡着了。
她不想再继续纠缠上一个无解又尴尬的话题。
陈涣之看着她那副睡相,啧了一声,走到另一侧床沿边,替她拧灭了床头的壁灯。
他拿起曲疏月那本书,也是从家里带来的,作家阿西尔的一本老年生活随笔,叫《暮色将尽》。
陈涣之翻了两页,又看一眼紧闭双眼的曲疏月,纳闷地说:“什么鬼。这书上印了蒙汗药是吧?每次都能把她给看睡着了。”
这一句自言自语冒出来。曲疏月差点绷不住,睫毛颤了颤,几乎要笑出声。
陈涣之一把扔了手上的书:“装,你再装。”
曲疏月干脆睁开眼。她慢腾腾地翻了一个身:“谁装了!我正要睡,被你吵醒了。”
他往她身上横了一眼,绕到自己那一侧,掀开被子躺下去。
陈涣之枕了手平躺,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繁杂花纹,曲疏月就偎在他身侧。
她睡不着,脑子里又是那一段凌厉的争吵,可章濮元的为人又是那么温和。
曲疏月忽然问:“你姐夫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涣之说:“不好评价,我和他接触并不算多,总之不会是坏人。”
“不是坏人的意思,是指他不会和自己的秘书胡来?”曲疏月说。
陈涣之抽出手,他躺下来,在一片柔和的灯光里,对上她的视线。
他答非所问:“如果你是胥珍儿,会怎么做?也会因为一条岁末祝福,就大吵大闹的吗?”
曲疏月迅速摇了两下头:“我不喜欢吵,也不喜欢闹。如果婚姻出了问题,夫妻关系坏到这个份上,我会直接离开他。”
果真如他所想。若是换了曲疏月,只怕在察觉出端倪之后,什么也不会问,就安安静静地提出离婚了。
就像他们毕业晚会上的最后一次对话。
什么原因也没有的,只是为两句没说拢的话头,她就不再理会他了。
由得他反反复复把自己的罪名猜来猜去。九年了,也猜不出个头绪来,问她又不说。
他有时候,真的很讨厌曲疏月这样的性子。
陈涣之的声调冷下去,像凝结了枯叶上的夜霜:“就这么闭口不谈吗?万一人家就是冤枉的,怎么办?”
曲疏月哼一声:“到了这种地步,是不是冤枉的还重要吗?总归是他的错。当自我拉扯成为常态时,任何关系都要停止。”
为一个男人,变成疑神疑鬼,不顾形象甚至破口大骂的泼妇,是最最不划算的事。
陈涣之笑笑:“所以曲小姐的人生准则,就是时刻不能丢了体面,对吗?”
曲疏月听出他的怪调,仰起头看他:“活得体面一点不好吗?”
他寂寂然开口,受害者一般的口吻:“不是不好,有时候你要的体面,会误伤别人。”
困劲上来,她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请问我误伤谁了?”
陈涣之心跳快起来,脖子上的青筋随之跳动两下,手心微微汗湿。
好半天了,他才小声说了一句:“我。”
没有听到曲疏月的回答,陈涣之一低头,发现她早已经睡了过去。
她呼吸匀称而绵长,这一次是真睡着了。
他摇摇头,无奈地笑了一下。
陈涣之转过身子,贴靠过去,替曲疏月掖好被角后,轻轻将她抱在怀里。
chapter 43
大年初一的早上, 曲疏月是强撑着起来的,人醒了,但脑子还没醒。
跨过院门时, 连左右脚都分不清楚了, 还是陈涣之拉过她:“走这边。”
曲疏月捂着嘴打个困倦的哈欠:“拜年真的需要这个点就起来吗?”
“我也怀疑,这么早, 说不定祖宗都没睡醒。”陈涣之也一向烦这个,牵着她:“但是走吧, 大家都在祠堂等着了。”
曲疏月低垂着睫毛, 完全跟着他的脚步往前:“哎, 你走慢点儿。”
陈云赓领着一家老小拜过后, 回了暖阁里吃早餐。
曲疏月的胃不好, 尤其是在冬天早上没有睡醒, 又闻了一肚子香火的状况下。
她只端着半碗清粥喝, 再搛了几样爽口小菜, 吃得慢慢腾腾的。
恍惚间, 就听见陈云赓吩咐:“涣之,一会儿吃过早饭, 陪月月回一趟娘家,给老曲拜个年。”
曲疏月醒了精神:“爷爷,初二才回娘家的呢,我们打算明天去。”
陈云赓喝了一口杏仁茶,笑说:“哪儿那么多陈规, 你爷爷肯定盼着你去, 家里又没什么事情。我要总留着你啊, 下回吃酒见着你爷爷,他就要跟我闹意见了。”
“那”曲疏月看一眼身边的陈涣之:“那我们”
陈涣之接上说:“那我们等会儿就去, 我开车。”
陈绍任提醒了一声:“毛楞三光的小伙子,就知道开车开车的,别忘了带上礼啊。”
“知道了。”
江意映也笑,温言向丈夫道:“我们也要回大院了。你那些老部下,每年都要来坐一坐的,别让人家空等着了。”
陈云赓点点头:“小江说的是,你们也早点回去。绍习在这里就可以了。”
陈绍习正好有话跟父亲说。她添换上一盏茶,忙道:“是,我陪爸爸聊聊天。”
曲疏月困坏了,坐在副驾驶位上,颈上堆着围枕,没几分钟就睡过去,头随着车子下山转弯的幅度,晃来晃去的。
陈涣之一边开着车,一边还要腾出只手来,稍微托着她的下巴。
开了有半小时,才到曲家的大门口,慧姨正在清扫门庭。
陈涣之停稳车后,拍了几下身边的人:“曲疏月、曲疏月?”
曲疏月瓮声瓮气地嗯了声:“什么?”
“醒醒,到家了。”
她伸个懒腰:“好快啊,我睡了一路吗?”
陈涣之解开安全带,哼一声:“就没清醒过反正。”
“”
曲疏月睡足了,几乎是飞跑着进门的:“爷爷!爷爷!”
陈涣之弯起一侧的唇角,把带来的礼物交给慧姨。
慧姨看他心情好,也大起胆子来问:“姑爷笑什么?”
“没事。”陈涣之摆了一下手:“我以为在看性转版葫芦娃。”
“”
曲慕白下了楼,他心里高兴,但也奇怪:“不是说明天才来的吗?”
“是啊,本来是这样打算的。”曲疏月疾走了几步,跑到楼梯上搀住他:“但早上他爷爷说,让我们今天就来。”
曲慕白含着笑,指了一下陈涣之:“你爷爷是个开明人。”
陈涣之也笑:“干革命工作的人嘛,这点觉悟要有的。”
说话间,曲正文领着妻女来了,她们俩都穿红色呢子,一团喜庆。
比起曲疏月的亲热,曲意芙要更怯生多了,到底是没有养惯的。
还是廖敏君把她强推出来,说:“这孩子怎么不会叫人啊?”
她才站到曲慕 白面前,绞着手指叫了句:“爷爷新年好。”
曲慕白点头:“乖。来伸手,拿着爷爷给的压岁钱。”
他从茶几上抽出一封厚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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