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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云对那守门厮仆道:“公主亲至,还望小郎君代为通传。”

    谁料那守门之厮未动反而俯身揖礼道:“长主,谢尚令回府前便已嘱咐过小人,若公主踏足寒舍,便不必再踏入贱地,公主之请,尚令无法答复,请公主见谅。”

    东昌公主面如死灰般,她惨笑道:“老师如今都不肯见我么?”

    那厮仆她认得,是跟在谢玄凌身边许久的人了。

    今日在此处,是特意等她的。𝔀.𝓵

    “公主,谢尚令有话要小人带给您,他说他从不后悔教过您,只遗憾,他无能,未教会您。”

    “公主,谢尚令还有一言,昔日少时,您指书问他一句,朝闻道,夕死可矣,当时他的答复,您是否还记得?若记得,那便不必再言,若不记得,那便不必再见。”

    齐令月无奈自嘲一笑。

    谢玄凌的话,她听懂了。

    若是记得,那便不必再为顾有容而求情。

    若不记得,那从此谢玄凌也只当从未教过她这个学生。

    可她原本亦不想如此的。

    她的道,原本也该是如齐珩一般的,可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她却早已忘了。

    或许是自杨文蘅身死的那日,亦或是高宗斥责她读《贞观政要》那日。

    总之,她忘了,亦不想去寻了。

    “劳你转告,当日的话,齐令月早已忘了,也不愿再记起了。”

    翌日一早,江锦书扶着身子动作艰难,缓缓起身。

    她垂首,目光落在隆起的腹上。

    她走至门前,轻轻打开,抬首刹那,江锦书目光一顿,她对上齐珩的目光,她声音轻颤道:“你,你怎么还在这?”

    第089章 兰襟将去(十)

    “你, 你怎么还在这儿?”江锦书声音轻颤。

    “我怕你有什么事,我就没走。”齐珩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垂眸看着面前的女子。

    江锦书低下头, 她并不言语。

    她默然良久, 隆起的腹部遮住了她的锦履, 鞋尖上的珍珠若隐若现, 她盯着那珍珠, 轻声道:“对不起, 我不是有意地不见你的。”

    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见你。

    剩下的话,江锦书并未说出口。

    “对不起”江锦书一直垂首喃喃道,泪水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儿,面有惭色。

    齐珩看着她低着头, 蓦然, 一滴泪水掉落,于砖上绽开大片水渍,齐珩只觉心头有一阵疼痛传来, 他心疼地牵着她的手,顺势将她牢牢抱在怀中:“别说对不起, 你不欠我的,我知道是我昨日吓到你了。”

    江锦书慢慢挣脱开他的怀抱,她静静落泪, 并未哭喊,双目落下两行清泪, 她抬眸轻声道:“我很懦弱, 对不对?”

    明明江山图是她的,罪名也该是她的, 她却不敢承认,选择让顾有容尽数抗下这件事。

    “没有。”

    “那画,我也有一幅,我手上的,是真正的《江山图》。”

    “我知道。”

    “我不知道这幅画害了文鸿一家。”

    “我也知道。”

    江锦书缄口不言。

    须臾,她自嘲地笑笑:“在你心里,我不配做你的妻子,对吗?”

    她的母亲,老师,都想杀他,他为了她已再三.退让,此江山图一事,她虽不知情,可又何尝不算涉水,又怎可让他再信她?

    “不是。”

    “我从未这样认为。”

    齐珩认真地说道。

    江锦书兀自笑笑,随后抬首道:“我知道我说这句话,你或许存了疑,但是我还是想解释一句,那幅画,我当真不知道上面沾了人命,我也没想过昭陵刺杀之事。”

    “我我心里真的有你,我永远不会害你。”话至一半,江锦书不由得哽咽起来。

    她本不想在他面前一次又一次地落泪的,可情至此处,她竟再也忍不住。

    “我知道,我知道的。”齐珩没得慌乱起来,他伸出手拂去她眼角的泪水。

    “晚晚,我从不疑你。”

    **

    推事院内一宽敞的牢房内,顾有容端坐在圈椅上,手臂上未加枷锁,白义坐在另一头儿,顾有容面带淡笑,不言不语。

    白义随意掸着铁骨朵上面的灰尘,他轻蔑地笑道:“既到此处,顾昭容也甭摆什么架子了不是?”

    顾有容笑了笑,拂去衣衫上的残尘,她垂眸看着身上的白色山水纹样的襦裙,淡声道:“君子爱重衣冠,尤甚于爱过自己。”

    白义轻呵一声,道:“顾昭容是才女,说的这些话,我一个粗人,可听不明白。”

    “可今上听得明白,说起来,这还是今上当年的原话呢。”

    白义冷笑道:“希望待会儿,顾昭容不要这般口齿伶俐得好。”

    顾有容笑笑,道:“今上连枷锁都未让你加,这刑怕也是白义将军在唬我呢。”

    白义动作一顿,无奈地摇了摇头,道:“顾昭容,人还不是要太聪明为好,太聪明,反倒误了性命。”【1】

    推事院的另一廊道内,有内臣为东昌公主引路,至一小室,内臣拿出钥匙来,解开石窗上的锁,缓缓推开,东昌公主依稀可见那坐在圈椅上的瘦弱身影。

    东昌公主不由得上前一步,那内臣不禁轻声提醒道:“今上让公主来见昭容,已属开恩,公主不可越雷池。”

    东昌公主闻言将蔻丹狠狠嵌入掌心,她咬牙切齿地吐出几字:“那吾还要谢谢他了。”

    那内臣笑了笑,道:“今上已猜测公主有此言语,故托臣转告公主,不必谢。”

    白义随意把玩那铁骨朵,他朗声问道:“昭陵之事,可有人指使?”

    一旁有官吏提笔记字,将白义与顾有容之种种言语皆记录下来。

    顾有容摇了摇头:“无人。”

    “为何?”

    “今上不孝,戕害先帝,此事不孝不义,人人皆可诛之,我且为先帝昭容,此为报君之意,为君而死,值得。”

    “不曾想顾有容对先帝是如此情深义重。”

    顾有容闻言轻轻一笑,道:“先帝的贤名,你如何能懂,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2】若非先帝超擢我为昭容,我又如何在这浊浊世间与你们男子同一朝堂?”

    随后她冷冷一瞥,道:“我为先帝草诏之时,你白义,不今上怕都还不知在何处呢,尔等安敢在我面前挑衅羞辱?”

    白义闻言咬牙自认输般笑笑,谁让面前这位是天下第一才女顾大家呢?

    谁让今上不让对她施棍棒羞辱呢?

    “那幅江山图是谁的?缘何要送到大长公主府?”

    “我的,不是我送的,是那女史盗窃的,且她胡乱攀扯,你们不就地处决她,反而轻信此话,当真蠢笨。”

    “你从哪来的那画?公主送的?”

    顾有容连连冷笑:“我素爱画,来往赠画者无数,我怎会记得?白义将军,公主还算是皇后生母,你这般言语攀诬,已属重罪。”

    “顾昭容,您自身都已自顾不暇,何必再管他人?”

    “为何不管?”

    白义讽笑道:“为何要管?看来您是选了继续与东昌公主同流合污。”

    她敛眸轻笑,随后朗笑,东昌公主在小室内手攥得愈紧,白义蹙眉看着面前的女子,顾有容从容道:“同流合污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堂堂的镇国公主评头论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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