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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渔家四时鲜》24-30(第5/29页)
不住觉得,这种性子才好,对小梅和海娃都好。
而江盈知倒是心里涌动着些许异样的情感,她想应当是做事有人兜底的安全感。
谈过这事后,周巧女叫小梅过去,拿了绳子量身,“个头长了点,尺量再放大些。”
“你多吃些,做事也勤快点。”
小梅自然点点头,“我已经在学着烧饭了,下回娘你回来,肯定能吃到我烧的。”
“等我这趟回去,把主家的照顾好,就辞了回来,我们也起个石房,”周巧女摸摸她的脑袋。
小梅很惊喜,忙问是不是真的,周巧女又开始说:“你只管在梦里,我全在胡说 。”
她才不听,同海娃和江盈知说去了。
后面周巧女也给江盈知量了,说了句,“你以前好饭定是没少吃,长这样高。”
江盈知想那是当然,从小补到大。
周巧女拍拍她的背,“累了一天,早点歇去,明儿又得忙活。”
赶了她俩去睡,自己倒是点了蜡烛,守着海娃,在夜里缝补起鞋袜衣裳来。
转日,周巧女在家,江盈知几人出摊,原以为同昨日畅通无阻,未料一夜的工夫,望海海面竟是停满了渔船。
她们被迫靠边,一旁划过去一艘大对船,小舢板被夹在旁边,往前游去。
海面停靠了数百艘如白天鹅似的船,那是白鸭船,花花绿绿的则为打烊船,简直是鱼艇乱如麻。
强子说:“应当是闽南,海州的人上我们这网墨鱼来了。”
甚至有句俗语说,立夏百客齐,夏至鱼头散。
立夏前后,渔港前面的海域墨鱼汛旺发。
在这些船里,而后又驶入几条巨船,压迫感袭来,阴影从海面扩散到船上,渔船上的众人全齐齐回头望去,一时不免连连惊叹。
江盈知也看过去,她从没见过这么高大的船,船头的船眼在光照下熠熠闪光,而船身通体黑漆漆的,泛着上好桐油漆出来油亮微光,船上的鳌鱼旗在空中猎猎作响,高耸的蓬帆飘扬。
在巨船的旁边,十来艘挂着鱼行旗子的冰鲜船伴在左右,五六艘水师的船为他们在前头开路,河泊所的小吏押后,海螺鼓声不停。
这几艘船一划过来,江盈知感觉眼前灰蒙蒙的,小对船完全被船身的阴影笼罩了。
她问强子,“这是什么船,也是来捕墨鱼的?”
陈强胜看了她一眼,又望向巨船里那艘最高的船,“那叫乌船,大捕船里最高最大的。”
“也不是来捕墨鱼的,墨鱼禁不起这么捕,”他缓了口气,勉强按捺住激动,显得稍微平静点,“这是船老大回洋了!”
旁人也有人喊:“船老大回洋了——”,一声连着一声在海面回荡。
江盈知比他们要激动点,不过什么船老大,她才不关心,她只想着,小黄鱼横街的时候来了。
第25章 糯米烧卖
船老大回洋和墨鱼汛造成的盛况, 让人又是欢喜又是烦恼。
此时望海上,白鸭船被打烊船堵住,小对船在夹缝中, 大对船夹着小舢板进退两难, 后路全被乌船堵死,卫所的哨探小船被严严实实围住,压根出不去。
水师的船都靠到花斑岛去了, 河泊所的小吏从船上跳下来, 想从各船的船头往前走疏通海道。
明明此时潮水很好,宽潮平稳, 大船却都因此被迫抛锚暂潮, 像等待潮水涨起般, 等着海道畅通。
江盈知站在船中央,眺望海面, 她喃喃, “这简直是活水码头。”
她都能从自己这艘船, 跳到前面的船上, 一路踏着船走到渔港去了,这比之前因海盗封岛时渔船还要多得多。
已经没法想象,这才是小黄鱼汛刚结束的盛况, 到了洋生(夏汛)后, 休洋时的渔港怕是船比蚁多。
陈强胜也抬起头瞅着前面,渔船纹丝不动, 他说:“怕是得等上一两个时辰了, 肯定要把前头的白鸭船划到乌山口那停桩。”
小梅却说:“又得抢摊子地方了。”
她可忘不了上次的盛况, 地方被占走,连个落脚的地都没有, 得挤着海红姐的摊子。
江盈知啊呀一声,光顾着高兴小黄鱼便宜,人又兴盛了,忘记她现在只是个摆摊的,连个固定摊位都没有。
她靠在水桶上,琢磨着等这阵鱼汛过去,她一定得租个店铺来,只是现在口袋空空,想起座像样的鱼舍都没钱。
等了好一阵,前头才渐渐放行,渔船从港口几个岸口划出去,陈强胜划着船,插着缝挤到前面,后头乌船缓缓驶近,却仍在海上停留。
海岸口各大鱼行的伙计举着印有鱼行名头的大旗,驳船的船工、脚夫全部都翘首以盼。岸上披红挂彩,鱼行的几个东家慌忙叫道:“点炮仗,人呢,把炮仗给点起来!”
冰鲜商那头立马扬红布,每个渔民都欢欣鼓舞,重重地敲锣打鼓,螺号声声不断。
这是一贯的作风,现在还简陋了些,要是换了大黄鱼汛时船老大
们回来,从渔港到里镇全都挂满了红布头,红灯笼。
毕竟他们带回来的是鱼山虾海,堆银叠金,老渔民说是“鱼叠鱼,虾堆山,金鱼银虾满海滩。”
为了看船老大回洋,岸上的人挤挤挨挨,连树上都有人爬上去,抱着细小的树杈,向船上张望。
人实在多,怕是里镇前镇的人全都汇聚到了渔港,江盈知纵使到了岸口,也挤不进去,只能被迫留在船上。
小梅倒是兴奋,拉着江盈知一道站起来看船老大。
“你不是说都胡子拉碴的,还有啥好瞧的,”江盈知话是这么说,不过也踮起脚往那瞧。
“瞧个热闹呀,”小梅只管扒着缝瞧人。
最先停靠岸口的,是相对较小的大捕船,刚一停靠在岸,船上便冒出不少人,在鞭炮声里齐齐喊着号子。
一个个船工只穿件背搭,赤着胳膊拥着船老大下来,她和小梅定睛瞧去,齐齐沉默。
“船老大能吃的肚子那么圆乎?”江盈知实在不解。
小梅也悄悄说:“谁知道,肚子大能稳住舵牙吧。”
又瞧了一个,那船老大是一身深酱油染色的皮子,人瘦得跟长脚鹭鸶一样,又或者是真的发包脸,胡子拉碴的糙,衣裳穿得邋里邋遢。
江盈知看着看着,便蹲了下去,看男人看得索然无味,不如看她的吃食,啥时候才能摆出去卖,耽误她这么久的工夫。
她小坐了会儿,忽然人群里开始骚动沸腾,小梅忙喊,伸手拉她,“阿姐,阿姐,快来看年轻的船老大!”
“有多年轻,三十几岁?”江盈知边站起来边问。
陈强胜冷不丁开口,“才二十五呢。”
江盈知哦了声,也顺着人潮望过去,原是那艘最大的乌船靠了岸。
那个所谓年轻的船老大从船上走了下来,没有人簇拥,只是后面跟了一排人,离他有些距离,都不远不近跟着他。
离得有些远,江盈知没太瞧清楚脸,身形倒是出乎意外的高大,眉峰挺拔,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衣,瞧着人特别健壮,古铜色的皮肤,没个笑模样,确实年轻气盛。
而且居然没有胡子,江盈知的关注点与众不同。
小梅好奇地问陈强胜,“这是哪家的船老大?”
“王家的,只我也不知他叫什么,”陈强胜能认识,还是因为这两年王家渔船是汛期捕鱼最多的。
江盈知也只瞧了一会儿,很快这船老大便被岸上等候的鱼行东家、冰鲜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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