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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死遁后陛下火葬场了》70-80(第13/15页)
然而,同他视线交错不过几瞬,衔霜就极为刻意地移开了目光。
她垂下了眸,又重新端起了刚刚搁在案上的杯盏,自顾自地喝了几口温水,像是并不曾留意到他眸中显而易见的征询一般。
虽低垂着眼帘,但她也不难感觉到,那人仍看着自己。
那道落在自己身上,不曾移动过的目光,让衔霜觉得不自在极了。
霍则衍一直盯着她看做什么?
福顺适才问的人分明是他,又不是她!
他就这样把问题抛给她,算什么意思?
而且,他不是皇帝么,想不想留下,要不要留下,自己定下便是,难道他连这样的决定都做不了么
她捏着手中的杯盏,在心中默默想着。
在诡异地安静了许久后,屋外又再度响起了福顺的声音:“是,奴才明白了。”
“那奴才,就先退下了。”
不是,里头这明明都没人说话,他怎么就明白了?
衔霜暗自想着,又将杯盏举至了唇边,却发现手中的杯盏不知何时,竟已经空了。
随着屋外脚步声的渐渐走远,本就安静的屋内也愈发寂静了起来。
她的面庞也在这片悄无声息的静谧中,一点一点地,愈发红了起来。
说起来,她和霍则衍两个人之间,也确实已经有很久很久不曾再……
脑海中不知不觉浮现出的从前的那些种种细节,让她的耳垂亦跟着有些发烫,也让她赶忙止住了继续回想。
不过,霍则衍的身子既已然康愈得差不多了,那今晚……应当是可以的吧?
衔霜想着,也悄悄地用余光,望向了那个人。
见他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她也不觉间捏紧了手中的杯盏。
是现下就要开始吗?
这样的忽然,也不先说几句话铺垫一下,就这么直接开始吗?
那,那她一会应当说些什么?
她正胡思乱想着,霍则衍却忽而出了声,比她更先一步打破了屋内这片静默。
“衔霜,你早些歇息。”他轻声对她道,“我今晚,去偏殿睡就好。”
闻言,衔霜险些没拿稳手中的杯盏,若是里头还盛着水的话,这时候也一定会泼洒出来。
她放下了杯盏,也抬目看向了他,好半晌后,才从牙缝中勉强挤出了一句:“……随便你。”
听着这句话,看着她的面色,霍则衍犹豫了须臾,方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道:
“衔霜,你……是不高兴了吗?”
“我有什么可不高兴的?”衔霜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反问他道。
“你既然想去偏殿睡,那你就直接去好了,还来问我做什么?”
听着她的话语,霍则衍动了动唇,却终究什么也未说出来。
若是可以,若是衔霜愿意,他当然想留宿在她的寝房里,就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极尽亲密地揽着她的腰身,牵着她的手,和她一同入眠。
他们二人分离了那样久,今日乍然通晓了心意,无论是心理上,亦或是身体上,他都极其渴望着,能够和她更亲近一些。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内心深处,对于衔霜难以抑制的欲念,却又偏偏不敢让她看见。
在这样的情形下,他更不敢和她同榻而眠。
她好不容易才在今日将将松了口,答应与自己重修旧好,他不想让自己在她眼中,显得这般急不可耐。
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太过唐突轻浮,不想让她觉得,自己今日送她回来,留在这里,为的就是这个。
更害怕她会因着自己的冒犯,回想起从前的种种不快,后悔今日同他说过的那些话语,再度厌极了自己。
只是眼下,看着衔霜似乎并不太高兴的样子,霍则衍不由得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又有哪里做错了,惹得她生气了。
他虽能隐约听出,她说的那些似乎是反话,但到底还是猜不透她此刻的心思,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立在原处,原本抬起的脚也终究未迈出一步,思虑再三过后,才小心地再次开了口:“衔霜,我不去偏殿了。”
听到霍则衍说“不去偏殿”时,衔霜的面色才稍稍有所好转。
看来这个人,倒也不是完全听不懂自己的意思。
只不过紧接着,她便又听见他问自己道:“你房中,可有多余的被褥吗?”
被褥?
衔霜顿了一下,少顷后才明白过来了他的言外之意。
她抿了抿唇,一时间真不知道该说这人什么才好,到头来却也只是闷闷地蹦出了两个字:“……没有。”
但眼见霍则衍还真有要在这里席地而眠的打算,她还是有些心软了,担心着春寒料峭,他刚刚好些的身子,会不会又在夜里感染了风寒。
思虑及此处时,衔霜到底还是咬了咬牙,从柜子里,翻找出了一床棉被扔给他。
临了上榻前,她褪去了外袍,只余下了一件单薄的里衣,看着刻意回避了目光的霍则衍,她心中却不由得有些想笑——
遥想从前,两人早就数不清有过多少回肌肤之亲,自己身上,又有哪个地方他还不曾看过?
先前那个在床榻之上,从来都不肯轻易放过她的人,现下却是在她面前,一本正经地装起了什么正人君子来。
要不是自己从前,在这方面实在太过了解这个人,她说不定还真就相信了。
衔霜想着,心中也是又好气又好笑,上了床榻时,却还是按捺不住看了一眼榻下的那人。
见霍则衍再次避开了自己的视线,她顿时也气得不再想同他说些什么了。
好,好,好。
这人要是当真有这个本事和定力的话,那就干脆在她面前,做一辈子的正人君子好了。
她在心里闷闷地想着,也熄灭了榻旁案上的烛灯,拉着锦被躺了下来。
一片静谧的黑暗中,她看不见榻下那人的神情与面色,也未曾发觉他落在自己身上的沉沉目光。
许是因着压在心头的那些心事,已然大多了却,这个夜里,她睡得分外安然。
翌日早晨,衔霜醒来时,寝房里又只余下了她一个人,榻下放置的被褥也早已不在。
若不是留意到了榻旁案上,霍则衍留下的字条,她险些就要以为,那人昨晚其实压根就没来过这里。
将将注意到案上的那张墨迹很新的字条时,她还怔了怔。
不过下一瞬,她就立马反应了过来,这样苍遒有力的熟悉字迹,是由何人所写就。
她凝神看了下去,但这张字条上,也就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吾往早朝,朝后即来寻卿,念卿。”
扫完这行字后,衔霜忍不住笑了笑。
既然这人下了早朝后就过来,那哪里还有什么必要,再特意给她留下一张这样的字条?
看着这张龙飞凤舞的字条,她不由得回想起,霍则衍先前给自己写的那些信,和那些写满她名字的纸。
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在这样的事情上花费心思。
但她对此很是受用,将那张字条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后,才将其收了起来,走出了寝房。
珠儿瞧见她走出来时,很是讶异,对她道:“奴婢还以为姑娘昨夜累着了,今日要多歇息一会呢。”
累着了?
好端端的,自己为何会累着?
衔霜还未反应过来珠儿这话里的意思,便又听见她问自己:“姑娘现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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