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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绑定亡妻系统后她成了全修真界的白月光》50-60(第22/26页)
手腕,转而垂眉将药箱打开,从中取出一只精雕木匣。
摁下巧扣,木匣应声而开,里面数十根银针灿然生亮。
“这两处穴位刺下会有酸楚之意,”青年轻轻捏住她的手臂,另只手用指腹点向她臂中和腕口,低声道:“可能会冒出几粒血珠,颜色较深,是属正常的。”
他接着跟她确认了许多正常事宜,疼度几何血色如何。
听着半晌,沈盈息觉出这些话与其说是给她安心的,不妨说是给他自己听的。
纪大夫似乎有些焦虑。
恰于此时,纪和致抿紧了唇角,眼光落在一处不动了。
沈盈息跟着他的视线看去,自己的手臂近来又瘦了些,肤色越显得细白,手腕的淡紫色细细筋脉已经延到手臂内了。
纪和致轻柔地摩挲了番她手臂内部凸显的青筋,而后将她的手在柔软小枕上摆正。
他侧过头,神情淡了下去,两只黑眸里情绪淡漠平静。
沈盈息看着纪大夫诊病的认真神情,他一露出这种表情,就好似万事皆在掌心任他揉捏了,很凝重但也十拿九稳的样子。
她余光扫过纪大夫收得严严实实的袖口,抿了抿唇。
纪和致取出匣内一根银针,纤长针尖在午后眼光下闪烁着冷光。
他捏着针尖要下针前,忽地闭了下眸,阖眸的时间极短,让人觉得他只是眨了下眼。
他停在半空的修长手指很快重新动了起来。
臂间一阵酸楚,从针尖下落的那个地方迅速蔓延到整条手臂上。
沈盈息不由启唇,却没出声,贝齿咬住下唇,即刻用沉默应下这酸痛。
纪和致抬起眉眼去观察她的容色,见她咬唇,便知她是在忍痛。
这一针刺下,相当于唤醒她体内余毒。
原先缓缓流在血里的毒像条慵懒的蛇,这针刺中了它的尾尖,蛇吐出毒信子,在她血里加速游动起来。
不可能不疼的。
而且这只是第一针。
要彻底拔除这条毒,不经一番痛彻心扉是不可能的。
纪和致再次闭了下眸,眼前浮现出少女苍白忍痛的面孔,再睁眼,少女忍痛苍白的面孔近在咫尺,他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清香。
将薄唇微微勾着,青年露出一道安抚人心的温润笑容:“不必忍痛的息息,我在这儿,我们慢慢来,我们缓一下。”
青年修长白皙的手指探过来,轻轻地揿着她的下唇瓣,将那片花瓣似的唇肉从她齿间释开。
唇间温柔而不狎昵的抚弄叫沈盈息一怔,她抬眼望向纪和致。
纪和致幽黑的眸子温和地望着她,“怎么还忍着?”
说着,他打开药箱,竟从中掏出一袋被油纸包裹得很严实的蜜饯。
望着神情淡漠的纪大夫从一堆正经药具里取出蜜饯的场景,还真是有点滑稽。
沈盈息弯起眸,“这点小痛……”
纪和致的手微顿,抬眼看向她,“谎报病痛的话,下一针就要换地方了。”
静了静,他道:“会更疼的。”
沈盈息怔忪,她几欲想说,何必呢,都是无用功。
但纪和致的蜜饯已送至唇边,看着他清和眉眼,沈盈息扯了下唇边,启唇含住青年指尖的蜜饯。
蜜饯很是甘香,不似街边卖的甜腻。
舔了下唇瓣,沈盈息含着蜜饯,有些含混地问道:“京城什么时候新开的糖铺子?”
纪和致屈起手指,撷了撷少女含着蜜饯鼓起的脸颊,轻笑:“新开不了,两间药铺已够忙了。”
沈盈息唔了声,反应过来,黑眸微微睁大:“你连蜜饯也会做啊?”
纪和致将油纸放到桌上,用帕子擦净了手指,低低嗯了声,“血珠冒出来了,要继续了。”
沈盈息嘶了下,“纪大夫,我们这针灸疗毒得疗上多少日啊?”
纪大夫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迷惘,不过说出的话还带着笑意:“那要看息息配合了,少说是一季,冬天过去,繁花盛开时,就都好了。长则……”
“可别,”沈盈息单手盖住眼睛,“什么长则短则,我了了心愿就不治了。”
纪和致取出第二根银针,面带笑容:“就是不想听,也该捂住双耳……啊,不对,应是单耳。”
沈盈息放下手,黑眸里闪着纯粹的喜悦:“欸纪和致,我发现你也有点意思了,都能和我开玩笑了。”
“是么,”纪大夫一脸平和,第二针猝不及防跳上少女手臂。
“……嘶,纪和致你故意的啊,”沈盈息咬牙,痛呼出声。
纪和致缓缓撷去少女手臂上流下的血珠,神情静默。
半晌没得到他的回应,沈盈息定眸去看,纪和致垂着眼,盯着白帕子上她的乌血没动。
他又进入了那种让人看不透的深邃里。
沈盈息缩了缩手臂,青年按住她,嗓音低哑:“不可以乱动。”
“……会很疼。”
她依言没动,却也不再说笑。
只是手臂上两根银针扎出的血珠一滴一滴滚了出来,从雪白的手臂上滑落,像在雪堆里滚出两道血河。
纪和致手指抬动,用干净的帕子去撷她臂上的血流。
但两根银针距离稍远,时常是撷了近的顾不上远的,撷完远的,近的那根针下又开始浸出血流。
沈盈息看得都很枯燥,两根针的痛慢慢习惯了也就麻木起来,不觉出痛来,而是感到深深的酸。
这种酸意涨到骨髓里,乌黑的死水一样泡涨着她的骨头。
久而久之,她甚至能听见自己骨缝里有窸窸窣窣的虫噬声,那是她生命流逝的声音。
可纪和致仍旧耐心地擦着她的血,让她的手臂始终保持着光洁莹白,除了那两根银针,不叫任何一点外物攀在她臂上。
沈盈息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可以下新的针了么?”
纪和致对她轻声道:“稍等,第三针最疼。”
“我就要新的疼,”她露出不大高兴的表情,眉眼间不知不觉飞上了一丝烦躁:“太酸了,整条手臂都要酸得要化掉了,纪大夫,你不知道么?”
纪和致滞了下。
他当然是知道的。
第一针疼,第二针酸,在等待第三针的时辰里,一二针威力迸发,像往筋脉里注进源源不断的虫蚁,啃啮得整条手臂都空了,只剩下一条皮在肩上缀着似的。
她体内有余毒,这种难捱的感受她得比他感受到的重百倍千倍。
纪和致颤了下眼睫,那种酸蚀血肉的感觉似乎钻入了眼中,眼珠感到酸涩,转动了下,一点莹亮的东西浮上瞳珠。
他撤回帕子,取出第三根针,垂着眼对少女温声道:“息息,我下针了。”
沈盈息讨饶般哀声道:“纪大夫,我拜托您,纪神医欸,您就别听我这病人的了,请您下狠手,行么?”
纪和致拿针的手很稳,坐姿端正稳重,神情也很稳,出声有些颤:“息息,我的错。”
他错哪儿了?
沈盈息不及问,纪和致平静如常,将针慢慢扎了下去。
一股尖锐到刺目的疼痛立即击中了沈盈息,她瞬时间泪如泉涌,捂着眼咬唇哽咽。
她哭得还算沉默,有个人的哭声却抽抽噎噎地盖过了她。
“……”沈盈息睁开泪眼,望向门口,满脸空白:“阿仓,你哭什么呢?”
黑衣近卫慌乱地抹脸转身,他一出声便是浓厚的哭腔,于是咬紧了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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