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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与宿敌成婚后》100-110(第18/19页)
道,他已经回来了
但。
悔时晚矣。
他深知,他已经触及到了谢循的逆鳞。
如若不能逃脱,他便会永无宁日,谢循定会折磨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几乎是求生的本能,激地影子奋力一逃,却被谢循“咔嗒”一声踩断腰骨。
听着影子的撕心裂肺,谢循笑了,是森然的笑意。
谢循的声音直穿耳膜抵达至影子的心间。
“这三年来,你加诸在阿愿身上的每一笔,是时候该好好清算了。”
“你说是不是?”
影子咬碎了牙!口角鲜血浓浓流下。
他看向谢循的眼里满是惊恐,似撞上了真正的罗刹。
“所以。”谢循的声音如寒泉击石。
“你欺阿愿一分,谢某便要在你身上还诸百倍、千倍!”
“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谢循怒之,目眦欲裂,看着影子的手即将推开殿门,仅此一步,方能逃出升天,谢循偏要在最后一刻掐灭影子所有的希翼。
雷雨降下,仿佛天公降罪,是在怒他的弑杀之心,谢循亦无所畏,拽着影子的玄袍而行。
听闻陆观棋曾说,伏魔殿中曾被他设下一间暗室,如今正好物有所用。
谢循攥着昏迷不醒的影子,消失在缓缓闭合的暗门之后。
雷声轰轰,半炷香之后,谢循在水盆之中洗去双手的污秽,不急不慢地在白巾之上擦开十指的水珠。
雨声零零碎碎,哀荡不平。
谢循冷眼瞥向方才被打落在地的面具,此刻再见‘青鬼獠牙’,他的心中已无忐忑、也无抵抗。
他弯身拾起,有面具折射下的阴翳慢慢遮住他的眉眼。
长睫翕动,谢循的指尖仍在发颤。
阖眼之间,泪意上涌。
谢循深知影子仅是一个人摆布的棋子,他的身后定还有人操控。
姜淳旧案刚重启调查,阿愿就遭遇此横劫,谢循心知肚明是当年的幕后之人有意为难,设计陷害。就算他如今把阿愿救出来,以沈浔的身份、以沈浔的力量,谈何保护阿愿平安顺遂?
世间万般苦楚,皆不及失去姜时愿之痛。
谢循下定决心,戴上青鬼獠牙。
“阿愿若不为谢循,何以护你一世安宁?”
第110章
夜色将至,大雨吹打降下大袍大袍的寒梅。
风声渐歇,左右司使方逃脱无形的桎梏,就赶紧闯入殿内察看魏国公的情况。
方才殿内的动静,他们听不清楚,但也隐约觉得情况不妙。
莫不是!魏国公出事了?
左右司使也顾不得繁文缛节,擅闯入殿,方一踏进森冷之地,就见玄衣长身鹤立,风姿特秀立在特请宫中巧匠凿开的水潭前,手中捻着一角桂花糕,漫不经心地洒下,池中锦鲤扑
腾水声,清脆入耳。
方一见到青鬼獠牙之面,左右司使就慌乱地垂下头:“国公莫怪,小的听见殿内的动静,还以为国公遭遇不测,这才情急闯入。”
他们环视一圈,又见殿内除了魏国公一人之外,却不见‘沈司使’的踪影。
正当二人疑惑时,又听见谢循冷言:“带白无常来见我。”
“是。”
白无常一听乃是魏国公的亲自召见,顿时慌了心神,天下皆畏惧的罗刹为何要单独召见他?莫不是察觉到了他的身份?
白无常念叨小命不保,正欲想逃,却又被左右司使架着两个膀子,强拉硬拽地拖去森然的伏魔殿。
咔嗒一声,司使退下,殿门闭合。
佛魔殿内,冷意逼人,仿佛连白无常呼出的空气都凝结成霜。
他扭着脖子,扫眼看向两侧墙垣前并立的巍然雕像,一侧是怒目圆瞪的修罗,一侧是敛眉慈悲的佛。青砖的地面散发出的寒意,似无数根细针刺穿脊髓。
他的心跳如鼓急促,听着悠缓潜行的脚步声愈来愈近,白无常冷汗直下,一个接一个沉闷的磕头声接连不断,“魏国公饶命,魏国公饶命”
“是我。”清冷玉质的声音传来,白无常茫然地抬起头,怔怔地看见谢循解下面具。
“他娘的!”诧异到白无常当即爆了个粗口,“魑大人,你不会胆子大到杀了谢循取而代之吧!”
“这他妈的,可是不亚于诛九族的大罪!你如今怎么就疯成这个样子了呢!”
白无常当即决定要逃命,绝不会陪这疯子再多呆片刻。
谁料,谢循利落明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就是谢循。”
白无常大愕,听着谢循冷言冷语地讲述经过,倏然,就连白无常亦察觉不对,“你是四绝之一的魑,也是如今名震天下的魏国公?”
如若是这样,那谢循这一生可谓是巧得惊天动地。
前半生是令世人闻风丧胆的四绝,后半生成为了搅弄朝堂的权臣?
一个低贱下作还是罪奴出身的人,这一生怎会巧到连连跳跃阶级?
入江湖,能当顶级杀手。入政堂,又是权倾天下之人。
白无常尚且能想到之事,谢循如何会想不到?
谢循冷冷一笑,“巧到谢某简直就像是棋盘上的一落子,巧到谢某的一生像是被人精心操控那般,是嘛?”
暗河众人人尽皆知,魑十三岁时,勾结沈煜,背叛暗河,从而被暗河阁主刺死。不过这死之中,多少藏着玄机。
而满朝文武皆知,十六岁的青年收养在左相膝下,左相爱之,为他冠姓氏为旁氏贵姓,谢。后来,这位青年名震朝堂,成为魏国公。
十三岁的魑,十六岁初显锋芒的魏国公,皆是谢循。
谢循在他人口中知晓前半生和后半生的过往。
却对其中空白的三年,茫然不得而知。
“这三年,定然藏着能解开所有谜题的关键。”
“是吗?”
谢循声音轻微,凝滞,像是说给白无常听的,却更像是吐给自己。
谢循盘腿坐下,颇为书生气的手将青鬼獠牙搁在腿膝之上。
白无常半有猜测,纳罕着:“所以,你如今是打算恢复记忆吗?”
“解蛊吧。”谢循阖上双眸。
白无常听着谢循的吩咐,赶去佛龛之下掏出紫檀锦盒,再看母蛊,再将视线移向谢循,心里不知怎的竟有了惺惺相惜之意。
唯有暗河之人,才知这种无形的桎梏,它如一根铁链死死拴住你的脖颈,无论跑至天涯海角,依然逃不过锁链另一端人的掌控。
穷尽真相,追忆缺失的记忆,有时候也跟尖刺一般锐利。
白无常仍是不忍,“你真的做好准备直面一切了吗?包括阁主?”
谢循垂下眼睫,长睫翼动,落下一句:“心意已决。”
官场沉浮,宛如龙潭虎穴。
不知全貌,顷刻之间便会粉身碎骨。
如不拨开迷雾,他永远如困兽,永远是棋盘上的一子。
蚍蜉之力,难以护住心爱之人。
“这解蛊之法,在于利用母蛊相吸,引出你体内的子蛊。解蛊之痛,犹如脱胎换骨,你当真准备好了吗?”
“多说无益。”
“好。”白无常取出母蛊。
黑夜漫长,男子面若冠玉,墨发披散连带着里衣也开始散乱,露出亵衣之下布满纵横交错的伤口的皮肤,清晰可见一个皮肤之下凸起的子蛊正在流窜全身。解蛊之痛,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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