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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副人格们逼我水仙[无限]》60-70(第11/15页)
一直听不清苏云和王韵在低声说着什么。
也听不清何琪他们偶尔说的一两句话。
走了有多久了?
他不记得。
尤黎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异样,他望了望四周,但周围的景色随着他的走动一直在变,和他来时的路一模一样。
他忍不住在脑子里小声唤。
“系统?”
“我在。”
这个副本里系统的话变得很少,但不管尤黎什么时候喊他, 他都能得到回应。
尤黎又有些安下心。
天色渐渐变暗了,他出来时, 是早上,因为林府很大,这么来回走个两三次, 基本上天就要暗了。
但尤黎一直没觉得饿, 他也不渴。
黄昏袭来时,尤黎才隐隐觉得不对,虽然从最南面到最北面是要走很久,但也不至于快天黑了都走不到。
他发现前面的苏云他们也没有发出疑问, 甚至一直没有回头看过自己半眼。
尤黎觉得不对, 他快速上前几步,想叫住他们,却猛然发现自己好像和苏云他们的距离并没有拉近。
慌乱, 诡翳的阴冷霎时直窜了全身。
尤黎怔了一两秒后,立刻不顾一切地向前跑,他被宽大的长袍绊了好几下,快扑倒在地了,也不顾稳住身形,呼吸急促地想追上面前的苏云他们,“我们好像遇到鬼打墙了,别走了,别走了——”
他急急忙忙的,想提醒所有人。
却猛然发现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他。
苏云他们依旧在维持着和之前一模一样的速度往前走着,尤黎拼命地跑,拼命地追,却怎么都追不上他们。
他能看见的只有他们的背影。
尤黎猛地停住脚步,他呼吸变得越来越急,越来越急,又转过身往来时的路跑。
想跑回去,离开这里。
但一转头,心里就瞬间冰冷下去,指尖都发白,堪称惊恐地发现自己不管是往前,还是往后,还是停止不动。
苏云他们的背影都保持着跟他同样的距离。
这些背影像什么脏东西,
死死缠绕在尤黎的周身。
尤黎站着不动了,他僵硬着看着前面人的背影,想看又不敢看,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突然对他回过头。
如果回头看他,那这四人露出的脸又是怎么样的脸,还是苏云他们吗?
怎么办,天快要黑了。
尤黎换了任何一个方向,他往四面八方走过去,都改变不了这个现状。
怎么办,怎么办……
他孤立无援地被困在一个脱身不了的险境里,尤黎深呼吸一口气,他缓缓地把自己的眼睛阖上,抬起手,摸黑着,试探地往前走。
一步,一步,又一步……
在视线的一片黑暗中,尤黎伸出去的手撞到什么坚硬的东西,僵冷的触感霎时从他的指尖传向了全身。
不知道摸到了什么。
尤黎瞬间缩回手,踉跄着倒退一两步,他猛然睁开眼,大口惊喘着,跌跌撞撞倒在地上,但一睁开眼时却发现眼前依旧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见。
尤黎剧烈地呼吸着,他自己一个人在原地缩了很久,根本不敢起身,自我心里安慰着,在地上缩成一团,平复了很久,才开始动作着,自己一边跪爬着往前,一边半伸出手,往黑暗里探。
他不敢站起来,只敢用这个姿势。
衣裳坠在地面上,松松垮垮的拖成一个长摆,尤黎拖着它们,静静在黑暗里往前。
他艰难地试着物,只能看清楚眼前的一点空间。
很快,他触摸到刚刚摸到的坚硬东西,尤黎大着胆子,伸平手,用掌心去丈量着,很平稳却很僵硬的触感。
好像是一堵墙。
但是又有些滑,很冰,尤黎凑到近前,屏住呼吸,颤着眼睑,很认真地去看。
不是墙,是门,一道高大又古朴厚重的木门,一股恶寒笼罩住突然尤黎的全身,他不敢置信地碰了又碰,又回头看了看自己刚才爬过来的地方。
他在黑暗里急促地深呼吸着。
这是灵堂的大门,此时它不知道为什么合了上去,刚刚祭祀用的烛蜡此刻没有一盏亮起,全都熄了。
他身后不远处就摆着一具放着死人的棺材,甚至还摆着成百上千座亡人的灵牌位。
他从始至终就没有走出过灵堂的大门,它一直在这,自以为是地在往前走,一直走,一直走,但实际上是一直在原地。
在原地踏步,在黑暗中打转地生生走了一两个小时,不是鬼打墙。
是鬼遮眼。
尤黎全身都发凉,他背靠着灵堂的厚重大门,无力地跪坐在地,终于撑不下去地脑子里哭,“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求你了。”
听上去快哭了,但只是带着些微弱的哭气,拼命在忍着,只是很小声的,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请求。
系统音质冰冷,“说什么?说你笨?”
尤黎听出来系统在说他走了这么久才发现不对劲,他忍不住,眼睛有些酸,闷闷的,“你不要和我说话了。”
系统,“不是你求我的?”
尤黎吸了口气,“那我不求你了。”
系统语气稍沉,刚刚还在冷嘲热讽,现在却在不紧不慢地出着声,“不会有事。”
他语气低沉,明明是机械音是冰冷的触感,此时却意外地因为平稳而有了些许温度。
“不用怕。”
尤黎很好哄,他自己在门边蜷缩了一会儿,很快又大着胆子爬起来,去摸门上有没有门把手。
在他站起来的一瞬,远处突然有一烛蜡倏然亮起。
黑暗里骤然有了微弱的烛火,昏黄的烛光照亮了很一小片地,但也很黑。
让人的视线影影卓卓,看不太清。
离得太远了。
亮起的地方是和尤黎呈对角线的距离,他在大门的中央,那根烛蜡却在最远的角落里。
林府的祠堂大得出奇。
尤黎很紧张地贴着门,他死死地往后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他好像在模糊的视线中看见了一个人的侧影。
不知道是不是人。
对方长身玉立,身量很高,静静站着,繁复的衣袍曳地,挽着宽袍大袖,墨发未曾用任何玉冠竖起,任由青丝垂到地面。
他不紧不慢地托着盏灯,用修长的手去护着微弱的灯火,姿态自如。
仿佛这件事已经做过成百上千次。
白蜡在根根燃起。
这人明明在这么远,他说话时,声音却犹如在尤黎的近前,不疾不徐地问询着话,“夫人今日出门在外,可还过得舒心?”
尤黎唇色发白,死死贴着墙,他已经知道他的夫君不是活人了,不管是不是,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也可怖到了极点。
一句话都没说。
尤敛笑,“看来夫人已然乐不思蜀,连到了夫君跟前都这般不情不愿。”他语气未变,依旧温和,“怕是规矩还有的学。”
却让尤黎毛骨悚然的冰凉,再开口时,已经变乖了,发着冷,屏着气,呼吸很微弱,“……夫君。”
尤黎的臼齿深处都在森冷地打颤,带着哭气,“没有……想着夫君的。”
尤敛“嗯?”了一声,“时时刻刻都在想?”
尤黎不停地点头,“想了,想着的。”
他耳边骤然传来一声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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