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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病弱女帝拯救中》60-70(第6/15页)
装不明白?”方十八被唐笙得迟钝弄得急眼了,“她到现在都在用你那方帕子,听我说你病了,心口都痛了,你还在这气她!”
她还没数落完,唐笙便已翻身上马。
“马我借走了。”唐笙俯瞰立着的十八,“这边你先替我顶一日。”
话音刚落,唐笙扬鞭而去。
方十八双手圈成了喇叭,喊道:“过了这段路就难行了,你下来牵马,莫要把我的马跑伤了!”
唐笙头也不回道:“知道了——”
策马疾驰的这两个时辰,唐笙耳畔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十八的话。
“陛下病重。”
“她听说你病了,心口痛。”
“陛下不止有忧,更有思。”
这个思,是思念的思么,唐笙在心中诘问自己。
折子带血那次,陛下没写完的那句话是“待卿归”么?
陛下在思念她么?
陛下会不会病得起不来榻了才叫十八过来捆她回去?
唐笙俯身,贴近马鬃,鬓角的发被风吹乱了,脑海里全是秦玅观高烧,虚弱地枕着她臂弯时的模样。泪落进了马鬃里,顷刻便不见了。
她穿着粗麻布袍入宫,在外禁宫便被禁军拦下了。卫兵再三检查她的腰牌,才敢放她入内。
这几日她常梦见的重檐歇山顶显现在眼前,唐笙压下惊忧与思念,克制住想要奔跑的念头,维持着最后的仪态走在宫道。
望见宣室殿的烫金牌匾时,她忽然生出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来,不由得放缓了脚步。
在殿外训斥宫娥的方姑姑最先看到了她。
“唐大人?”
许久没听着回话,方汀下阶,还以为自己瞧错了。
“诶呦,怎么弄成了这样!”方汀掸着她身上的灰尘,“陛下现下在暖阁礼佛,您先换身衣裳罢。”
唐笙回神,垂眸瞧见了自己这身风尘仆仆的装扮——皁靴沾泥,麻布衫一股烟尘气,整个人都灰扑扑的。
她这样入殿,不仅会仪容不洁冲撞陛下,也会惹得陛下犯洁癖。
“姑姑……”唐笙忽觉羞愧,她怎么就忘了换身官袍再回来。
“你随我来。”方汀瞧出了她的局促,引着她回耳房更衣。
方汀掀帘出来,招呼宫娥近身。
“快去告诉陛下,唐大人回来了!”
宫娥有些犹豫:“陛下礼佛时最不喜被人打搅了,奴婢……”
“你找准机会,陛下一睁眼就说!”方汀道。
小宫娥快步来到暖阁,左等右等,没见着跪在佛龛前的陛下睁眼,有些焦心。
这么一拖延,一直到方姑姑引人来她都未曾进去通报。
“通报了么?”方汀眸光烁动。
胆怯的小宫娥顾左右而言他,支支吾吾的。
“姑姑,我自己入内便可。”
小宫娥听到一道朗润润的声音,温温柔柔的,能抚平焦躁的心。
她循声望去,瞧见了换了一身窄袖黑圆领袍,腰系蹀躞带的唐院判——她这一身只有露在圆领外的中衣交领是素白的,但整个人却不显阴沉,浅笑的模样格外柔和。
方汀微颔首,率先打帘请唐笙入内。
唐笙步子一滞,隔着帘幕定定地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暖阁讲究聚气,屋内面积不大,佛龛亦设得不大。
秦玅观跪于佛龛前,双手合十,掌心托着那方念珠,微垂着首。
礼佛时需得双膝撑起,她直身跪着,背影更显单薄。唐笙光是望着她的身影,眼底便聚起了水泽。
方汀上前步,脚步声惊动了静心冥思的秦玅观。
“朕不是说了,礼佛时非要事不得打搅朕。”她的声音清泠泠的,听着很是不悦。
方汀没被吓着,她喜气洋洋道:
“陛下,您瞧谁回来了!”
唐笙唤她,鼻音很重:
“陛下。”
秦玅观回望来者,掌心的念珠落了下去。
第65章
秦玅观没想到唐笙会回来得这样快。
方箬和十八回幽州至少要两个时辰, 夜路难行,人也容易疲累,除非她们路上没有停歇, 不然唐笙最快也要晌午才能回京。
依秦玅观对这个犟种的了解,她要么不回, 要么就是花上几日时间, 安排完幽州治疫事宜才会回来。
回眸时,她们隔着帘幕相望,秦玅观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方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见她们没有吩咐, 在殿内待了一会便悄悄退下了。
跪久了双腿发麻,秦玅观起身时动作缓慢,唐笙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扶着她落座。
“你飞着回来的?”秦玅观揉膝,半晌才道。
唐笙怔了怔, 小声道:“微臣听十八说,您病重, 微臣还以为是……”
她越说声音越轻, 秦玅观只听了一句便猜得七七八八。
“你的意思是,朕若不是重病,就是下诏了,你也不准备回了。”秦玅观听得窝火, 但面上仍是一派淡漠。
从她进殿,秦玅观对她说第一句话起, 唐笙就敏锐地觉察到了氛围不对——陛下话里夹枪带棒,她什么也不说也要挨两句呛。
她像是个受气包, 毕恭毕敬地立在边上装鹌鹑。秦玅观的视线扫过,她的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将脑袋埋进心口。
秦玅观心道,像个缩头王八。
缩头王八这些日子确实是受苦了,人晒黑了些,面颊上肉也少了,五官更显立体了。她今日这一身格外干练,配着这段时间磨砺出的精神气,不笑时往那一立,不像是个文官,倒像是个武官了。
“抬起头来,不要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秦玅观沉声,“朕升你为四品官了,怎么还是这副窝囊相。”
唐笙抬眸,眨巴了两下眼睛:“在等您消气。”
秦玅观望着她映着光点的眼睛,语调一滞,有种被缩头王八当稚子哄了的感觉,耳后忽然发了烫。
“朕何时动怒了。”秦玅观冷冷道。
唐笙不说话,只是低眉顺眼地瞧着她。
秦玅观端起茶盏,啜了口凉茶,压压热意和火气:“有话便讲。”
唐笙巴巴道:“您消气了嘛?”
秦玅观:“……”
她有些想把这茶盏扣唐笙脑门上了。
唐笙注意着她的神情,知道秦玅观气消了,唇畔微扬。
“陛下,您瞧瞧这个。”唐笙抽出衣袖里藏着的折子,双手捧了过去。
秦玅观打开折子的那刻就像是变了个人,眼底流露的呛唐笙时才有的温度消散了。
“依你所见,这疫病六十日后才会见好转?”
唐笙点头。
秦玅观阖折,用尖角戳她脑袋:“你能恭敬些么。”
唐笙点完头才道:“回陛下话,是。”
“也就是说,你还要在幽州守六十日。”
“回陛下话,是。”
秦玅观敛眸,纤长的睫毛在面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衬得她神色恹恹的:“你做的不错。折子上谏言,朕都准了。”
“陛下……”唐笙唤她。
秦玅观支颐,不太想说话。
唐笙意识到她有些不高兴。她前面打哈哈铺垫了一通,正是为了让秦玅观收回成命。她准备的那套说辞还没脱口,秦玅观便已猜到,直接问了她。
“陛下,那边我离不得。”唐笙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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