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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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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分。 

    似一截气息被勒,喉间无法出声,唯有汤水升温,洪波涌起。

    水下叶舒花展,曲径通幽,是终于途归故里,门户顿开,彼此发出一阵喘息。

    她怨他来得太迟,他叹这一路实在崎岖难行。 

    但终究她许他归家,带着他疯长的歉意和汹涌的爱意,他当永远珍惜。 

    前头的那句话在涛声拍岸中愈发模糊。

    但他其实听得很清楚。

    相比江见月一直闭眸伏在他肩头,苏彦正好相反,他从始至终都望着她。 

    看她凌波踏浪立在水中央,缓缓靠靠入他怀中。

    看她一身冰肌玉骨长出稍许丰盈的血肉。

    看她皮上无伤、肉填骨间,雪肤花貌生出气血,灿若芙蕖。

    看她从才至他腰间到如今已至齐眉、早已亭亭玉立,风华正茂。

    他便一直含着笑。 

    笑中隐带一缕遗憾和痛意,化作他掌心的动作,撑住她腰间背脊,控着时辰将动作止住。任她睁开不可思议的眼睛,带着绵长的湿气和戛然而止的醉意,看他看水又看他。 

    冲天的激浪已经退下潮水,涌动的水潭渐渐平复,随氤氲雾气的弥散,如镜破裂的水面也慢慢愈合,只余沿着池壁相拥的一双轮廓缓缓晕出一圈圈涟漪。 

    烟笼雾罩的杏眸在起伏不定的喘息声中,聚出一分怒不可遏的清明意,“这样快!”

    “臣的错。”男人神色平静,手上劲未消,从水中将她托起,似抱孩童般搂膝抱她在臂弯间。 

    他就用一只手抱她,还有一只手扼住她两条扑腾乱晃的小腿。

    拾阶而上,踏离汤泉,一路拣帕换巾,转来内寝床榻时,已经将她拭尽水气裹入毯中,靠在叠垒的大迎枕上。 

    “陛下脉案载,冬日多腰痛,不可久站受力,不可久坐撑力,尽避周公礼,礼不逾半柱香。”苏彦坐在榻沿,一边自己更衣一边提醒她腰伤。

    “那也是你的错。”小姑娘从毯子踹出一只脚,狠踢过他,又用足跟在榻上跺。

    是该细水流长不错,但是怎会有如此掐着瞬息时辰的人,随时随地遏制情意和欲望的人的? 

    江见月看他那张清贵温润的脸,星眸中有柔软笑意,遂也勉励压下火气贤良道,“我知郎君凡事持重有分寸,我为君者身份特殊,郎君素来为君好,君上为上。然君上者,亦是人者,有七情六欲;而君上者有……”

    江见月抬眸看了眼闻鹤堂方向,意欲告诉他,她有整个闻鹤堂。奈何对面人低眉敛神,握着她一截小腿按揉,片刻又将她捞来翻面,推揉泛酸的腰背。从始至终并未见她眼神,只比她更贤淑,“臣都明白!” 

    铜鹤台烛蜡烧去一圈,在他绵柔温厚的手掌中,亦消去她的疲乏。他便将她重新抱转回来,将裹身御寒的毯子拉上些。 

    “所以你——”半靠在枕上的女郎得了说话的间隙,忍不住想要再教导两句,从来都是他教诲她,难得这样的天赐良机,也有他木讷时候。 

    然话吐了一半,原颦蹙的眉宇刹那间抖跳,话语咽回喉咙,指尖攥上榻褥,唯余光一点凝在被掀开的薄毯间,只看见青年折腰的背脊,埋首的青丝。未几,江见月连着足趾都曲起,松开榻褥的指尖崩直伸向虚空,不受控制滑过他手背,被他反手握住,十指交扣。 

    他握得那样紧,似恐流沙从掌间逝。

    她也牟足了劲,指尖抠破他手背,要他一身皆是她印章。

    许久,他在她餍足带泣的喘息中,在一声语不成调的“师父”中抬首。 

    四目相视里,他顺她搂在脖颈的手伏卧玉山上,唇齿都埋在她肩窝,亦是蒙纱喑哑的话语,“所以为何迟迟不许我归来?” 

    方才她说,“我其实很早就不怪你了。”

    他完整记在心里。

    她用半边面颊蹭他发顶,是一股耳边厮磨的味道,欢好的气息还在,她的神思却很是清醒,“我不怪你,是因为回头想去,错不在你一人。迟迟不让你回来——” 

    她低首,与他正好微抬的目光接上,轻叹,“是让你想清楚些,是否要回来。你今日归来,若他日再起离念,我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 

    “这泱泱山河都是你的,我还能去哪”青年郎君的笑意婉转风流,容色却始终郑重,“到今日,大抵便是你不要我了,我也会回来的。”

    烛影摇曳。

    “朕不会弃苏相的。”榻上女帝将他推开些,瞧清楚青年眉眼,仰躺在榻上挑眉咯咯地笑,滚入他怀里,“苏相口齿实在伶俐……” 

    苏彦滚烫的心,温柔的眉眼,抬臂俯拍她背脊哄人入睡的手,都堪堪顿住,片刻方道,“承蒙陛下不弃,臣原阅了不少书卷。” 

    江见月起了些睡意,往他身上蹭了蹭,嗯了一声。未几,便睡熟了。

    外头风雪依旧,苏彦闻声难眠。

    只低眉看臂弯里的姑娘,面上重新爬上笑意。

    不在她侧,他惶惶难眠;归于她乡,又恐梦不敢眠。

    “皎皎!”

    “皎皎!”

    …… 

    他唤她好几声,未见她醒,又实在无睡意,遂起身欲去看长生。

    阿灿说过,孩子一人睡后,累她一夜数次去看。今夜当是累了,她睡得有些沉。然苏彦起身却觉一阵微小的阻力,回首见到,是她攥着他一截袖角。 

    他这会穿着窄袖的中衣,袖角不过寸长,她竟还握在手中。 

    忽就有泪意上涌,心酸莫名。

    从渭河拉上他衣袖开始,好多年她都攥在手中,不肯松开。

    发病时,受伤时,孤单时,被欺辱时,他久归时,凡她不豫惶恐,她便攥得愈紧。偏那年产子血崩,生死一线,最是艰难时,她伸手攥上袖角,明明也是他的衣角,她却唤了声“阿姊……” 

    她从那会开始,不肯也不敢再依赖他。

    苏彦回身,将窄袖的一点衣角全都拢起放回她手中。 

    这是他丢失许久的依赖。 

    她在这会睁开了眼,耳边嗡嗡都是他的唤声叨扰,手上是他又扯又塞的触觉,眼中愠气缭绕,“你还睡不睡?” 

    龙椅一坐十年,不怒自威,已是她本能。

    反倒苏彦愣了片刻,幸得常在官场的脑子还不曾生锈,“我去看一眼长生,天寒地冻,你莫起身了。”

    回来时,江见月自然没有了怒意,却也没有了睡意。

    苏彦掖了掖被角,“睡吧,明日有大朝会。”

    江见月道,“你说你看了许多书卷。” 

    苏彦掖被的手微顿,放回被中,“子时都过了,明个你得打瞌睡了。”

    江见月侧身道,“冬日腰疼,是不可受力。那书简上有写哪些不受力的法子吗?”

    苏彦深吸了口气。

    江见月继续问,“方才那个,我便可以不受力而得欢,它叫何名?”

    “玉人吹箫。” 苏彦合眼。

    江见月点了点头,“你还没说,还有哪些和它一样可让我好受些的法子。”

    “你睡不睡?”苏彦问。

    “你说,我就睡。”

    “素手琵琶。”苏彦无奈开口。

    “我们试试。”江见月抓来一只青竹般修长的手。

    苏彦了无生趣,一手搂腰腹近身,一手扣花蕊弹奏。直将君主侍奉露欢颜,送君上云端方止手舒出一口气。左右这夜就要过去,再难成眠。 

    他道,“皎皎,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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