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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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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会天吧。”

    “嗯!”这会的姑娘格外好说话。

    “你能告诉我,廿一那日,你缘何生气?”

    “嗯。”她轻轻出声。

    “嗯?”半晌,苏彦低眉看窝在他胸膛的人。

    简直睡醒一瞬间。

    一边袖角被攥着,他起不来身净手,只能干干搓着发白又发皱的指腹。不知过来多久,迷糊睡去。 

    未几,滴漏声响,侍奉盥洗的宫人鱼贯而入,屏息等候。殿中烛台高燃,唯剩御塌三重帘帐未掀。

    江见月比他先醒,伏在他耳畔低语,似在说些什么。 

    一点微光入眸,苏彦的神思聚拢地很快,睁眼间已经彻底清醒。

    只是嗓音中带着一点倦意,揉了揉她后脑道,“方才说什?没有听清,再说一遍。” 

    江见月半撑起身子,目光在被她掀开衣襟的遍身伤痕上流连,想起很久前他的教诲:人在世上生,必有责在身。

    从东征到御史台公审,他终于把公义和私情都奉给了她,任由史官落笔。

    “我没有生你的气。”她理着他鬓发,眼眶一点点泛红,“我不喜欢太史令苏泽……我也没不喜欢他。” 

    她坐起身来,示意苏彦给她更衣,喃喃道,“他用斧笔在史册写你,名声恶。”

    转来她前头给她穿衣的郎君抬眸,吻去她骤然滚下的珠泪,“别哭。”他笑着哄慰她,“他也写,帝清,圣也。是我想看到的。” 

    帘帐掀开,殿中侍者并不见怪,唯一副等候许久的模样,送来的除了君主冕服,还有丞相的凤池清波袍。

    两人各自理妆更袍毕,宫人退下大半,江见月从妆奁中寻来一个荷包,系在苏彦腰间。 

    荷包针脚不堪入目,同官袍格格不入。

    但江见月说,她绣了很多年,从明光初年就开始绣了。又给他看,里面放了那一截金线累捆的青丝。

    她坐在榻上,理好他腰封,仰首道, “愿添新岁月,春满山河。”

    他摸着那个荷包,握住她的手,看她腕间珐琅镯,半跪她膝前,该是他仰望她,“愿君百千长,岁岁似今朝。” 

    “阿母——”孩子稚嫩的奶音从外头传来,打破屋中静谧,多出一份欢愉。 

    “苏大人,您这样早就来啦。”长生见到苏彦,弯下亮晶晶的眼,与他微笑,“还是你昨夜没有走?”

    苏彦一瞬不瞬看着他。 

    “长生!”江见月抱起他,抚摸他腰间玉佩,抬眸看过苏彦,“他不是苏大人,以后莫唤苏大人了。” 

    “那他是谁?”

    “他是你阿翁。”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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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新春伊始, 正月初一惯例在未央宫前殿举行大朝会。

    这是景泰十一年的正旦会,为祝女帝继位十周年,自是空前盛大。天未亮,宗亲百官便按照阶品依次从殿前场地上、到殿门廊下、再到殿中候着。 

    未至平旦,天光未开,原还是乌蒙蒙一片。但总算后半夜雪停了,从廊下至宫道, 半丈高的铜雀龟台上烛火高燃, 加盖琉璃罩,发光中生出一点暖意。

    衣丞令领宫人给外场的官员们依次发放紫金手炉,道是天子特赐。这处露天场地上候着的乃是九卿座下六百秩至一千八百秩京官。 

    正旦日逢雪天, 乃自然事。

    能到这处的京官也都能用得起紫金手炉,甚至很多人袖中便怀揣着一个,乃官宦人家寻常物件罢了。 

    然自然事, 寻常物, 如此凑在一处,却是从前郢至今数十年中头一遭。

    一时间场地上掀起一阵叩谢天恩的潮涌声,诸臣伏拜, 潮声化水, 看让人看得清楚。

    最先看见的自是殿门两侧侯在廊下的人。乃从杜陵邑而来的前郢宗亲以及部分世家勋贵, 还有此番从各地入京的刺史及以上官员。

    这会闻声望去,众人还有些许疑惑。 

    时值考工令领人过来给廊边炭炉加炭,往常只有延往前方御道的两个青铜龟炉点着炭火,今日左右两侧每隔丈地便点上炭炉,将廊下烘烤得如同烧着地龙的内殿。 

    遂有刺史问道, “天子未至,外场何故跪拜?”

    这一问, 好几位郡守和州牧亦围拢过来。

    考工令作揖行礼,恭敬解释。又退身督促侍者好生添炭,莫有遗漏。如此问话观闻的众人看一排排炭炉,又看场外同僚,多少心中熨帖。 

    左廊处十余人身披斗篷,手捧暖炉,女郎雍容,男儿风流。只是贵者贵矣,妆容衣衫皆低调,深衣不绣纹,锦袍着哑色。这会亦眺望外场跪拜后起身的泱泱群臣,耳中灌入各地官员对女帝的赞誉褒奖。 

    女郎中以舞阳夫人为尊,到底是太后之母,纵是没有了长公主封号,然于前郢宗亲而言,依旧是独一份的尊荣,数位侄女皆是前郢宗室女,同陈婉一般大小的年纪,这会都围着她簌簌低语。 

    舞阳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话。

    明明此间皆是公主王孙,然场外跪拜者所向却不是她们。

    明明这是她们自幼长大的地方,但她们却再难跨进殿去。

    殿内。

    此时此刻未央宫的前殿内。

    所处乃江氏宗亲,从边境而来的长沙王穆平,中山王韩云,定安王樊篱,一直镇守京畿的楚王章继,以及他们的王妃和子嗣。还有便是三公九卿十余位重臣。

    舞阳的目光从殿中重重人影滑向她对面不远处,同在廊下的赵徊身上。

    那个前郢皇室中最年轻的后裔,比苏彦长不了几岁。

    曾经的宁王殿下,如今的永宁侯。

    当年便是他在得到苏彦断箭后,率先领宗亲部于雍门称臣,跪献传国玉玺。是故在杜陵邑的这些年,他是受女帝恩隆最重的。 

    “是我献玺称臣不假,但阿姊莫忘了,皇兄可是您射杀的。比起我为保族人性命屈膝称臣,您为保住您女儿在新皇身边的地位而射杀皇兄,你我之间非要论个高低贵贱,恕我直言,我要比你高贵些。” 

    “你放肆!是黄汤淹醉了你脑子,还是秦楼楚馆里的货色缠软了你的骨头?我缘何射杀皇兄,难道只是区区为吾儿吗?”

    “唔!您不止为您女儿,那自然与我一般,还为族人。既为族人,如今合乐安生,又要闹甚?”

    “族人之中,亦非人人愿意过此等合乐日子。我们的家园不再杜陵邑,该在皇城中。”

    “阿姊都说了,不是人人愿意,且想想不愿意的。”

    来皇城时,舞阳接了贵人的信,同赵徊谈话,姐弟二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不欢而散。

    一年又一年,舞阳隔渭水遥望曾经故土,倍感无力。

    “小舅父,尝尝这个。”苏恪持了一壶酒,斟给赵徊,“暖暖身子。”

    “这在未央宫门前,一会便朝圣,你少害我。”赵徊倚在廊上,半阖着一双水盈盈的桃花眼,话这般说着,手却实诚地从厚厚的披风出探出,绕过酒樽,直接接来酒壶。 

    “陛下素来恩宠小舅父,我闻当日杜陵邑宴请陛下,属您抱小殿下最多,您还给他奉过点心喂过膳。”苏恪谴退侍者,自己接了那个酒樽,敬过赵徊,“我干了,小舅父随意。” 

    “陛下好说!”赵徊晃着酒壶品香气,桃花眼微微眯起,“我怕的是你那位胞弟,一会知我用酒,又要念我不尊君上,有辱礼仪。” 

    赵徊见苏恪饮干,遂又倒她一盏,打趣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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