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被全世界遗忘后我成了救世主》70-80(第16/18页)
仞遥声音平静:“我来收。”
“好!”花不尽有些欣赏这个过分漂亮的年轻人了,“既然谢宗主这么说,金屏山就等着看你拿来的证据了。”
突然,一阵喧嚣声从远方滚滚而来,谢仞遥望向声音的来处,听见花不尽笑道:“论道会大典开始了。”
谢仞遥静静听着数十万人传来的欢呼声:“花长老,如果可以,多派些人手吧。”
“这本就是我们金屏山分内事,自然会让大家安全地来,安全地走,”花不尽道,“谢宗主,你既然提醒我了,我便也多说一句,不管你给多少个宗门写过信,但只要没有证据,这样的事,不会有一个宗门信。”
“但若有证据,”花不尽看向他,“我们宗主说,金屏山,站在天下人这一方。”
金屏山宗主柳无穷视线一扫,落到了钟鼎宗的席位上,她侧首低声道:“那个穿青衣,安安静静的,就是鸿元仙尊的亲传弟子,叫沉遥。”
她要主持整个大典,此时正站在高台上,说话行事均不方便,沉沤珠便稍稍来前一步,紧贴着她后背道:“我记得了。”
沉沤珠也是盛装,她眼尾处今日点了斜红,像撒了把火烧云在眉梢眼角,明明容易艳俗,偏她年轻气盛,流转间明媚的让人接不住。
这样的眼波在沈遥身上转了两圈,沉沤珠上前一步,挽上了柳无穷胳膊,亲昵道:“小姨,我觉得这人眼熟呢。”
“放肆,”柳无穷一僵,淡雅眉峰蹙起,将胳膊上少女染着丹蔻的手扒开,“鸿元仙尊这个弟子自小没离开过他身边,他方才来拜会我时,也没提起过你,你是怎么认识的他?”
“我不认识他,”沉沤珠柳眉弯弯,“青软衣衫,莲花冠,在顾渊峙身边安安静静的……”
她细白手指绞着头发,歪头想了会儿:“像我的一个朋友。”
柳无穷转头看了她一眼:“哪个朋友?”
“这就是最有意思的,”沉沤珠视线看向沉遥,眉目间冷意一闪而过,“我忘了。”
沉遥的视线与沈沤珠一擦而过,面不改色地收了回来,他声音温和:“顾渊峙,你和沈沤珠,是在素月秘境认识的?”
他不提素月秘境就算了,一提素月秘境,顾渊峙放在腿上的手猛地就攥了起来。
他在素月秘境的记忆,回想起来,应当是顺理成章,毫无纰漏地——入秘境后和钟鼎宗弟子分开,遇到沉沤珠一行人,与其相识结伴,但无奈没寻到什么机缘,最后平安出了秘境。
但不该是这样的。
他为什么要和钟鼎宗弟子分开?为什么会愿意和沈沤珠一行人一起行动?
为什么没有梦里那个人。
沉遥见他面色不虞,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便温温柔柔地改了话头:“等会儿大典散了,你准备去哪?论道会明天才正式开始呢,今天钟鼎宗无关的弟子就要回宗门了,有个送行宴,你若无聊,不如跟着我去玩……”
他话没说完,顾渊峙就起了身。
望着顾渊峙远去的背影,沉遥静静地看了许久,面上还是那幅温和的笑意,但广袖里的手,慢慢攥紧。
*
谢仞遥回到住处时,论道会大典还没结束,他一路穿过寂静的院落,到了自己院子门口后,站在了那里。
他的院门口,正站着一个人。
顾渊峙斜倚在门框上,微微垂着头,怀里抱了坛未开封的酒,听到动静后,抬头望了过来。
他视线落到谢仞遥身上,眸中是毫不遮掩的,带着侵/占意味的窥探。
谢仞遥以往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这样的目光,顾渊峙瞧向他的目光永远都是带着笑的,那里面的欢喜遮都遮不住,所有可能吓到谢仞遥的占有与欲/望,都被他小心翼翼地隐藏在了师弟该有的克制下。
没了这层身份,成为陌生人后,所有的伪装烟消云散。
谢仞遥被他看得一时竟不敢上前。
于是顾渊峙先走了过来。
他细细打量着谢仞遥,语气却正经:“我这回来,可是说正事的。”
谢仞遥微微垂眸,避开他目光:“什么正事?”
“这个,”顾渊峙转身,与他肩并肩站在一起,指了指院子,“你在这里设了阵,陌生人都没法靠近…”
他突然转头,伸手一勾,谢仞遥头上的袍帽顿时被掀掉,露出了完整的脸。顾渊峙视线掠过他低垂的纤浓眼睫,抱着酒坛的指头蜷了蜷:“你有没有想过,住在隔壁的我,与你只有一墙之隔,一小半的院子都因为在你这阵里不能靠近,会不会有些不方便?”
谢仞遥猛地被他掀掉帽子,震惊地望向他,就听到他住在了自己隔壁,不由地睁大了眼:“钟鼎宗弟子不是住在镇南?”
“对啊,”顾渊峙弯了弯眼,低头看向他,“但我和他们不住在一起,我就喜欢住在你隔壁的院子。”
谢仞遥被他无赖得说不出话。
顾渊峙心情似乎很好,朝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坛:“这事自然也好商量,让我进去,我们边喝边聊?”
谢仞遥下意识地反驳他:“我不喜欢喝酒。”
顾渊峙眉眼弯得更厉害了,他轻声道:“好巧啊,我娘子也不喜欢喝酒。”
第80章
谢仞遥没想到他在这里等着自己,一时被他噎得无言。
他看向顾渊峙,顾渊峙还是笑的,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以往顾渊峙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总是这样的, 谢仞遥每回回望过去, 总觉得他像小狗,柔软的, 坦诚的,让人心软。
谢仞遥被他这样看着时,往往说不出半点违心和拒绝的话来。
他心中刚有一霎那的松动,下一瞬,识海内的五团灵根便开始微,一股窥探之意自他心底升来。
许是他心神因顾渊峙产生了太大的波动,这股子窥探的意味异常强烈。
天道与他是为一体,此时借着他的眼,直直朝顾渊峙打量过去。
谢仞遥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顾渊峙见他一直不说话,本想上前,不料谢仞遥这么一退,让他也不敢再动。
顾渊峙看着谢仞遥重新戴上了袍帽,遮住了自己眉眼。从他的视线看去,只能瞧见一截莹白的下巴。
他听见谢仞遥说:“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那声音淬了雪一样的冰冷:“我与你既不认识, 也无关联, 你上来便对我搂搂抱抱胡言乱语。你自己不嫌下贱,我也觉得恶心。”
这话落下,疏朗树影下,顾渊峙许久都没有说话。
谢仞遥抿着唇,没有再看他,转身进了院子,关上了门。
他丝毫没有停留,大步朝屋子里走去,袍帽因他的急促而滑落,漏出了他沉如冰雪的侧脸。
屋里窗扉紧闭,也未点灯,谢仞遥关上门后,立即陷入了一片黑暗。
谢仞遥这才觉得有些能喘上气,背抵着门跌坐在了地上,他垂着颈子,大口呼吸着,喘得厉害。
天道那股窥探的意味还在,这比嘲讽更能勾起他的愤怒,谢仞遥一想到他会对顾渊峙做什么,接连的震怒和恨意就根本无法控制,将他一下下地推至顶峰。
在定禅寺听了二十年的佛经,在这股子被勾起的恶念下不堪一击。谢仞遥扶着门框站起身来,挪至桌旁,抬手就抄起桌上的花瓶,狠狠朝地上摔去。
砰的一声巨响,屋子似乎都震了一震,花瓶在地上四分五裂。
还不解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