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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救赎对象出错后》20-30(第27/29页)
不出一丝醉态。
他恍恍惚惚的,站在花园当中,负着手凝睇着面前盛开的红蔷薇,发呆。
谢太傅是在沉思分析如今朝中的局势吗?
小太监屏息静气,敬仰地望着谢元提,不敢打扰他。
正在此时,有脚步声靠了过来。
小太监颇有点手脚功夫,闻声立刻转头,心尖一颤,高声提醒:“奴婢见过卫首辅。”
谢元提的思维慢了一拍,才捕捉到关键字眼,危机感袭上来,脑子霎时清醒了点,背着手慢慢转过身,果然见到了卫鹤荣,故作冷静地点了下头:“卫首辅也出来透气?”
别人看不出谢元提的真实情况,卫鹤荣的眼神却很毒辣,半眯起眼:“谢大人身体不好,既然醉了,就不该硬撑。”
话中似有深意。
谢元提眉梢微挑,淡淡道:“多谢卫首辅关心,谢某再不济,多撑几年也是没问题的。”
卫鹤荣在大殿里也被劝了不少酒,大概是有些醉意,看起来也不像平时那般傲慢阴狠,不像是来找麻烦的,反而一笑:“何必这般有敌意。”
他拨弄了一下开得极盛的红蔷薇,悠悠道:“看到谢大人这样子,真是让人怀念从前啊。”
卫鹤荣为官之前的过往被抹得几乎没有痕迹,但根据锦衣卫的调查,当年卫鹤荣考中功名后,应当也是个直臣。
这种一开始勤勤恳恳,此后处处碰壁,变得大奸大恶之辈太多,并不稀奇。
谢元提偏了偏头:“哦?卫大人从前与我很像?”
卫鹤荣避而不答:“天下举子,考取功名之时,谁不是满怀热血?”
谢元提被风吹得半边身子凉透,忍不住喉间痒意,闷闷咳了几声,感觉眼前更晕了:“后来呢?”
卫鹤荣的手搭在缠绕的花枝上,忽然微一用力,拧下了艳丽的花苞。
开得盛极的红蔷薇无声委地,看得小太监眼皮狠狠一跳。
他轻描淡写道:“不值当。”
话毕,不再多言,旋身便走。
谢元提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额角,想起了之前盛迟忌同他说的,十几年前,武国公在漠北那场惨烈的战役。
是卫鹤荣连同其他官员,为漠北输送去的一线生机。
卫鹤荣一走,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醉意又一股脑地冲上,将思维打散。
谢元提几乎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只得头昏脑涨地衰弱道:“劳烦,带我找个亭子歇会儿吧。”
再不找个地方歇会儿,他怕自己真要醉昏过去了。
小太监终于看出他不太舒服,连忙应是,带着谢元提走上另一条鹅卵石路。
不想才走了几步,又被人惊喜地叫住:“谢太傅!”
谢元提按得很仔细。
那双玉琢般的细白手指看上去孱弱,落下来的力道却不轻,不疾不徐的,从小腿到膝盖,手法娴熟。
盛迟忌又舒服,又折磨,又心慌,简直如坐针毡。
谢元提小时候跟在爷爷身边,老人家经常腰酸腿痛,他就学着按,练出来的手法,仰起头问:“舒服点了吗?”
这个角度往上看属实有点危险,盛迟忌窘迫地往榻上缩了缩,默默点点头。
见原著里打得主角乱窜、杀人不眨眼的未来暴君可怜兮兮的,跟个小媳妇似的,谢元提忍不住坏心眼地逗他:“躲什么,给我看到,我还能笑你不成。”
什么笑不笑的?
盛迟忌耳根发烫,羞恼了:“老师!”
谢元提从容起身,将送到屏风外的干净衣裳拿过来,递给盛迟忌:“自个儿穿好。”
说完,悠悠散散地离开了。
盛迟忌坐在原地,深深地吸了口气。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浑身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脸色的羞窘趋于平淡,所有的情绪在谢元提离开之后,好像就找不到可以存在的理由了。
盛迟忌自己换好衣裳,步出厢房。
守在外面的侍卫低下头:“陛下,谢大人在书房等着您。”
盛迟忌淡淡嗯了声,快步朝着书房行去。
等着盛迟忌的时候,谢元提沏了壶茶。
是今年上贡的明前茶,颜色翠绿,幽香而味醇,盛迟忌三五不时地差人送东西来,去岁的都没喝完。
没等多久,盛迟忌就来了,他抬头笑着看过去,话到嘴边,却微微顿了一下。
跨入屋内的少年身姿笔挺,换了身亮眼的宝蓝色圆领袍,衬得眉目清俊,贵气逼人,掩去几分尚存的青涩,可以一窥日后风姿。
上一秒脸上还是生人勿近的冷淡,下一秒又带了笑,黏糊糊地凑过来:“老师是要考察我的功课吗?”
谢元提回过神,颔首:“坐。”
盛迟忌就乖乖坐了下来。
功课考察时,盛迟忌一如既往地对答如流,见谢元提露出笑意,趁机说出此行的真正目的:“老师,过两日端午,你留在宫里多陪我几日好不好?”
前几年端午,谢元提要么旧病复发,要么风寒抱恙,不幸缺席,也没能进宫陪陪盛迟忌。
小皇帝一个人在宫里过这样热闹的节日,心里该是很寂寞的吧。
谢元提略一思索,便点头应了。
盛迟忌望着他眼角的泪痣,忽然就无比期待起今岁的端午。
端午当日,一大清早,谢元提艰难地从床上拔起来,换上了没穿过几次的朝服。
不把这身衣服拿出来,他都快忘记自己多少也算个一品大员了。
虽然是个虚衔。他不想再有任何人觊觎谢元提了。
郑垚蒙了一下,没太明白此中的深意。
但刚献上了忠诚,还没让陛下看到自己的本事,就问东问西的,显得非常不聪明。
他深深行了一礼,指挥人搬走了院中的尸体,捡起那块玉佩,准备好做文章,又留了人,严密巡守乾清宫。
谢元提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那道刀伤落在肩上,所幸没伤到要害,只是失血导致本就孱弱的身体更加虚弱,等混混沌沌地醒来,已经是几日后了。
身下的褥子干燥柔软又暖和,身边似乎还有个什么暖烘烘的小玩意。
谢元提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却牵扯到了肩上的伤处,额上冷汗涔涔而下,立刻就清醒了,眼睛还没睁开,脑子里先窜出个念头:我还活着?
旋即身体才晚意识一步醒来,眼皮吃力地撑开,注意到身边蜷缩着团小东西。
谢元提半眯着眼低下头。
盛迟忌蜷缩着抱着自己,趴在他身边安静地睡着。
平时冷言冷语、张牙舞爪的小皇帝睡姿乖乖的,柔软的黑发披散下来,眼睫低垂,衬得俊秀雪白的小脸柔润无辜,跟只求暖的小猫崽似的。
谢元提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小崽子居然跑他身边睡来了?
他一动,就惊醒了盛迟忌,小皇帝睁开眼,愣了愣后,眼底一亮:“老师终于醒了!”
谢元提:“……”
幻听?
盛迟忌平日里总是努力装得老成持重,这会儿却掩饰不住地开心,从被子里钻出来,朝外头喊:“顺子,立刻宣袁太医,老师醒了!”
在外间候着的长顺应了一声,连忙跑去叫人。
谢元提想动一动,又被盛迟忌轻轻按住:“老师伤在肩上,小心别动。”
到此刻,谢元提基本确认自己应该是清醒的了,瞅着小皇帝红扑扑的脸,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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