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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救赎对象出错后》20-30(第28/29页)
“哦?陛下这会儿终于想起来,臣是您的老师了么?”
盛迟忌局促起来:“朕……我,老师是在生气吗?”
谢元提瞅着小皇帝的变化,有种看到不懂得收敛爪牙的幼狼被自己驯化成小狗的诡异成就感,笑着揶揄他:“看来我这一刀挨得挺值,总算让陛下知道我的好了。”
盛迟忌抿抿唇。
其实从初见起,他就已经知道谢元提待他好了。
只是他不知道,谢元提会不会像当初抛弃他的那个宫女一般,毕竟在抛弃他之前,那人待他也很好。
但谢元提显然是不一样的,从一开始接近他时,他就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谢元提没接着逗小孩儿,目光在盛迟忌身上逡巡:“好了,小事不必再提。受伤没有?我睡了几日了?外头怎么样?”
盛迟忌无声将袖口拢了拢,藏起被自己划伤的胳膊,乖巧回答:“没有受伤,锦衣卫将刺客都拿下了,现在已过了四日。老师神机妙算,玉佩果真起了作用,盛琮被锦衣卫拿下,现在交由刑部待审。”
本来郑垚跃跃欲试的,想把盛琮逮到北镇抚司,重振一下锦衣卫的雄风,被盛迟忌冷冷骂了声蠢货,才冒着冷汗反应过来,按下了心思。
五军营总兵可是卫鹤荣的拥趸,眼下还不能和卫鹤荣硬碰硬。
谢元提听完这几日发生的事,若有所悟。
原著里的锦衣卫指挥使郑垚凶狠残暴,是暴君最忠诚的手下,本来应该要再过几年才会投诚,可能是被他影响,导致剧情提前了。
也是好事。
盛琮送玉佩这事是瞒着外人做的,唯一能证明送出玉佩的内侍,也被盛迟忌处理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口老血都得吐出来。
单凭一块玉佩,虽然起不了决定性作用,无法证明刺杀一事就是他指使,但也够他惹一身骚的。
本来此事可大可小,盛琮抵死不认,说是被人诬陷也成,但藩王身份本就敏感,又正是新皇登基不久之时,靖王暗中助力,卫鹤荣再一推。
够他吃罪。
最主要的是,经过这么一遭,盛琮再想在京城赖下去就不可能了,这份油腻的恶心总算能滚回去,连带着盛璟也得尽快回封国。
谢元提颇为满意。
俩人说了几句,诊脉的太医就来了,还是之前那位常来的袁太医,只是人进来前,盛迟忌忽然起身,放下了帘子,让太医隔着一道帘子,给谢元提把脉。
袁太医似乎也习以为常。
谢元提看出不对劲,暂时没吱声,等太医开好调理方子离开,才转过视线,看向脸色明显有点发虚的小皇帝:“说吧,怎么回事?”
盛迟忌小心翼翼道:“我说了,老师能不生气吗?”
谢元提:“不一定。”
盛迟忌垂下脑袋,无意识地揪了揪被角,因为忐忑,声音也放小了许多:“我向外界传……老师被刺客伤了脸。”
谢元提:“……”
您可真是个大孝子。
不过这张脸从过去到现在,确实给他惹了不少麻烦。
尤其是这次刺杀,十有八九就是盛琮做的,盛琮会直接下手,固然有对皇位的觊觎之由,剩下的,恐怕也间接有点他的原因——毕竟盛迟忌为了袒护他,得罪了盛琮几次。
盛迟忌也是为了他好。
一直趴着血液不通,不太舒服,谢元提微微挪动了一下,懒懒道:“行啊你,那我也只能学一学兰陵王了。”
盛迟忌心里也舒了口气,露出柔软的笑容。
终于能少些乱七八糟的人觊觎老师了。
两人脑回路没对上,也不妨碍气氛和乐融融。
谢元提又问了点其他的情况,盛迟忌都回答得十分妥帖。
他越是妥帖,谢元提越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只是刚醒过来,脑子不太清晰,正思索着,外头传来长顺的声音:“陛下,谢府的陈管家又来求见了,今儿也拒见吗?”
谢元提终于反应过来,扭头震惊地望着盛迟忌。
小皇帝扁了扁嘴,露出点不甘的悻悻之色:“……带上来。”
顺子,你这月的俸禄怕是不想要了。
朝服穿起来麻烦,还得陈小刀帮忙捯饬。
穿好了,陈小刀退后两步,上下一打量,夸道:“公子,这身衣服很衬您啊!您穿红色真好看,回头让裁缝多裁几身红的呗?”
“别!”谢元提非常拒绝,“扎眼。”
陈小刀嘿嘿一乐,没再说。
反正陛下见到了,肯定也觉得公子穿红色好看,会让人送来。
紫禁城内早早就布置起来了,各宫门外摆满了菖蒲和艾蒿,宫城外停满了马车,官员相互攀谈着,闹哄哄一片。
到了地方,陈小刀正左看右看找停车位,就听轻轻一声咳,跟他唠熟了的那位禁军统领今天当值,目不斜视地指了个空位。
陈小刀喜滋滋的:“多谢多谢,回头一块儿喝酒去。”
十足的交际花。
谢元提坐在马车内,把玩着面具,笑了笑,将面具戴上。
谢元提在朝中的地位有点特别——要说实权,目前没有,但要说名声,却大得很。
无论是当初登科,还是在众人缄默之时上谏阉党,抑或坚持为幼帝讲学,暗里推动陛下上朝,都令许多官员钦佩。
虽然更多人觉得他是脑子缺根筋,读书读傻了,居然敢挑衅卫鹤荣。
但无论景仰还是嘲讽,的确无人不知这位将幼帝拉扯大的帝师,听说少帝对他亦是十分敬重信任,师生关系极好,也是一段佳话。
只是谢元提身体不好,很少见他出没。
谢府的马车一到,众人便纷纷看过来,紧盯着马车,想要见一见这位颇具传奇色彩的帝师。
掀开帘子的那只手很白,是有些病态的、接近透明的苍白。
果然身体不好。
这是众人的第一个念头。
旋即陈小刀扶着车中的青年走了出来,绯色朝服上绣仙鹤,腰佩玉带,身子虽单薄,步态却极稳,站直了,当真如补子上的仙鹤般,静立如鹤,风姿如月,仅是个侧影,也看得出神清骨秀,令人不由期待起来。
然而转过面来,那张脸上却戴着一张冰冷的银面具。
听说是为了保护陛下,不慎毁了容,面貌狰狞丑陋,所以陛下特许他御前戴面具。
大伙儿后知后觉想起这茬,不由生出了几分可惜。
具体的滋味说不上来,翻来覆去脑海里也就三个字:可惜了。
凭什么他只有谢元提,谢元提却还有其他人。
谢元提完全没察觉到小皇帝的海底针似的心思。
回谢府教陈小刀认完今日份的字,复习一番后,谢元提忽然想起上回的事:“范大人还没去善仁堂抓药吗?”
陈小刀点头:“差点忘记跟您说了,今日我去街上找范大人的街坊唠了唠。”
陈小刀这张嘴,不唠则已,一唠惊人,谢元提搁下笔,饶有兴致:“你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嘿嘿,我打听到了点事。”陈小刀为能帮谢元提办事为荣,面带骄傲,“这位范大人叫范兴言,从小丧父,是他母亲一手拉扯大的,小时候不好学,被他母亲逼着寒窗苦读,考了功名才翻的身。”
谢元提点头,和原文里对得上。
“为了老母的病,范大人借遍了街坊同僚,现在谁见到他都绕道走,他只能把家里的书案都搭出去了,平日里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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