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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御前姝色》40-50(第16/22页)
“今日之事,便暂且到此。”
“审问宫人之事,便交由宫正司去办。务必仔细盘查,一有线索,即刻回报。”
“至于诸位妹妹,”傅瑶目光扫过众人,“如今也都乏了,且先回住处歇息吧。日后若是查明真相,本宫再召你们前来。”
众嫔妃听了半晌话儿,已是困得眼皮子打架,闻言顿时如蒙大赦,纷纷起身朝皇后屈膝跪安:
“是,臣妾/嫔妾告退。”-
案子既已移交宫正司,尚盈盈纵使有心,也插不上手。更何况,她压根儿也没那闲情逸致去打听。满脑子盘算的,皆是万岁爷何时回銮?
这掰着指头一数,圣驾离宫,不过区区四日光景,倒像是熬了半辈子似的难捱。
尚盈盈描过皇帝的字帖,泡过快雪时晴斋的龙凤团茶,又把那会吐珠子的高足盘拨弄个遍,竟愈渐无聊起来。
晚膳后,尚盈盈忽起兴致,便唤巧菱取来前几日剩下的荷花清酒。自斟自饮间,不觉醺然欲醉,终于歪在软榻上沉沉睡去。
翌日天光微亮,尚盈盈便已习惯性地转醒,脑子还有些宿醉的懵懂,骨头缝儿里都泛着一股子懒怠。
左右也是无事可做,尚盈盈索性闭着眼,琢磨再赖一会儿。刚惬意地翻了个身,准备寻个更舒服的姿势。
身侧却贴着个温热结实的东西,不同于锦被的柔软,倒像是……
熟悉的沉水香气,幽幽钻入鼻端。
尚盈盈心头猛地一撞,瞌睡虫瞬间跑了个精光。
她忙不迭地掀开眼皮子,使劲儿眨了眨。待眼前景象清晰,一张俊美面容赫然闯入眼帘,可不就是朝思暮想的万岁爷!
“皇上……”
尚盈盈一骨碌从榻上爬起来,喜得跟猫儿似的往那人怀里钻。脸蛋儿在他温暖怀抱里蹭了蹭,她柔声细语地问道:
“您什么时候儿回来的?怎么也不叫醒嫔妾?”
晏绪礼坐在榻边,见状轻笑一声,稳稳托住尚盈盈腰肢,免得她毛毛躁躁地栽下去。
“约莫是……寅初回来的。”
晏绪礼轻吻尚盈盈发心,又向下贴在她耳边温柔呢喃。不等尚盈盈再惊叫着撒娇,晏绪礼抬手伸向矮几,端过一碗早已温着的茯苓霜。
“先润润嗓子。”晏绪礼亲自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
尚盈盈乖乖张口咽下,甜滋滋的茯苓红枣味儿充盈唇齿,空了一宿的内腑甚是熨帖。
就着晏绪礼的手吃了几口,尚盈盈往窗外瞥了瞥,心里头拨起算盘。发觉晏绪礼少说也坐在榻边,守了她一个多时辰。
按着行程,万岁爷该是明儿才回銮呢。这般算来,他定是祭礼一毕,片刻都未曾耽搁,便马不停蹄地赶回行宫。
心尖儿蓦地一软,像是被温水泡开一般,又酸又胀。尚盈盈不由得伸出胳膊,紧紧挽住晏绪礼,小脸儿在他肩上蹭着,黏黏糊糊地咕哝:
“嫔妾想您想得紧呢……”
尚盈盈柔软地贴上晏绪礼臂膀,忍不住轻声娇缠:
“皇上累了吧?快上榻来歇歇。”
晏绪礼唇角微挑,却只是将尚盈盈放回被窝里,修长手指在她鼻梁上轻轻一刮:
“喂你吃过两回酒,倒把你喂出馋虫儿来了?自个儿也能喝得这般起劲儿。”
尚盈盈一听这话,脸蛋儿腾地一红。皇帝不是才回来?怎么什么事儿都知道?
尚盈盈赧然垂眸,埋进晏绪礼怀里,理直气壮地辩解:
“吃些酒才好睡,这是皇上教嫔妾的。”
晏绪礼闻言低笑出声,待她将那碗茯苓霜喝得见底,这才扬声命人进来收拾碗盏。
随意一瞥旁边候着的来寿,晏绪礼把锦被拢上尚盈盈肩头,忽而淡声下旨:
“传朕旨意,卞氏失德,赐自尽。”
尚盈盈正软绵绵地伏在晏绪礼怀中,心头甜得冒泡儿。冷不丁听见“赐自尽”三个字,不禁攥紧他衣襟。
“皇……”
刚吐出一个字,唇瓣便被皇帝指腹轻轻按住。力道不重,却透着十分坚决。
“赐死。”
晏绪礼甚至没看尚盈盈,只抬眸盯着来寿,沉声命道:
“去。”
来寿连大气儿也不敢喘,立马跪下磕头,高声应道:
“奴才遵旨!”
随后殿内陡然一静,尚盈盈倚在晏绪礼怀里,只觉得他胸膛虽暖,可周身那股凛冽气势,却让她有些发怵。
尚盈盈偷偷抬眼,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晏绪礼神色。
只见他方才还含笑的眼底,此刻已是一片沉静,甚至……还带了点儿不易察觉的郁色。
晏绪礼似乎不大高兴?
可这又是为何?难道是因为卞采女的事儿?
不像。
这模样儿尚盈盈见过,好似每回都是冲着她来的。
尚盈盈心里七上八下地琢磨着,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绕着晏绪礼衣带打圈儿: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尚盈盈嗓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点儿试探意味,心里还忍不住直委屈。
好不容易再见着面儿,皇帝却又对她冷脸子。莫不是出去一趟,发觉有她没她一个样儿,便对她歇了心思?
“可是嫔妾哪里惹您不快了?”
尚盈盈轻轻从皇帝怀抱里退出来,垂着眼睫呢喃道。
晏绪礼没说话,只静静凝注着尚盈盈。目光深邃复杂,像是要将她心底看个通透。
半晌,晏绪礼展臂将尚盈盈重新圈回来,嗓音低哑地问她:
“行宫里闹出那样大的动静,为何不遣人去知会朕一声?”
原来是为着这个,她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
尚盈盈心里头忽上忽下,总也挨不着地似的,闻言才稍稍安稳些,偏头靠在皇帝肩上。
“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阴私伎俩,嫔妾自个儿就能料理干净,何苦劳您分神应付?”尚盈盈轻松笑道。
听着尚盈盈轻描淡写的语气,晏绪礼眉头却蹙得更紧,非但没有被安抚,眼底沉郁反而更浓重。
“若有万一呢?”
晏绪礼沉声反问,恨得直想掐她腰间软肉,却到底舍不得,只叼着她耳垂轻轻吮咬。
尚盈盈忽而哑然,闷闷地垂着脑袋,把颈子递上去,任由晏绪礼吻咬着宣泄不安。
过了一会儿,腰腹间便酸痒酥麻起来。不论是心还是身子,她皆对晏绪礼想念得厉害,不由羞耻地抬手遮脸,撤身儿欲逃。
只觉自己被皇帝牢牢拢覆住,浑身上下都沾满了龙气儿,尚盈盈小声嘟囔起来,语气却不自觉地弱了几分:
“哪儿有那么多万一呀?嫔妾一个人料理这些事儿,早就习惯了,顶多吃点儿苦头,不会有性命之忧……”
深宫里头当奴婢的日子,原就不是给人过的。众人只道她如今风光,谁知她从前什么苦水没咽过?什么腌臜气没受过?
忍一忍,熬一熬。再难的日子,也能靠自己捱过去。
约莫也就进宫头一年,她受罢委屈还会咬着被角淌眼泪。后来眼泪流干了,第二日起来,照样该做什么做什么。那些个刁难,只当是风过耳,不往心里去。这世道谁不是咬着牙在活?若真计较起来,倒显得矫情。
“嫔妾又不是什么金枝玉叶,打小儿在泥里滚大的,难道还怕这些?”
尚盈盈眼眸弯弯,凑上去亲吻晏
绪礼唇角。她是个很懂知足的人,眼下一切都很好,又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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