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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御前姝色》40-50(第17/22页)
困于过去呢?
见晏绪礼不作声,尚盈盈以为他不信,只好软声解释:“皇上且放宽心便是,嫔妾和旁的娘娘不一样……”
“那朕呢?”
晏绪礼喉间滚动,蓦地打断尚盈盈所言。
攫住那双迷茫无辜的眸子,晏绪礼扶住她瘦削双肩,认真发问:
“盈盈,你若有个闪失,又叫朕怎么办?”
第49章 第49章咱们什么时候能要个闺女……
谁能料想,世上竟会有人为她悬心至此?更何况说出这话的,还是杀伐果决的万岁爷。
尚盈盈只觉心尖儿上遭人掐了一把,愕然抬首,正撞入晏绪礼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晏绪礼紧紧盯着她,眼窝子里翻着滔天的浪。其中有后怕、担忧,甚至恼火。但最扎眼的,却是那藏不住的情意。
见此情形,纵是铁石心肠也该有所动容,更何况尚盈盈素来是个心软的主儿。
到底舍不得泼皇帝冷水,尚盈盈极想说句软和话儿。可无奈她舌头打了结,最后吐出来的,只剩下干巴巴一句:
“嫔妾往后定会多加小心,不叫皇上担忧……”
话一出口,便见晏绪礼眉眼间透出懊丧神色,活像使出十成力气,却还是扑了个空。
察觉好像没说到皇帝心坎儿上,尚盈盈顿时咬住舌尖,生生把后半截话咽回肚里。
晏绪礼沉默良久,喉间滚出沉沉一声叹,倒也不出言责备尚盈盈,只从怀里摸出两样儿物事。
一件是藏蓝渐褪的方胜络子,显见是他生母留下的念想;另一件红艳艳的,可不正是此番去裕陵前,尚盈盈新赠他的同心结?
指尖摩挲着红绳结扣,晏绪礼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当年母后骤然离世,最后留给朕的,便是这亲自打的绳结……”
尚盈盈心头猛地一揪,这枚同心结原是她随手编的玩意儿,未曾想过许多。
如今听晏绪礼这么一说,尚盈盈方才意识到,她或许又无意中碰触了皇帝的忌讳。可晏绪礼竟没发火儿,仍是贴身收着,倒像得了什么稀世宝贝一般。
见不得那金尊玉贵之人流露这般情态,尚盈盈慌得去搂晏绪礼脖颈,急忙赔罪:
“皇上恕罪,嫔妾不是故意的……”
“你这狠心的小冤家。”
晏绪礼突然将尚盈盈箍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恨声道:
“是不是也打算编个结子搪塞朕,转头就叫朕再寻不见你?”
听得这话,尚盈盈鼻尖蓦然酸楚,忙从皇帝怀里挣出半寸,捧住他脸庞道:“万岁爷仔细瞧着嫔妾——”
尚盈盈眼波里漾着水意,字字认真地许诺:“嫔妾对天发誓,嫔妾既送您同心结,便是把魂儿也一并拴住了,绝不动离开您的念头。”
话到此处,尚盈盈犹嫌不够,竟信誓旦旦地说:
“您若是嫌晦气,嫔妾现在就收回来。”
说着,尚盈盈当真伸出手指,欲从晏绪礼掌中夺走同心结。
要知道尚盈盈素来是个没章法的,甭管前头说得多好听,后头忽然就能拐到岔路上去。好似那没笼头的马,说跑偏就跑偏,冷不防就给人一蹄子。
不知怎地忽然就要遭收缴,晏绪礼险些没绷住想笑,赶忙侧身一躲,把同心结塞回怀里藏好。
未免神情露馅,晏绪礼按住尚盈盈捣乱的手,将她死死按回心口,仍装作伤怀失意似的。
这等扮可怜的鬼伎俩,晏绪礼素日最是嗤之以鼻。但如今为把这小祖宗哄到手,晏绪礼竟恍然觉得,脸面和鞋垫子也没什么两样儿!
横竖在自家媳妇跟前,要那劳什子天家威仪作甚?倒不如学市井汉子,死皮赖脸些,反倒能讨得几分真心。
耳听得彼此皆是心音纷乱,晏绪礼埋首在尚盈盈颈窝,热气儿烫得人打颤:
“你既给了朕,这辈子都休想再要回去。”
晏绪礼仿佛是在说同心结,又仿佛不是。尚盈盈不禁怀疑自己宿醉未醒,不然怎么脑子里浑浆浆的?
暗香烟罗帐里,真是蚂蚁搂着热年糕,谁也舍不得撒手。尚盈盈忽然福至心灵,仰头亲碰晏绪礼下颌,盘算着好心安抚:
“那万岁爷可要收好了,千万别弄丢……”
话未说完便被封住唇舌,原是晏绪礼经不起撩拨,俯身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把这些天的孤寂都弥补回来。
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晏绪礼才渐缓下来,轻吻尚盈盈眉心,哑声讨要道:
“再打一条送朕。”
见尚盈盈瞪圆了眼,晏绪礼徐徐补充道:“那个只能贴身收着,朕还要个能系在蹀躞带上的。”
尚盈盈怪异地瞧晏绪礼一眼,不懂他忽而又较什么真儿。
可念在皇帝心情不好的份儿上,尚盈盈只好勉为其难地颔首,又道:
“那您得答应嫔妾……”
“应你。”
见尚盈盈肯答应,晏绪礼哪儿还顾得上她又要嘀咕什么,立马猴儿急地拢住她肩膀,一下又一下地啄吻唇瓣,近乎贪婪地汲取她身上气息:
“你便是要摘星星月亮,朕也都应你。”
瞧晏绪礼这饿鹰擒兔的架势,尚盈盈深觉自个儿要遭囫囵吞了,赶忙扶住他肩膀,软声相劝:
“万岁爷鞍马劳顿,龙体要紧,咱们夜里再、再……”
“再如何?”晏绪礼坏心眼儿地发问。
哄骗尚盈盈说了几句帐底鸳鸯话儿,晏绪礼心下满意,这才见好就收。老虎变作大狸猫,凶相尽敛,自个儿躺去榻上小憩。
见晏绪礼扯她的锦花被盖在身上,尚盈盈急忙伸手去拦,轻声疑惑道:
“御前的人竟没送枕褥过来?”
按着宫里规矩,皇帝很少会同嫔妃过夜。即便有躺在一张榻上的时候儿,也该是各钻各的被窝。
“不必拿了。”
见尚盈盈要回身唤宫人,晏绪礼忙从腰后抱住她,不由分说地与她一同卧着。
当真是糯米团子裹蜜馅,上哪儿去寻这么香软的温柔乡?傻子才去睡自己的冷被窝。
尚盈盈拗不过晏绪礼,又见他眉眼含倦,只好歇了劝谏心思,不住暗叹道:皇帝好不容易开怀些,那就让让他吧。
“嫔妾往后遇着麻烦事儿,会记得多同您商量。”
尚盈盈顿了顿,为叫晏绪礼安枕,违心含糊道:
“也会试着多倚仗您的,您便别恼嫔妾了。”
晏绪礼彻底得逞,唇角微勾。故作云淡风轻地“嗯”了一声后,这才拥着尚盈盈入眠-
却说尚盈盈偎在晏绪礼怀里眯盹儿,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出皇帝的气息逐渐均匀绵长,这才敢悄悄动弹。
她极轻缓地抬起头,借着纱帐透进的柔和光晕,细细描摹晏绪礼睡颜。只见他眉峰依旧微蹙,似梦中也并不全然松快。
尚盈盈心疼得紧,伸出指尖想替晏绪礼抚平,却又怕无端惊扰他,指尖悬在半空,终究是讪讪地收了回来。
又捱了好一会儿,估摸着晏绪礼当真睡熟,尚盈盈这才屏住呼吸,一点点儿从他怀中挪出来。
抬指替皇帝掖好被角,尚盈盈蹑足回身,悄无声息地转出寝殿。
殿外廊庑下,巧菱一面坐在美人靠上做针线活儿,一面竖起耳朵留心殿里动静。
发觉尚盈盈独自出来,巧菱连忙撂下绣绷子,笑吟吟地快步迎上前,朝里头努嘴儿问:
“美人自个儿醒的?万岁爷那边还不用伺候?”
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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