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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一挽长发定终身》60-70(第9/18页)
去。
陈良玉骑马紧随其后,卜娉儿随她一同来的。
严百丈早知道她会追来,“不是让你大嫂跟你说了,无事的。”
陈良玉道:“我不放心。荀岘那老泼皮说什么呢?”
严百丈道:“只是来招呼一声。”
陈良玉哼道:“我倒不信,他那张狗嘴里还能吐出象牙?两面三刀的东西。”
严百丈登上马车,车帘掀在两侧打开,隔着窗对道:“他如今是国丈,你与皇后娘娘交好,别这般说。”
陈良玉骑马缓行,“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荀岘是荀岘。歹竹出好笋。”
一车两马正往西南走,前头面馆里突然冲出一个人,挥动双臂喊着她的名字,“陈良玉,陈良玉!这里,看这边!”
陈良玉一辨,“阿寅?”
薄弓岭那个小女匪。
严百丈放下车帘,宣平侯府的马车先行,陈良玉和卜娉儿到她前面下马,缰绳往桩上一拴,跟她坐在面馆的摆在馆外的面桌上。
阿寅的面才吃了一半,道:“蹲你好多天了,现在想见你还真不太容易,到哪都被人赶。”
陈良玉道:“薄弓寨出了什么事吗?”
阿寅道:“是有一些事,不过也不算事啦!就是官兵来寨子里让我们挪去山下村子里住,不要住在山上,山上的地也不让种了,重新给寨里人分了农田,还盖了新屋舍。不过我找你不是为这事来的,你不是问过我愿不愿参军吗?我现在愿意了,你还要我吗?”
陈良玉道:“为何突然让寨子迁走?”
阿寅道:“不知道,可能怕我们住在山头的重操旧业,地里庄稼收成不好的时候还会再打家劫舍。”她又问了一遍,“你还愿意要我吗?”
陈良玉指向卜娉儿,“问她。”
临夏攻打庸都时,卜娉儿叫女兵扮作农妇提前混进庸都,与外头的大军接应。其实不必扮,女兵大多也是农妇出身,故而没有叫人看出破绽。决战攻城时,庸都守城门的兵卒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见一群女人提刀扛枪杀了过来。城门失守,大军入城。
谢渊于军旗之上亲表“云麾军”,封卜娉儿为翊麾将军,便才算正儿八经有了一支娘子军。
阿寅道:“她不也得听你的吗?”
她对官位没有概念,只是刚才看卜娉儿一直跟在陈良玉后头,便把她当作小跟班。
陈良玉笑了笑,这小女匪竟不好糊弄。
卜娉儿公事公办,道:“叫什么名字?”
“阿寅。”
“姓什么?”
“林。”阿寅说罢,便察觉陈良玉一道目光开始审视她,“我不是大当家的孩子,寨子里没爹没娘的小孩,都跟大当家姓林。”
卜娉儿道:“寨子?你从前做什么的?”
林寅道:“土匪,抢劫的。我还跟陈良玉打过架。”
卜娉儿道:“在军中,要称大将军。”
林寅差点把面喷回碗里,看着陈良玉,道:“你这么大官啊?我说见你怎么那么难。”
卜娉儿道:“吃完面,我带你去军中报到,领行头。”
林寅道:“行。”
时辰越近戌时,陈良玉心思越浮躁。
良苑的门闩未插,虚掩着。
回北境之前,要提前写书信与景明交代些事。她写得专注,却未听到‘吱呀’开门的动静。脚步声挨近,她才从书案上抬起头。
槅门轻叩,陈良玉起步开门。
谢文珺果真如约、准时地回到良苑,“想本宫了吗?”
陈良玉心跳漏了一拍。不知所措。
她把信纸塞到信封里,放在书案上,往卧房走。进门左右扫了一眼,梨木屏风将房间分割成两半,外侧简单搁置了一张香木桌,两把椅。
谢文珺在屏风的那头正取了丫鬟放在床头的亵衣,自便宽衣解带。
陈良玉旋即转脸回避,非礼勿视。
她身量比谢文珺高,亵衣于谢文珺而言长了些,挂在身上松松的。
陈良玉很不确定地问道:“殿下要睡在这里吗?”
谢文珺正在系腰间的细带,道:“你这里就一张床,本宫千金之体,难道让本宫席地而睡?”
陈良玉道:“那…我…去席地?”
谢文珺换好亵衣往里头一滚,拍了拍床沿,“陈大将军,侍寝!”
轻佻得一本正经——
作者有话说: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第66章
侍寝——
陈良玉当即哑然失笑, 学舌道:“侍寝。从哪里学来这般轻薄的说辞?”
谢文珺仰面躺着,“再如何轻薄,遇着那不解风情的人,也没有一点情韵可讲。过来。”
陈良玉依言走近, 站在青纱幔帐之外, “何事?”
谢文珺半起身子,撑着脸, 道:“你方才还没答, 可有想本宫?”
屋内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
陈良玉每一个呼吸都如同在拉一个破旧生锈了的风箱, 干涩而无比沉重。
思来想去, 陈良玉决定不理会她的逗引。
“今夜殿下歇在此处, 我去书房。”
谢文珺赤脚跳下床, 先她一步快走到门前, 堵住她往外走的脚步,“砰”的一声把门闭紧, 将陈良玉拦在门内。
朝她步步紧逼。
陈良玉避着她的步调往后退,卧房不大, 再退几步便要撞上窗边的檀木矮几了。
她立住,无言地看着谢文珺。
卧房昨日铺的地衣还未撤去, 脚踩在地面上也不觉冷。谢文珺似乎定要在这样一件无聊的小事上纠缠。
陈良玉道:“殿下今日与东胤和谈不顺?拿我打趣?”
谢文珺蓦地扼住陈良玉的脖颈,逼得她不得不仰面呼吸,退走。
圆润整齐的指甲掐在陈良玉颈间,似眷恋,又似掌控, 顺力一搡,谢文珺把陈良玉推坐在矮几上,背紧贴着窗下的墙体, 下巴扬起。
陈良玉被迫仰头与谢文珺对视。
谢文珺道:“本宫偏要你说!”
室内静默良久,陈良玉想拿开扼在她颈间的那只手,不知为何,手臂刚刚抬起又放了下去,撑在矮几案面上。
细小的风从窗户没闭紧的狭缝里吱吱呜咽。
陈良玉轻轻发出一声鼻音,“嗯。”
谢文珺:“没旁的?”
陈良玉:“嗯。”
难得她乖乖就范,谢文珺还想再逼问几句别的。
眼看陈良玉脸色越来越铁青,眼神愈发像是要吃人,谢文珺忽觉手在她脖子上再多一刻,只怕陈良玉哪怕被治犯上之罪,也要动手把她轰出良苑。
谢文珺想着见好就收,手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移到她下巴,轻慢一勾。
她噙着笑,问道:“生气了?”
紧勒的咽喉一松,陈良玉急促呼吸几口,凉气直达胸腔。
陈良玉声音沉沉,道:“以后别这么做。这不好。”
谢文珺道:“无趣。早知你这人不识逗弄。”
陈良玉道:“殿下如今在朝司事,人前该谨言慎行。方才那般言行,除了在我这里,切勿再那么做。”
她绕到屏风另外一头,那里与床榻隔开,放着一张圆桌,两把椅子,圆桌上搁着茶壶杯盏。她没动茶壶,也没去翻杯子,背对谢文珺坐着,投半截影子在屏风上拉长。
谢文珺走到她背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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