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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宿敌登基为帝之后》90-100(第13/20页)
得分外清楚,“肯定是先买宅子要紧。”
“话是如此,但你眼下在昭王府供职,昭王殿下生辰你总得备份像样的寿礼才是。”
如若不然,只怕昭王会不悦。
孟庭欲替她想办法,看表兄当真替她操心,顾宁熙忙笑道:“我早已经有主意了,我难道是顾头不顾尾的性子?”
她眨了眨眼,笑容灵动,如窗外日光般耀目。
孟庭被她吓唬一通,笑着摇了摇头,眸中宠溺。
李太医百思不得其解,他这药方全然是按了顾大人的体质。御医署的同僚们都看过,应当不会有这么大的差池啊。
隔着一道屏风,顾宁熙半梦半醒,外头的对话时而落入她耳中。
“……顾大人近来可有服过什么寒凉之物,或是饮食上有相克?”
“二位大人,顾大人近半月来的饮食都在此。大多数都是与陛下一同用的,不会有问题。”
李御医和另一名同僚细细查看过,果真如此。
他心中隐隐浮起一个念头,在君王面前,他不敢隐瞒。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踌躇再三,陆憬屏退了左右。
李御医伏于地:“陛下,顾大人的饮食无碍。臣斗胆,不知顾大人私下是否……是否服用过其他的药物,以致两副药方相克?”
这相克的药……孙敬眉心一跳,他侍奉宫闱,其实一直觉得很奇怪。陛下与顾大人身体都无碍,照那般行事,二人大半年竟没有子嗣,着实不合常理。
他不敢说话,小心翼翼去看陛下沉着的面色。
偏殿中一时静了下来。
第 98 章 后位
御医躬身退下,陆憬越过屏风时,榻上的顾宁熙已醒。
她面颊稍稍恢复了些气色,拥衾靠在软枕上。
陆憬于榻旁坐下,一阵沉默中,顾宁熙先开口:“我确实在服避子汤。”她对上陆憬的目光,“我以为陛下知晓。”
起初抓药时她分了好几副药方,后来囤了一批能久存的药材,渐渐地每月只新抓几味药便可。
避子汤一月喝三副,每一副都要价不菲。她都是支了昭王府的银两,药材过明账,陆憬一查便知。
然自从将令牌给了顾宁熙,陆憬从未过问过银钱使在了何处,都是由得她随意支取。
似是阴错阳差才有的误会,陆憬道:“每月回府的那几日,你便喝了此药?”
顾宁熙没有否认。
“你从哪里得来的?”
“我向长姊借的。”
“药方在何处?”
“家中。”昭王殿下大胜归来,宫中定于十一月十五摆庆功筵席。
陛下龙颜大悦,离紧锣密鼓、精心筹备的庆功宴尚有十日之久,帝王允昭王府中先设小宴。明德帝赏赐无数,又特意派了两支宫廷戏班入昭王府。戏曲将连唱三日,为昭王府宴饮添彩。
王府花苑内的揽胜台重新布置过,预备着开锣唱戏,周围空地容纳十几桌筵席绰绰有余。
孙敬愈忙愈精神,成日里都是喜气洋洋,有条不紊地指挥王府中人备办宴饮。
“殿下,宾客们的请帖都已送出。”
除了给顾大人的帖子是殿下亲手所书,孙敬将其单独摆出。
“嗯。”
各家府邸都以能得昭王府一张请帖为荣,孙敬道:“淮王府属官道淮王殿下舟车劳顿,身体抱恙,恐不能前来赴宴。”
事实上,孙敬也根本不曾让人准备淮王殿下的席位;若那位殿下肯来,那才是当真太阳打西边出来。
东宫接了帖子,不过河北战事初定,太子殿下忙于政务,当日可能会来得晚些。
从宾客名录到膳食安排,昭王府三日的庆功席格外讲究排场。
相较之下,淮王府显得分外冷清。孙敬笑容满面,也是啊,就淮王殿下那点军功,摆庆功宴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孙敬心底觉得十足十的舒坦,淮王自小便爱与他家殿下争锋,去年在朝堂上更是铆足了劲地排挤殿下,离间殿下与陛下之间的父子之情。如今一上战场便现真章,光会在陛下面前争宠有什么用?
昭王府的筵席合乎规制,挑不出错处。陛下也下令务必好生操办,宫中的戏班们前日就开始在王府排演。
孙敬呈上戏曲折子,本以为殿下不会在意这等小事,他便自行做主挑了些京中时兴的剧目。
陆憬随意翻看过,唇畔勾起一抹弧度:“加一出女扮男装的戏。”
“是,殿下。”十一月中,为着河北大捷,宫中的庆功宴已筹备多日,满朝文武臣工皆会列席上。
陆憬午后即入宫,先往太极宫,尔后再去凤仪宫中请安。
“母后万福。”昭明殿后殿中,四位太医分作两班,轮流守在淮王殿下病榻前。
毒素排出小半,殿下性命已无虞,但仍不能掉以轻心。
因淮王殿下身子尚虚,又暂时配不出对症的解药,院正只能先斟酌用药,以固本培元为上。
“父皇,母后,”太子陆恒道,“夜色已深,父皇母后不如先行回去歇息,此处交由儿臣照管。”
幼子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姚皇后守了大半夜,此刻摇摇欲坠。
明德帝吩咐侍女送皇后娘娘回宫中歇息,温言劝道:“诚钰已无性命之忧,一时半刻也醒不过来,你莫熬坏了自己的身子。”
陆恒亦道:“母后安心,六弟必定会安然无恙,加害六弟之人一个都跑不了。”
陆憬一语未发,明德帝深深看了太子一眼,目光又落回在自己身畔的祈安。
侍女们扶起皇后娘娘,传过凤辇,送体力不支的娘娘先行回凤仪宫。
明德帝沉声交代过御医和服侍之人几句,对陆恒道:“若有消息,随时令人来禀。”
“儿臣明白,请父皇宽心。”“皇兄,你可已听说了?”听得外间通传,陆忱挣扎着坐起身。
这两日他身体有所好转,便从昭明殿后殿中挪出,但仍居于宫中,便于帝后时时来探望。
陆恒扶了他:“忱弟,你身体尚未好全,得好生静养才是。”
“皇兄!”陆忱挥退了殿中仆从,声音急切,“不能让他去洛阳啊!”
自打听到了消息,陆忱便寝食难安。洛阳何等繁华,人口稠密,经济富庶,水运更是发达,完全可与京都比肩。可恨昭王打下河南后,便命心腹牢牢镇守在此,旁人难以插手分毫。
“陕州以东都归他治下,他有精兵强将,有土地有粮草。若是来日开战,皇兄,我们能拿什么赢他,拿什么赢他?!”
每每想到此,陆忱便嫉恨忧虑到寝食难安。
父皇果然还是最偏心昭王!他本想借中毒之事,将昭王彻底赶出京城。母后,太子兄长再加上他的份量,他不信父皇会选择昭王。
可谁能料到,父皇将他谪出京不假,竟还要将大晋半壁江山交给他。
陕州以东,陕州以东,父皇这是把大晋最富饶的土地都分给了他。
陆恒何尝不知晓其中利害,身为未来的大晋之主,他只会比陆忱更急迫、更感威胁。
从收到消息起,东宫的僚属们昼夜商议不停,必然是要全力阻止这件事的。
陆忱哪怕在病中,也传信给了淮王府官署,让他们务必不能让昭王称心遂意。
“皇兄,”陆忱握了陆恒的手,言辞恳切,“你我兄弟二人齐心,定要保这大晋江山不受他人染指。”
他们是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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