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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宿敌登基为帝之后》90-100(第14/20页)
的兄弟,母后自幼便教导他们要互相扶持。
陆恒望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成的幼弟,答允之余,仍有一事要问:“忱弟,你中的毒,究竟是——”
“皇兄,自然是昭王害我。他又不似皇兄,对我毫无兄弟之情。河北军营是他的一言堂,哪怕不是他亲自动的手,他也未必没有默许过。”
陆恒唇动了动,六弟是他自幼看着长大的,他到底还是压下了心底的猜测。
陆忱字字仿佛发自肺腑:“皇兄,我们一母同胞,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兄的大业。皇兄只要知道,弟弟永远不会害皇兄。”
陆恒神色不无动容,照看着弟弟喝了汤药,又叮嘱一番养病事宜,方起身离去。
“前朝的事你莫太过忧心,江山分裂,等父皇回过神也会知晓其中的不妥的。”
目送太子兄长离去,陆忱旋即传来自己的心腹。
“等洛阳之事一了,便将那事宣扬出去,务必做得要隐秘。”
“是,殿下。依殿下的吩咐,都已经准备妥当。”
陆忱唇畔勾起一抹笑,比之方才判若两人。
同为中宫嫡子,昭王都能冒大不韪去争帝位,他为何不可?
父皇膝下子嗣虽多,但有资格议储的也只有他们三人而已。
只要除去东宫和昭王府,他便是板上钉钉的新储君。
陆忱搁了药碗,没有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有太子在这里守着,殿中还安排了明德帝的心腹侍从。
折腾了这一夜,明德帝对陆憬道:“走吧。”
陆恒一礼,殿内仆从们齐声恭送了陛下与昭王殿下。
冬夜里更添了几分寒意,明德帝未传轿辇。夜间出宫不便,他已吩咐留太子与昭王在宫中宿一晚。
他望着神色沉静的人,从入后殿起,相较于长子的焦心忙碌,祈安显得冷静许多。
一路上父子二人无话,明德帝想起御医私下的回禀。
诚钰身上所中之毒颇为罕见,一些症状很容易被误以为伤寒。若非毒发,寻常把脉很难看出端倪。御医们拿不准药性,若查不到下毒之人,他们也只能慢慢调配药方。
且……明德帝凝眉,御医道诚钰中毒时日已久,约摸有数月。今日是酒水提前催发了毒性,他才会吐血不止。如若不然,等到日后毒发,恐怕大罗金仙也再难挽回诚钰的性命。
数月前,便是在河北军营中。十二月二十三,听闻太子只带了十余随从前来,盛怒之中的明德帝还是召见了他。
甫一见到父皇,陆恒倒头便拜,以头抢地,力辩陈情。力道之大,直磕破了额角,一道鲜血蜿蜒。
明德帝怒气难平,然念及相濡以沫的发妻,又思及太子悬崖勒马,已有悔过之意。他不愿在怒火下轻率处置了人,吩咐左右暂将太子拘押,每日只供两餐粗食。
紧接着帝王下诏,命钦差前往并州,召并州都督杨庆前来觐见。
风波暂缓,明德帝移驾回宫,仍旧拘禁太子。
十二月二十八,并州急报,杨庆斩杀钦差,就地起兵造反!
事情闹到一发不可收拾,明德帝又惊又怒,召昭王、淮王、中书令一干人等入御书房议事。
河北余波未平,地方兵变又起。
淮王陆忱当先劝道:“父皇,并州叛乱,儿臣以为该由昭王兄亲自领兵平叛,方能永绝后患。”
明德帝不语,陆憬道:“并州之患地方武装足矣,朝廷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昭王兄此言差矣,逆贼背后是太子兄长,若是局面一发不可收拾怎么办?”
他如此急切,陆憬似笑非笑:“六弟是在忧心重蹈河北旧辙?”
淮王陆忱面色旋即一变,握紧了手中拳。
陆憬不再看他:“父皇,儿臣以为并州弹丸之地不足为惧。杨庆师出无名,其麾下将士不如以招安为上。”
陆忱亦道:“父皇——”
“好了。”
明德帝心中早有自己的决断,昭王所言正合他心意。若是大张旗鼓派遣王师平叛,岂不相当于昭告天下皇室操戈、江山动荡?
到那个时候,太子就真的保不住了。
明德帝命中书令拟了圣旨,先命地方将领压制叛乱,同时派遣钦使招降。
商议完此事,连日来不得安枕的明德帝已心力交瘁,深感疲乏,吩咐殿中人都退下。
“儿臣告退。”
“臣等告退。”
出了御书房,陆忱当先往东离去。他心中犹在不解,如此千载难逢踩下太子的良机,昭王为何平白无故放过,硬生生破坏了他之后的全盘筹谋。
陆憬在原地停了片刻,洛阳前日新贡了一批上好的燕窝,他交代人往凤仪宫中送了些。
并州杨庆造反,分明是必败的局面,他却胆敢孤注一掷。
陆憬颇觉古怪,遣一支暗卫秘密赶赴并州,彻查此事。
“父皇有话不妨直言。”陆憬的声音坦坦荡荡。
既没有证据,明德帝还是相信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但诚钰病重,这个孩子一向是怕疼怕苦的,此案他必须得给发妻、幼子一个交代。
明德帝已诏命刑部、大理寺暗中严查此事,因道:“宫中正值多事之秋,这两日你且先住在宫里,也好帮衬一二。”
停顿一息,陆憬道:“儿臣领旨。”
“坐吧。”姚皇后笑道,“外头起风了,怎么也不多加件衣裳?”
陆憬笑了笑:“才从太极宫中出来,一时不觉得冷。”
姚皇后颇不赞许:“你还年轻,不懂得保养之道。”
她嘱咐了昭王府的近侍几句,心底轻轻叹息。
昭王名扬天下,赫赫战功不是平白无故得来的,要更爱惜自己的身体才是。
陆憬应“好”,这些年姚皇后执掌六宫,陆憬与中宫关系一向也算融洽。
叙了两段话,侍从来禀道:“皇后娘娘,淮王殿下到了。”
陆憬正好喝完一盏茶,便先行告辞。姚皇后没有留他,又命凤仪宫中的管事亲自相送。
在宫门口打了照面时,陆憬与陆忱彼此都未言语。
殿内侍女撤下了茶盏,端上皇后娘娘嘱咐小厨房新熬的药膳。
“见过母后。”陆忱请了安。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冷些,晚间宿于凤仪宫时,明德帝与皇后说了自己的打算:“仁智宫已修缮一新,我们去小住半月如何?带上祈安和诚钰,还有其他几个孩子,等年节前再回来。”
仁智宫中有京郊最大的温泉,泡一泡汤泉对身体更好。
结发三十年的夫妻,姚皇后对身畔人回避争端、粉饰太平、继续享天伦之乐的意图无比熟悉。
可孩子们已经长大,且闹到了当下的地步,如此岌岌可危的和平还能维持多久?
不过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都是陛下的孩子,他一如既往地难以决断。
明德帝看出姚皇后眉宇间的担忧,轻握了她的手:“淑华,你安心,朕会处置妥当,必定不会再让你失望。”
他对东宫是余怒未消,但并不曾动易储的念头。这一回单独撇下太子,也是想再敲打他一二。
姚皇后轻叹一口气,终归是没有在今夜再多说什么。
“臣妾不会对陛下失望。时辰不早了,陛下早些歇下吧。”
侍女端上了新熬好的安神汤药,姚皇后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
褐色的药汁苦涩、倒人胃口,明德帝关切发妻。他知道自从忱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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