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三嫁太子》20-30(第17/18页)
王絮正将手浸在水盆里,洗净灶灰,绞起衣角擦干水渍。
将王郗的饭菜以布包好,妥帖地压在行囊里。她抽了本书,站在灶边,仔细地一页一页翻。
王母一下五味杂陈。
什么时候叫她读了书?她怎么敢读王郗的书!她读了书可怎么办?
王絮大了翅膀硬了,王母不敢冲进去打掉书与她撕破脸。依她的个性,王母怕她哪天真擎出把刀,趁夜色正深,把她一家杀了。
门嘎吱一声响了,王絮提着一盏方形的纸罩灯,走进来,一路上透过柳树和杨树的枝丫,看到人间万家灯火,穿过冗长的甬道,牢房是黑压压的,只余下一双闪光的眼睛。
王絮慢慢地转过身来,或许是藤紫的光打在打在她脸上的缘故,她的脸有些幽晦。
王母的眼睛终于有了光,她罕见地握住了丈夫的手。
王絮真是来索命的,可是索她的命不好吗?为什么要索她儿子的命”
她自幼离开自己身边生长、心中岂能毫无怨念?
王母看不破这个孩子,假日时日,她挣脱旧缚、摆脱折磨。
必定是盈满兴奋与快意的。
如今,王郗死了,这算是撕破了旧日亲情的脸皮了。
王絮终究克死了他。
王母不会再等待了,等待是最恐怖的事,时机待时而逝,她要先下手为强。
第30章 回家 情悔
月色为青年颀长的影子镀上一层薄薄的雪,疏星点点,淡月高悬。
“你在找什么呢,崔家三郎?”
胡不归眯起眼睛,朝远处望了一望,作势要抡动船桨,将船推离岸边,“王絮那丫头,老夫看呐,指定是回家去了。”
王絮在胡不归处习草药之术。
中午饭毕,王絮取出锦帛习惯地为崔莳也擦拭嘴角,崔莳也握住她的手,很轻地摇头。
临近傍晚,她的身影却不见了。
胡不归一人出来划船。
崔莳也立于茫茫江滩,有钟声自不远处敲响,几点青荧的渔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王絮一定是回家了,如此夜深,她若迟迟不归,家人岂不无端忧心?
胡不归用将船桨抵在岸边,试图推动船只,嘴里嘟囔着:“哎呀呀,这船可不好推,你就别瞎折腾了,赶紧回去吧。”
要知如此,就让王絮替他擦拭了。
这样的秽物,怎生忍心让她辛苦操劳?
身后忽闻细碎之脚步声,崔莳也心中徒然生出几分隐秘的期待。
抬眸间,却见王絮立于身后。夜阑之下,花影摇曳,皆入眸底。
……惟怜一灯影,万里眼中明。
王絮垂目看他,左手提着一坛酒,盖子与坛口的贴合处包裹一层软布,防止酒气外泄。
蓦然回首,她却在灯火阑珊处。
胡不归捋着呼吸,笑出声来: “哈……你不会以为我真将这丫头送走了吧,我是叫她去酒肆沽酒去了!”
山峦倒映在水面,形成无数重叠的影子。
水鸟栖息在生长茂密芦苇的沙洲中。只看白鹤无声,苍云息影,物外行藏。
崔莳也期期艾艾地道:“真好。”
三人一同盘膝在船中央的木案边,紫红色的桑葚酒咽入喉中,芬芳馥郁,酸涩甘美。
崔莳也脸色微红,像是暮春的晚霞,尚有些意犹未尽。
如此甚好,饮酒作乐,吟诗作赋,实乃快事。
崔莳也为这想法默然片刻,沉吟道:“靖文公姜蘅在位时期,社会动荡、政治黑暗,玄士们选择游船来躲避现实的纷争和苦难。”
相传靖文公姜蘅,昔于游船之上,袒裼裸裎,且饮酒放歌。
崔莳也本只想自我反思一番,不想胡不归接过话题。
“我倒是听民间说书人谈起过。”
胡不归端起酒坛,向酒盅注酒,一下注满十几盅,抬眼道:“靖文公下罪己诏,薨在太和殿后,天下二分,乱世遂终。”
靖文公是令小儿夜啼的,家喻户晓的暴君。
因性行暴虐,遭上天之罚,死状甚惨。
……胡不归那时尚为十八少年郎。
靖文公下罪己诏之际,其统治已然穷途末路。彼时,左右羽林将军背叛,杀上玄武门。
其中一位将军还娶了姜蘅的公主妹妹。
按理来说,靖文公不堪此击自戕身亡实属常情。
胡不归的父亲是宫中炙手可热的太医。
他跟随父亲去到太和殿,不想,竟然见到一幅匪夷所思的画面……
“有人说,靖文公不是自戕,而是他杀。”
今晨下过雨,叶子滴下的雨珠落在王絮脸上。
河畔边长了颗大的海棠树,绿叶繁茂,红花凋零在水中,层峦叠翠的绿叶影下,王絮抬手折下一枝:“作恶多端的人,迟早会遭报应。”
习习柔风吹散崔莳也绕在指尖的一缕长发。
他端起杯盏,轻抿一口酒水:“不过,靖文公,他或许未必是畏罪自裁。”
崔莳也抬眸望了王絮一眼,“只是他死状甚为蹊跷。”
靖文公晚年下诏书,自请废位。
皇宫戒备森严,绝非能让人悄无声息闯入之所。
靖文公所处之地乃太和殿,其周无树木、宫殿环之,且有层层侍卫围守。
一日,有宫人见他久久未起,实在忧心,闯入殿中,便只见其尸身。
胡不归如今想起来,都想吐。
昔日高高在上的靖文公,如今却身首异处。
首级滚落一旁,双目圆睁。
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威的身躯,此刻却冰冷地躺在血泊之中,龙袍上的绣纹也被鲜血浸染。
胡不归的下颌,鼻尖,耳根泛起了微红,不知是豆因醉酒所致:“靖文公死因是蛇毒。”
此毒虽狠辣,中毒后绝无回天之力,却是慢性之毒,从服下至死亡,需整整一个时辰。”
若有人使其服下此毒,便要一直看守直至其死亡,以防中毒者对外求救。只是如此行事并无必要,下毒人在殿中每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完全可以用见血封喉的毒药,或者中途便离去。
王絮问道:“莫非是想瞧他惨状?”
“那蛇乃异域毒蛇,捕捉甚难,况且此毒乃麻痹性毒液,不会让人痛不欲生。”
这便是靖文公自戕的原因。
没了菩提身,有了神仙毒,一世逍遥到头,不如饮下毒药,重投来过。
王絮又问道:“既然尸首分离,为何还要下毒?”
“这便是蹊跷的点。”崔莳也望着湖边天际的月光,轻声道:“许多人说,靖文公是鬼神所杀。”
为何不是他杀,只因为,蛇毒会全身流血,直至死亡,所以中毒者不可能毫无察觉。
王絮听到此处也皱眉道:“这……不是旁人,难道是他自己割下来的吗?”
胡不归浑身上下红透了,像是从沸水里捞出来的螃蟹,外壳红得瘆人:“从刀口走势来看,非常有这种可能……”
十七个仵作的解释皆是,靖文公服下那蛇毒后过了大半个时辰才被割下脑袋,这期间怎会没有动静呢?
当时靖文公在礼佛,终日对着佛像诵经,在寅时之前都能听见皇帝断断续续的朗诵之声。
此人刚才说,不会让人生不如死,也就是说此毒服下后……
“是。”崔莳也微微颔首,右手轻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