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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嘘,收好这份旅行攻略[无限]》20-30(第7/13页)
偏偏这时候,压轿男孩的尖细的声音,再次不怀好意的传了出来。
“嘻嘻,亲家婆的红包太小、太没劲!这次的红包,我要新娘子亲自给!”
顿时,所有目光都凝聚在苗云楼身上。
苗云楼站在一旁,听到压轿男孩的要求,挑了挑眉:“你还想让我亲自给,意思是要我的血呗?”
他可是即将出嫁的新娘子,压轿男孩要他的血,要是一不小心把他弄死了,是想让新郎官守寡吗?
没想到接亲人脸色变幻几次,竟然把目光投向他,沉沉道:“新娘子,俺们村的孩子都是好孩子,不会多为难你的。”
“你就给一点红包,意思意思算了吧。”
“……”
苗云楼眯起眼睛,定定的看了他几秒,直把接亲人看的警铃大作,突然唇角一勾,微微笑了。
原来接亲人是存了这么个心思啊。
恐怕在最开始的惊怒过后,接亲人就换了个思路,干脆将计就计,让新娘子多出点血,藉着失血虚弱的时候,更好拿捏他。
接亲人和压轿男孩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理智吊着分寸,不会真把他弄死,不过让他失血到半死不活,只要不影响结亲,就没人在乎。
这阴暗不吃亏的心思,真是跟老鼠一样见不得光。
苗云楼目光嘲弄,看的接亲人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被看穿了,不由得咬紧了腮帮子,带着威胁催促道:
“新娘子,快给红包啊,上不了轿子,新郎官怪罪下来,你也难逃其咎!”
苗云楼嗤笑一声,没搭腔。
明明是千人所指,前狼后虎的危急存亡之际,他却显得格外从容不迫,黑发随着风微动,金串珠帘“哗啦”撞击有声。
苗云楼漆黑的眸子盯着轿子,轻声道:“贪心不足蛇吞象,不过,幸好你提前已经要了那么多红包。”
“小孩儿,要了这么多红包,还想再要,我可有充分的由头惩戒你了。”
接亲人站的远,闻言眉头一皱,立刻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还来不及阻止,就连苗云楼微微退后一步,突然抛出几个白色的小东西。
接亲人定睛一看,那竟然是用地上散落的大张纸钱,折成的小孩模样的纸人!
苗云楼不动声色的收起点睛用的毛笔,勾起唇角,厉声喝道:
“拿起棍子,给我进轿子里,把压轿那小孩儿捅出来!”
“嘻嘻嘻嘻嘻,遵命!”
几个小纸人顿时睁开黑墨点的眼睛,嘻嘻哈哈的笑着,拿起树枝就蹦了进去。
“不许进来,你们不许进来!”
压轿的男孩儿还想阻拦,却有一股力量拦住了他,让小纸人顺畅的溜了进来,把他团团围住,拿起棍子就打!
苗云楼余光瞥见接亲人黑漆漆的脸色,悄无声息的笑了。
真以为他对压轿的孩子束手无策么。
从沈慈对各方民俗的记忆中,他了解到如果压轿的孩子死活不出来,娘家人也有办法惩治这个孩子。
惩治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在自己村子里找几个年龄相仿的孩子用棍子把小孩捅出来。
所以趁着喜婆哀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的时候,苗云楼就从地上捡了几张纸钱,悄悄折成小孩子的模样。
再用之前喜婆让他在婚书上签名的毛笔,给纸人点上睛,有民俗的加成,还怕对付不了那压轿的小孩儿么。
苗云楼收回观摩接亲人黑漆脸色的目光,兴趣盎然的把注意力转到了喜轿上。
不消一刻钟,喜轿就猛地晃动一下,里面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一阵黑烟消散,喜轿顿时没了动静。
“这可好啦,”苗云楼眯着眼睛,轻松的笑了起来,“终于没有讨厌的熊孩子闹心了,你们不会怪我太狠心吧?”
接亲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面对苗云楼的绿茶发言,只能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不会的,我们不、怪、你。”
苗云楼看着他吃了屎一样的脸色,点到为止,翘着嘴角就转身就上了喜轿。
他伸手掀开帘子,刚要坐进喜轿里,却正对上一张五官全无的惨白的脸!
第26章 纸人新郎官
血涔涔的喜轿里,竟然坐着一个一人多高的纸人!
这纸人身上穿着新郎官喜服,外披青色长袍,外罩穿着黑中透红的绀色马褂,头顶戴暖帽,并插赤金色花饰。
一身殷红婚服的纸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阴暗浓稠的喜轿里,竟然真有些待娶新郎官的姿态。
身后传来接亲人幸灾乐祸的声音:“俺们新郎官受了重伤,上不得轿子,只能由写有他生辰八字的纸人暂时代替。”
“新娘子,原本你是见不到新郎官的,这可是我们太奶奶不想让你盲婚哑嫁,才在喜轿里放的纸人,你就和新郎官好好交流交流感情吧!”
不想让他盲婚哑嫁?
苗云楼舔了舔尖利的牙齿,差点笑出声,这种劣质的藉口,竟然也敢说出来糊弄新娘子。
看来,这些接亲人恐怕是真有什么控制新娘子的法子,能让他没法逃脱,只能乖乖嫁人。
就是不知道这法子是什么。
眼见这纸人安安分分、一动不动的坐在轿子里,苗云楼便也不再拖延,一手抵着帘子,就坐进了轿子里。
轿帘重重阖上,隔断了喜轿内的一切。
外面的接亲人只能看到轿帘上龙凤呈祥的绣花纹样,还有喜轿外,红彤彤的纸骨灯笼。
灯影曈曈,血色涔涔。
明明是喜庆的红喜事,整个迎亲的队伍却无一人喜气洋洋的庆贺,也没有新娘子不舍的离家的哭闹之声。
唯有阴风带着黄沙,卷起纸钱,飒飒作响。
接亲人不由得紧紧皱起眉头。
他总觉得这新娘子也太配合、太乖顺了,明明看着是个桀骜不驯的性子,却听话的上轿结亲,心中那古怪的感觉挥之不去。
到底是有什么不对劲?
然而吉时快到了,婚丧嫁娶的时间容不得他们耽搁。
接亲人只好压下心中的不安,沉沉调整呼吸,突得脸色一肃,转头高声喝道:
“起——轿——!”
喜轿后有一人应和:
“跟——上——!”
三声炮响后,红褂黑裤的轿夫面色黑沉,闻言顿时起身,一声“喝”用肩膀扛起了喜轿!
刺耳高亢的唢呐随之响起!
“滴滴滴——哒哒——滴滴滴!”
霎时间,喜轿外锣鼓喧天,轿夫齐齐的步子扬起漫天黄沙,路边的红白纸钱翻飞,卷上阴朦朦的黄尘天。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路边成串的鞭炮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乐队高奏,鞭炮齐鸣,热闹至极。
喜轿在轿夫壮实的肩膀上,晃晃悠悠的穿过树林,路上黄土坟包凸出,唢呐鼓乐声响不断。
喜轿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到拜堂的地方,轿夫为了定吉时,走的时快时慢,迎亲队伍长,时不时还有轿夫前后喝应。
苗云楼端坐在轿子里,他偷偷将帘子掀开了一个口子,一边看,一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也不知道这都是从哪儿找来的轿夫,还挺内盘的,报路时呼喊的都是行话。
遇到黄土路上有积水,前面一轿夫便喊“天上明恍恍”,后面的轿夫就应“地下水幽幽”。
村子林中的土路,难免不干净,若是路遇狗屎或其他脏物,前面一轿夫便喊“地上一朵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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