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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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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解一解我的相思病。”

    姜芾牙都咬碎了,抄起随手折来拨草的竹竿往他手上打:“我都说了,你恶事做尽,就是个短命鬼,必要断腿残肢、肠穿肚烂而亡,治不好的。不过你可以早一点死,投个好胎,兴许下辈子还能多活两日。”

    “你!”乔牧贵愀然色变,放了牵狗的绳,“黑风,去!咬她!”

    黑风是他养的一条只认主的疯狗,平日里他看谁不顺眼就放狗咬谁,他是知府的小舅子,被咬的百姓都不敢去报官,只能打落牙齿带血往肚里咽。

    黑风听到号令,扑过去围着姜芾狂吠,目露狰狞凶光。

    姜芾吓得大叫一声,连连往后退。

    凌晏池听到她喊叫,带着人疾步跟上她。

    “你叫我一声夫君,我就救你,如何?”乔牧贵嘴里叼着一根草,好整以暇看着她的狼狈样。

    “我叫你一声短命鬼还差不多!”姜芾搬起一块大石,往那只疯狗头上砸。

    她学过杀猪,手上满是力气,这一砸,砸得那只疯狗登时头破血流,再没了威风劲,转了两圈蔫蔫地回到主人脚下。

    乔牧贵心疼不已,“你、你敢砸我的狗!”

    黑风在膘肥体壮的汉子面前都没输过,竟被她区区女子砸伤成这样。

    “你再放它过来,我就一石头砸死它。”姜芾搬着石头不松手,“你整日纵狗伤人,我下回若是再在街上看见你这只疯狗,我就下点药药死它为民除害。”

    “你伤了我的狗,我跟你没完,赔不了我五百两,便拿你自己来抵。”乔牧贵说着便要冲上去。

    “住手。”

    恰好

    凌晏池及时赶到,冷声呵退他。

    姜芾循声回头,便看到他站在她身后,她瞬间松了一口气,庆幸他出现在此。

    乔牧贵认得他,看到他便想起当年打在身上的那二十板子,不禁两股一颤。

    可又想到今时不同往日,姓凌的若敢对他不敬,他姐夫还不整死他?

    这样一想,轻漫道:“呦,凌大人,多年不见了,真是幸会啊。”

    “乔牧贵?”凌晏池也认出他来,面生恶嫌。

    姜芾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当年乔牧贵强掳她的案子就是凌晏池审的,她那个不自量力的梦,也正是从那时开始做的。

    三年前,她曾试探过他,得到的结果便是——他不记得她,一分一毫也不记得。

    那如今他认出乔牧贵,也会认出她来吧?

    可她早已不想与他再有什么,不想让他想起这些事了。

    她怕去面对,面对他的反应。

    凌晏池之所以能认出乔牧贵,便是因五年前他任江州县令时,审过此人一桩强抢民女的案子,他非但逼良为妾,还纵恶仆打伤了受害者的父亲。

    最后,他狠狠罚了他二十板子,强令他放人。

    他如今回想起那桩案子,有些节点他记忆犹新,譬如乔牧贵的有恃无恐、强词夺理,譬如乔家人明晃晃行贿,简直不可理喻。

    可跪在堂下的那位瘦弱且低着头的受害女子,他的确是记不清了。

    当地碎案纠纷众多,他能记住的受害人也寥寥无几。

    “凌大人,正好我想告官,官就来了,这姜大夫把我的狗伤成这样,大人您说,该如何是好?”

    “不要脸。”姜芾冷笑一声,正想开口辩驳。

    就听凌晏池先道:“本官方才亲眼所见,是你先纵疯犬伤人,姜大夫此举是为自保,你倒还有脸恶人先告状?”

    他分明听到了,他逼姜芾喊他夫君。

    他手背霎时青筋鼓起,一团火在心底滚来滚去,此獠真是厚颜无耻!

    “凌大人,姜大夫人美心善,我跟她开个玩笑嘛,再说了,我的狗又没真咬着她——啊!”乔牧贵话音一转,陡然面容扭曲,鬼哭狼嚎起来。

    凌晏池抓起他那只不安分的脏手,捏得他骨节清晰作响,“我也跟你开个玩笑,勿怪。”

    乔牧贵挣脱开,生怕凌晏池要打他,顿时安分了不少,不敢再行污言秽语。

    “还不滚?”凌晏池冷眼一抬。

    乔牧贵浑身骤缩,牵着狗跑开了。

    他发誓,他要去跟姐夫告状,好好治治此人。

    人走后,姜芾扔了那只竹竿,平息神色,“多谢你了。”

    无论如何,她今日是该谢他出现得及时。

    “无妨。”

    凌晏池透过斗笠那层疏离的竹篾,看清了她的脸。她的脸庞莹润光洁,被晒得红扑扑的,两颊似晕着一团绯霞。

    “可有被狗伤到?”

    低醇的话音洒在姜芾耳畔,她摇摇头,又问了一句:“你怎会来清水湾?”

    二人不知不觉便并排而走,山中鸟唱蛙鸣,留下道道深浅的履痕。

    “有几户人家因争地打起来了,我来看看。”他答。

    这句话过后,两人很长一段路都静默无言。

    走到一处溪流旁,姜芾俯下身接水,凌晏池也与她一同。

    二人屈身蹲在溪头,潺潺水声衬得男子声线清润:“那乔牧贵,从前也来找过你麻烦吗?”

    他听那厮的语气,猜测她从前便受过他的骚扰。

    姜芾还不知他可有认出她来,试探他:“这是第一次。”

    凌晏池微微颔首。

    正逢午时,山路僻静无人,方才若不是他赶来,她一个弱女子,后果不堪设想。

    “你一个女子太危险了,下回来看诊可以带一两个人同行。”说到同行,除了苹儿,他想到了她身旁总会跟着的周玉霖,毕竟上回去范阳此人都与她形影不离,可今日却不见他。

    他想到她与周玉霖互相爱慕,可今日来清水湾,怎么不见人跟着?

    难道是闹矛盾了?

    他凑过去,带着私心问她:“你那个徒弟,周家少爷,今日怎么没跟你来?”

    姜芾听他这样答话,便知他还是没有认出她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目光也暗了暗,再次为她从前的愚蠢感到不值。

    “人家为何要整日跟着我,他没有他的事吗?”

    她觉得他问得有点多了,明明他从前惜字如金,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

    凌晏池掬水的动作滞了滞,不知从何时起,她递上一句话,总能堵的他哑口无言,他总要搜肠刮肚地拼凑语句来回她。

    “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可以吗?”他察觉她还在略微怄气,他昨日太过鲁莽,他想跟她道歉,就是不知她愿不愿意听。

    “那还是别说了。”姜芾伸手一指那座房屋,“我到了,要去看病了,不好耽误时间。”

    他一开口,就是扯一些陈年旧事。

    她不想听。

    凌晏池望着她的背影,陷入沉思。

    她方才谢他时的语气分明不是这样的。

    到底是因为什么,让她一句话都不肯听他说呢。

    替那农户看完诊,姜芾又去了趟何素雅家。

    她今日带了些药来,何素雅难以启齿的腹痛无非就是女子婚后的各类隐疾,她配的这类药能缓解一二女子这方面的疼痛。

    若她还不肯说,便让她先服些药,总能不那般难受。

    她再慢慢开导她,病总能治好的。

    何素雅家今日总算不是大门紧闭,她靠近篱笆,见屋里来了许多人。

    院子里外挂满了丧幡,房里停着一抬漆黑棺椁,哭诉声、丧锣声连成一片。

    她见何素雅的丈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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