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妲己今天亡国了吗?》70-80(第12/21页)
他猛然意识到,大邑之内,或许人人都被崇应彪蒙蔽了……
彪确实是一只恶虎,但他绝不憨直,相反,他极其阴险狡诈,凶残非常……
崇应彪见他惊疑,低嗤一声,语中满是威胁,“狌,事到如今,你我是一根草上的蜢。若顺知晓你与我有暗协,你还活得?我好心劝你一句,你家公子性傲,做不得犬,但无妨,我可替他做。此事三全其美,你又何必不快?”
他将贝币随意向马桩一丢,“收好,也管好嘴,我不爱欠人情。”
说完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
宫廷之内,大军远去,祃祭也显示上上大吉,帝辛这才暂将其放下,分出精神,料理旁事。*1
春季之后,是一年问政之时。
大邑之内,不论贵族小臣,皆可奉上政见,由天子挑选,再交由宗庙大祭司与贞人问天决定是否执行。
只是挑来看去,可用者甚少。不是说加大祭祀牺牲之数,就是说要扩建宫宇,再不然就是为自己母族封地争取好处,事关民生农作,并无几件。
帝辛望着奏章冷笑。
扩建宫宇,司空与司工大多是贵族任职,其中油水可观,当然要力推。往年修建了两处行宫,他们捞得脑满肠肥,竟犹觉不够。*2
这时,帝辛打开一卷竹简,看到竟是妲己所提政见:
她说每每民间断事,总见民因无知而丧命,不免怜惋,因而谏说巫医可向民授以简单的伤疾疗法,普及水煮之术,以便减少黎民死亡,还可阻隔瘟疫蔓延;
她还提出,大邑征战频繁,导致一些田野荒废,倒可将一部分温顺战俘留在大邑生育,以充田间瓦舍之虚,还可为仓廪增实。
帝辛执在手中,短短数句,却看了良久。
费中在一旁整理,见状道:“天子可要留用?”
帝辛点头,将竹简递去,语气有些柔和:“不知为何,大祭司总令余觉来似旧识,她之所见,亦总将余触动。”
费中不动声色地说道:“大祭司既是先祖所选,合该与天子心意相投。”
帝辛觉得这话听来熨帖,遂又多问一句:“大祭司也身兼射亚之职,军中可有不服者?”
费中笑道:“知晓天子要过问,我也提前细细问过。初时确有人见大祭司嫽貌,不服叫嚣,更还有轻佻者,出言不逊,但大祭司赏罚分明,很快将其压下。她当时还说……”
见他顿住,帝辛追问:“直说来。”
“她说,她是少亚,来此处只为管辖调遣,并不为与他们成为友人,若有不服者,能赢了她骑射,可另寻高枝;但若赢不得,则有鞭杖等候。还说,此事告至天子处也无用。如此不过两三日,果然人人服帖。”
帝辛闻言,竟低声笑了半晌,鲜少如此心情和悦,“倒是极有血性,也懂得立威。余一早看出,她是猛兽眼神,并非牛羊……”说到这,他沉吟一阵,问:“前些日,鄂国进贡了一批扇,可曾赏人?”
“不曾,皆还收着。”
“余这里已事毕,你去将好的选出,亲自为大祭司送去。剩者,赠予各家贵女。”说着,又想起一事来,提醒,“再叫顺今日就将新的戍防图送来。”
费中点头,忙起身去了。
~
大军出征后,调走许多精锐兵卒,大邑内外戍防皆需重排。
鄂顺今日正是在忙此事,戍卫所内,各翼小亚、多亚、少亚皆在各自等命,大至精锐部署,小至巡防时辰变动,皆要重新来过。
此事于他原不难,只是繁琐麻烦;且一些隐蔽调配,不可被亚之外的人知晓。
正安排着,他就听得门外有人在问:“顺?可在?”
他一时惊诧,抬头时,看到门外一张团团圆脸,不是旁人,正是嫷长勺!
鄂顺登时勃然变色,“嫷,你怎进来这里?”
嫷长勺站在门外,笑道:“我知巡防调配不能叫人看到,我不进入,是天子今日赏赐扇,我看是鄂国之物,想着你喜欢,特带来予你看。”
鄂顺已三两步跨出门来,并不看她,反而大怒喝道:“狌!”
狌早立在廊下,早急切请罪:“公子,我、我是要拦来着,可、可没拦住……”
鄂顺从不人前令下属难堪,此时却发了邪火:“大祭司你拦得住,公主却拦不住?!若呆腻了,合该趁早滚走!”
狌怎堪此重语,已经跪倒在地,接连磕头,额上渗出血来。
嫷长勺也吓傻了,不料他如此震怒,忙道:“顺,你莫怪他,是我自己跑来,他确实拦了……”
他转身,亦要厉声斥她:“嫷,巡防布局、四方守卫调配,绝不可外泄于人,且戍卫所也非你可随意进出之处,还请先归,莫要令我为难!”
嫷长勺攥着小扇,一脸委屈道:“我,我走就是,你何必凶?那……那你送送我可好,我……”
鄂顺已然没了耐心,率先迈步向外走,她则急忙跟上。
谁知才至门前——
青女姚正在疾声发问:“我是见旁人入了才敢请主人来,我亲眼所见!你何必刁难?”
守卫连连道:“岂是刁难,是真进不得……”
鄂顺脑中一嗡,抬头时,正与妲己四目相对。
嫷长勺也奔出来:“顺,你等等……”一见到妲己,她唬了一跳,忙低头嗫嚅道:“见过大祭司……我、我是想来给顺送扇……”
说着,脸已躲到羽扇后面去。
春末炎炎,日光如火,而妲己眼中却好似冰封雪覆,刮出凛冽西风来。
青女姚早已气炸,问去那守卫脸上:“好啊,阴阳怪气也就罢了,竟还愚我?那这是谁?这是戍卫?!”
“这……这……是她硬闯……我又何曾敢阴阳怪气!”守卫说着,又着急看鄂顺,却见公子也一脸惨白。
守卫昔时见邻人被捉奸时,大抵也是这等表情。
“妲己……”他强自维持镇定解释,“是因为所内在巡防部署,所以不让人进,嫷擅自闯入,我是将她带……”
话还未说完,妲己早已转身,兀自上马离去。青女姚也急忙去牵了毛驴跟上。
鄂顺立即冷静全无,心头一裂,正要去追,狌又追来阻拦:“公子,天子今日就要见新的部署!公子万不能此时离去啊!”
他又堪堪站住。
心早跟着她一起走了,职责所在,却又不得不僵硬回到所中。
还要焦躁安慰自己:尽快将事了结,再去寻她解释才是。
而嫷长勺眼见情势不对,早已溜之大吉。
~
崇应彪摸来妲己新舍时,院中正寂静。
一众奴仆,浣衣的浣衣、抱薪的抱薪,却一点声也不敢出。
“诶?这是怎了,都遭了瘟一般!”他反而一派爽朗,虎眼眯眯。
“嘘——!”青女姚一个箭步上前,“主人心情不佳,你千万静些!”
说完,看到他身后还跟了两个仆,一个捧埙,一个悬鼓,不免好奇:“这又要作甚?”
崇应彪笑道:“我知她气闷,歌来叫她开怀些。”
说完,埙起鼓扬,就站在妲己门前唱了起来。
青女姚看看妲己紧闭的房门,正犹豫是否要捂他嘴来阻拦,却听了两句就已震惊——
固然,大邑人总说,崇国人落草时都哭似云雀高歌,她昔时还以为是夸张。
可东母西母在上,她从不知道公子彪歌声如此动人!
不,几可以说,她此生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