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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妲己今天亡国了吗?》110-120(第14/24页)
但它们并未避雨,只眼看着狐狸沉默上前挖出坑来,又看它将鳄鱼轻轻掩埋。
于是鳄鱼一贯盘伏的小筐被倒扣下,内里只余一个隆起的小小土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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莒国之处的详报尚未传回大邑,妲己却已将鄂顺之死当做预言,告知了帝辛。
妲己的仙力,如今已无人质疑。帝辛这才知增援一事再难避免,已加紧向大邑各处张贴天子令,重募武士。
南肆的告示之处,人头攒动,季胜也在抻着脖儿凑热闹。
且说恶来不在这些时日,季胜没了管束,又获得了深刻的幸福——
他每日去茕营点了卯,就只管逃学去耍:招鸡逗狗、上树下河,字虽一笔未动,人却更黑三圈。
且他平日素爱食牛肉,如今只食得越发壮硕,牛犊哨塔一般,早无人再愿意同他打架。唯有芽,同他一般身量,还愿同他较量。
只一样,芽终归年纪小,一旦被他打疼,还手起来总要使出吃奶的劲,叫季胜面上常常挂彩。
此时,有人看到他也来凑热闹,笑道:“季胜,又是挨了芽的揍?乌眼鸡一般,叫少师归来见到,赏你好果子吃。”
季胜唬了一跳,黑脸泛白,“老鹧休嚇我,我兄去了东夷,少也要半年才归!”
“呵……你这山猴很会美梦。我宫中亲戚说,大祭司已将少师召回,要镇守大邑,你竟不知?”
另一人也帮腔:“我也听说了,怕不是再要两日就将归来。”
这话一出,季胜的幸福瞬时土崩瓦解,僵立当场。
另一厢,已有一人向撰录事官高声道:“……你莫看我老迈,到底一日仍可食粟三盅,羊腿一只!我担柴不歇,拎水不晃,做过前锋,做过踵军,能辨旗令,能识鼓声。何必将人看低?”
众人望去,原来是虫妪——
她自从被勒令一祀内不可再靠近虫娘家,早憋了一肚子气不得释放,如今可算得了机会。
但邻人只纷纷大笑道:
“虫妪,你若上战场,只需将周军看做你的婿去揍!”
“虫妪若建功封侯,虫娘日后怕不是要做公主?”
哄笑之中,又有不少矍铄武士上前留名,或为省税,或为省口粮,总之人人踊跃,很快写满一卷……
季胜早已蔫头耷脑离开了。
日头散出惨白的光,他心如死灰,眯眼盯着耀白的一轮,喃喃抹泪道:
“若兄一直不归就好了……”
而此时向西的百里之外,更有一人,与季胜一般心如死灰——
崇虓暴早已得了一个高笼,可除了四肢舒展,其余境况改变却并不大:虱子横行,小蚤产卵,风吹雨淋;身下的干草内,更要时常窜出大鼠,与他深情相望……
虽也曾装病要父心疼,谁知到底是亲生,早被崇狴看出是假装,并不肯松口一点。
也是穷则生变,死灰里的崇虓暴,又涅槃出一计来:
他故意三日不饮水,更不阿屎阿尿,待到崇狴再来探望时,果然皮肤焦黄,唇干舌绿,满脸生起热疱!
“我儿!”崇狴这才看出他是真病了,登时焦心煎肺,“怎忽地病作如此模样!我平日总叫你口中忌讳些,莫要乱说,谁知竟真招来了病邪!”
崇虓暴故作虚弱,低声道:“父,是我先前已觉不适,如今才发作出来。想是我命如此,父无需着急……”
“不,你且躺好,我这就去请巫医!”
崇虓暴只摇头,“父,何必周折?我若仍被关此处,纵然一时得救了,早早晚还是要死……父,为两石米殒命,我实在不甘……”
崇狴急得落泪,大声道:“不是两石米,是你违抗军令!”
崇虓暴只闭目装死。
崇狴被逼无奈,重叹道:“唉,罢罢,你先用些汤药,忍耐几日,我……我去寻你叔父们相助……”
笼中之人仍不吭气,仿佛当真已无活志。
崇狴心急如焚,果然央了弟弟猊与狻一道去求。
与此同时,崇国外向西三十里的营寨内,吕尚已携五百新兵而至,对着崇国虎视眈眈。
此时吕尚正携兵向高处眺望,信使归来来禀报:“吕翁,莒国之谍有信。”
吕尚忙下马拆信来看,神色忽喜忽忧。
他的身畔,正是长子吕伋,一张圆脸、平凡面容,此番也随父前来,为的自然也是建功立业一事。见父亲阴晴不定,他忙问:“父,是为何事?”
吕尚蹙眉:“鄂顺已亡。”
吕伋大喜,“这岂不大好?如今大邑周遭各国早已尽力,而蜀国、濮国等处依附西伯侯,定然不会相助。若大邑再调派援军,唯有排除本国守卫,这一切岂不正中父的计谋?”
“可鄂军仍保有一半实力,莒国也已被鄂军占领……”
吕伋愕然,“这,这怎可能?”
吕尚也郁郁烦躁,“是大祭司。她劝说天子调回了恶来,其路遇孤竹军,趁机将鄂军救下。”想到这里,他心中甚至燃起了灼灼愤怒
——妲己这恶妇,浑然是他的克星!总处处围堵他的棋子!
——若非女儿已有身孕,自己又使出手段,只怕整个周原也迟早要落入她囊中。
吕伋忙宽慰:“父,无需多虑,莒国乃一小国,只是棋子中的一枚。如今东夷倾巢而出,只怕鄂军全至怕也不够援助,更遑论折损大半?为今之计,还是要寻机将崇国拿下。”
吕尚点头,仍忧色不减。
他虽想要通过围国的方式,逼迫崇国粮草耗尽,但实则自己心中也有压力,“只恐崇侯也有治国手段,倘或粮草充足,其内部不肯生乱……”
“如此说来,儿实则有一计。”
“我儿且说。”
吕伋自信满满道:“崇国固若顽石,极难攻破,但我在此地久了,却知崇侯有弟三人,个个心怀鬼胎、野心勃勃。尤其狴之子,那个唤作暴的,心思浅薄、贪图享乐,近来又被贬,正满腹怨气。他曾是司粮官,我叫与他相熟之贾前去挑拨,他似乎颇为心动,以我看来,他早晚要在崇国生事。”
吕尚遥望远处,“可崇国仍风平浪静。”
“父,风浪也需风催起。如今平静,无非是迷信大邑余力,不敢轻举妄动。但倘或……”他压低声音,“我等在国外大声告知鄂军伤亡惨重,再诋毁大邑难以抵御东夷,那有二心者岂能不生乱?”
吕尚双眸骤亮,面有喜色,“极好!”
吕伋又说:“若生乱仍不能破,父更可再允诺善待国中兵卒,不入民舍,不取毫厘。如此定能卸其斗志,一举攻破!”
吕尚触动望向长子,目中激赏,直似看到继位之人,“我儿,无怪西伯侯说你有深谋,最是似我,如今看来,果然不假!”激动之下,他也说出了肺腑之言,“你也知,妚虽怀有身孕,但西伯侯已在张罗与他国结姻联盟,日后若再有子嗣,少不得纷争不断,我吕氏一族,大约唯有靠你支起……”
吕伋笑着,亦压低声音,“父多虑,有我筹谋一日,这天下,就唯有妚腹中孩儿堪坐。”
“阿嚏——!”
妚姜站在榉树下打了个喷嚏,身上也一激灵。
“主人!”青女姚忙携衣上前,为她披上,“怎自己来了庭院中,也不告知我一声。”
妚姜望向她,只觉她比来时更圆润了些,笑道:“无妨,只是担忧父兄能否拿下崇国。可叹我困身于此,不能相伴。”
青女姚欲言又止。
妚姜侧目,温和道:“你有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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