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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浮屠令》90-100(第7/21页)
,常桓还在犹豫,是攻是防还是退出观望,但十四明月宫阵法的主动权已被姜禧夺走。
自姜禧吸收空行母魔气,太期待这样一次全力出击,不顾一切地前进,攻击,输出,直至魔气耗尽,酣畅淋漓。
她抬起手,耀眼的金色符文从掌心升起,顿如一颗幼芽高窜,电光石火,生作参天大树!
顷刻间,空行母魔气攀着金色符文不断高升,同时调动十四宫阵法,魔气有阵法加持,在空中聚拢如巨大海啸,直直击向御道掌门居所!!!
御道内清净铃躁动,铃音不绝于耳。
魔气滔天,纷纷有修士出动。
姜禧速战速决。
魔气构建的海啸很快冲破掌门居所的屋瓦,刹时只见一人独立其中。居所尽毁,散为齑粉,那人无所遁形,抬起脸时用的是常槐面庞,可姜禧与她遥遥对视,窥见的,赫然便是岳枵的神采!!!
姜禧心里正叫好,只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岳枵在此,岳枵在前,她姜禧只管去打便是了!
御道之内两道魔气相撞,姜禧如一道流星瞬间刺穿岳枵设下的屏障,只差咫尺,她便可以刺穿岳枵的胸膛!!
姜禧已经快抑制不住唇角的笑。
岂料。
岳枵运起的魔气并非针对姜禧。她抬指,将魔气尽数灌注进自己手腕肌肤,那一抹并蒂莲形状的血契魔纹之上!
姜禧大意,忘记了常槐身上曾有血契魔纹,忘记了这魔纹与常桓勾连,也忘记了——常槐的血契功法,极大可能是在宁古塔中,由岳枵教予的。
姜禧说动常桓可是费了许多心思,连哄带骗,煞费苦心,到最后也没将常桓说得多坚定。
岳枵则是全然相反。
岳枵运用血契差遣常桓,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一时间,只听訇然一声巨响,御道十四明月宫阵法俱毁,姜禧反应不及,一招乾午掌隔着飓风呼啸而来!
姜禧其人,会攻不会守,前腹迎敌,后背竟不设防。
而御道圣手做人含糊,修炼却从不马虎,御道上下再昏聩却无人敢向其公然挑衅,不过是因为这招乾午掌。一面乾坤,一面子午,料断生死,料断阴阳——
这样一掌凭空劈来,姜禧绝招架不住!
惊慌之际,却有人硬生生替她挡下了。
耳边是桃花扇张开的声音,温柔如梦,敲开一片扇底风,持扇之人微微摇晃身子,站稳时,面上衣上鲜血淋漓,似灼灼的桃花。身负致命重伤却还在笑,除了常思危,姜禧再找不到这么傻的人了。
常思危向她明晃晃地一笑,身子再支撑不住,倾倒下去。
乾午掌下神形俱散,生生挨那一下,饶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桃花扇坠落地上。
不过短短一刹那。
簌簌地,扇上桃花随风而去,一刹,皆落尽了。
第95章 玲珑弈(一)
◎颈下犹花带雪◎
桃花落尽了,姜禧瞪大双眼,呼吸不可抑制地一颤。
她伸手去握那缕魂魄,却轻飘飘什么都没有握着。
十四明月宫阵法溃败,姜禧诱敌之计功亏一篑,雪上加霜是常思危神形散开在眼前,火上浇油是岳枵笑盈盈站在原处,操纵了空行母的魔气,轻笑说:“空行母,我也收下了,多谢。”
心绪波动太大,姜禧疏忽了对空行母的牵制,同等的魔气萦绕周边,居然都被岳枵吸收了去。
又或许说,相比于姜禧的鬼道,空行母更受浮屠令的影响。
空行母抽身,明月宫阵法溃败。
周遭浓雾俱散。
御道一干人马浩浩荡荡赶到时,岳枵已不见踪影,常桓立在原处,满面茫然,张了张嘴,周围无人可询问,她去望姜禧,得对方一记充血的眼刀子。
“想问什么?又问你妹妹?”姜禧没好气。
常桓仿似不知自己做了什么,不知自己一掌酿成大祸,害死了一个人。她点点头。
姜禧走近,不耐烦地撞开她:“你妹妹你妹妹你妹妹,你和你的妹妹一起下地狱吧!”
言罢,她在众目睽睽下闪身,了无踪影。
姜禧在离开御道前做了两件事情。
一是捎走常思危的桃花扇,二是抢了常思危的魂魄长明灯。离开御道时,姜禧怀里一把桃花扇,一只丹青笔,一盏长明灯,再没别的东西了。
*
蓬莱空山新雨后。长老阁内,椿木与游扶桑站在小小方榻边,老人对着榻上沉睡的女孩不住地叹气。
她简单表述了自己对庚盈苏醒一事的担忧,归根结底,话题还是落到“庚盈为岳枵驱使后杀过千余人”这件事上。
椿木道:“原本宴少主为庚盈苦抄经书,已抵消大多罪业,可惜……”她叹,“如今这几千人的杀业,可不再是抄抄经书能化解的了。”
抄经书?
宴如是为庚盈抄经书?
游扶桑虽心有犹疑,但按下未表,她只急切回道:“那也是被岳枵操纵,迫不得已,这杀业不该她去承担!”
椿木道:“可杀业又确是她造的。”
“那又如何?此非她本意。椿木,缘何这世上总是无心作恶者承担大部分罪业,草菅人命杀伐无数者,如岳枵,反而逍遥自在?这实在不公平。”
“这世上哪有公平呢。蜉蝣朝生暮死,玄武长命百岁。麻雀无法高飞,雌鹰却可盘旋天际,久久翱翔……扶桑,这世上哪有公平呢。”
游扶桑缄默。
椿木再道:“倘若有,那就是一条铁律于人人都一样:大多数事情只要去努力,便都可解。如庚盈之事。如你所言,庚盈杀业并非存心所为,那你只需证明她诚心向善,便可最大免除其再入畜生道的命运。”
“该怎么做?”
椿木轻声道:“她在沉睡,做不了善事,那你便修身养性,替她行善。譬如往后,不再无故杀伐,不再嗔痴妄语,不再谄曲口业,不再悭贪傲慢。做得到吗?”
游扶桑似是想讽笑,却又无力勾起唇角,她细细回味椿木的话,并不言语,眸中显现金色,但很快又黯去。
许久之后,她承诺说:“做得到。”
游扶桑当然做得到了,自她在蓬莱复生,杀心少而轻,远比从前平和,除去插科打诨,话也很少说——但此时多事之秋,她早就没了插科打诨的兴致。身上有仇,心里有悔,如何有逗趣儿的心情?
椿木轻飘飘又道:“对了,除去这些,你还要戒骄戒躁,戒淫戒邪,不可再与未结契之人行欢好之事,做得到吗?”
未结契之人……欢好之事……?
游扶桑沉默的面庞上出现一丝裂痕。
椿木在暗指她与宴如是吗?
应该是这个意思吧?是的吧?
——便是此刻,游扶桑忽而料定这老椿木是在开玩笑了。
为庚盈积德,行善是必须的,却没那么严谨,椿木不会去监督她。椿木只是希望她向善。至于为什么要那样说,不过是椿木觉得不能白白帮忙,总要提些要求。
游扶桑于是道:“你提的事情,我都会做到。那唤醒庚盈的事情便拜托您了。您先前说,宴如是为庚盈誊抄经书洗刷罪业约用了六十年,我相信椿木长老神通广大,一定只需十年便可令尘埃落定。到时,庚盈也会很感谢你,这对你也是善事一桩。”
言罢不等椿木回应,游扶桑爽朗道:“多谢!”尔后退出长老阁。
留椿木与沉睡的庚盈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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