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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道姑小王妃》70-75(第6/14页)
正室夫人会跟着一起。
何况撇去礼法,巡盐牵扯重利,路上难免会有风险。
他不愿让她涉险。
如今局势,还是待在长安城中,有侯府庇佑,最为安全。
“巡盐并非游玩,便是到了扬州,我恐怕也无暇陪你回水月观。”
司马璟垂眸看她:“最多半年,你就安心待在长安,若嫌住在王府冷清,亦可搬回侯府住着,正好与岳父岳母叙一叙天伦之乐。”
云冉听出他话中拒绝之意,眉眼耷下:“我也不用你陪啊,我自己又不是不会回观里,扬州城的路我熟得很……”
司马璟仍未松口。
见他这副清清冷冷、毫不容情的模样,云冉顿觉自己的“不舍”实在不该——
他都没有半点不舍,她何必还依依不舍?
没准他还想着下江南能觅得几个红颜知己、红袖添香呢?话本子里都是那样写的,什么多情公子遇上绝色花魁,一见那个钟情,二见那个海誓山盟非卿不娶,三见就月下幽会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是了,自己跟过去,反倒碍了他的好事。
思及此处,癸水第一天的云冉情绪难抑地握紧了拳头,红着眼眶瞪了眼面前的“负心汉”,撂下一句:“不去就不去,我才不稀罕。”
转身就叫人套了马车,回侯府。
第73章
景王府的马车停在侯府门前时, 恰逢长信侯下值。
见着王府马车,长信侯还诧异这个时辰女儿女婿怎的回来了?
待见到马车里下来的只有板着脸的女儿,长信侯更是诧异:“这是怎么了?谁惹我家小姑奶奶生气了?”
云冉见着长信侯, 边行礼,边闷闷道:“除了司马九,还能有谁。”
司马九?
长信侯怔了一怔,才反应景王曾为九皇子, 的确行九。
“先消消气。”
长信侯边带着云冉往里走,边安慰道:“殿下如何惹你生气了?与爹爹说说。若真是他不对,爹爹定然替你讨公道。”
云冉来的路上一肚子火,觉得司马璟简直是薄情寡义,世间第一负心汉。
可这会儿到了侯府,被长信侯这么一问,她冷静下来, 觉得自己那股子邪火有些莫名其妙——
司马璟是去江南办差,并非游玩,带家眷的确不妥。
且他不带就不带,她至于那般生气吗?还脑补那么多有的没的。
人, 甚至都不能共情半个时辰前的自己。
“冉冉?”
长信侯轻唤, 目露不解:“到底是怎么了?”
云冉也无法解释那股突如其来的情绪,只讪讪摸着鼻尖:“爹爹, 若是陛下派你去外地办差, 你会带阿娘一起去吗?”
长信侯:“看情况, 若是附近的差事,几日就回来,那没必要。若是远些的差事,一去经年, 应当会叫你阿娘一起。反□□中有你大嫂打理,你阿娘也能走得开。”
云冉:“若是去三月或是半年,譬如去江南巡查盐务?”
听到这里,长信侯还有什么不懂:“陛下派景王殿下去江南巡盐?”
云冉嗯了声,脚尖踢了下路边的小石子:“不久前才收到的圣旨。我想一起去,他不愿带我。”
长信侯哑然失笑:“就为这生气回来?”
云冉:“……”
好吧,冷静下来想想,是有点无理取闹。
但来都来了,现下叫她再回去,她也抹不开面子。
“我也想爹爹和阿娘了。”云冉望着长信侯,可怜兮兮:“爹爹不会赶我走吧?”
“怎么会!”
长信侯大手一摆:“你出嫁时我就说过,无论何时、无论何事,有我和你阿娘的地方,永远都是你的家。”
云冉闻言心头温软,顿时更是什么火气都没了。
待回到椿萱堂,见到了郑氏,将事情原委又说了遍,云冉甚至怀疑司马璟会不会觉着她有病——
从前他莫名其妙生气时,她便觉着他有病。
如今回旋镖,正中眉心。
所以等大嫂和三嫂闻讯赶来,云冉绝口不提她回家的真实原因,只说她想爹娘了。
李婉容和钱似锦也没多想,毕竟前不久的上元节,小夫妻俩还甜甜蜜蜜如胶似漆。
待入了夜,一家同坐吃饭,云商还好心提醒云冉:“下次带景王一块儿回来吃饭吧,不然他一个人留在王府怪冷清的,咱家也不缺他一双筷子。”
云冉:“……”
不提还好,一提想到司马璟孤苦伶仃待在古木森森的深柳堂用饭,心下顿时更不是滋味。
连着碗里的红烧肉都不香了。
郑氏见状,往云商嘴里塞了个鸡爪子:“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景王如今有差事在身,忙得很,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个不学无术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
云商一脸委屈地啃着鸡爪:“我这不是一片好心么,怎的又教训起我了。”
云冉心不在焉吃着红烧肉,注意力却始终放在屋外。
她隐隐约约期待着。
却又觉得自己不该期待。
那种前所未有过的矛盾情绪,叫她心烦意乱。
于是只吃了半碗饭,她就搁下筷子:“我吃好了,先回房歇息了,你们慢吃。”
郑氏惊愕:“就吃这么少吗?”
云冉挤出个难为情的笑:“身上不舒服,只想睡觉。”
郑氏也知女儿今日来了癸水,第一天总是最难熬的,于是理解点点头:“那快回去歇着吧,晚点我让人给你送碗红糖鸡蛋羹,喝了好睡觉。”
云冉笑着应下,与家里人告退,回了听夏轩。
听夏轩还保持着她出阁前的模样,典雅清丽,淡粉幔帐,彩蝶屏风,满满脂粉气。
云冉坐在床上,脑中却莫名想到除夕夜晚,司马璟陪自己一起回侯府。
那日夜里也是在这张床上,他抱着她,与她辞旧迎新,贺新禧安康。
也是那夜,他趁着她酒醉耍无赖,握着她的手乱来。
明明应该讨厌他,可为何……突然很想他。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她定是与司马璟那狐狸精待得太久,被情爱色慾所腐蚀,方才满脑杂念,乱了道心。
云冉用力晃了晃脑袋,把那种不受控制的恼人思绪甩开,盘腿上床,打坐念经。
青菱端着红糖鸡蛋羹进来时,见自家小娘子一副专心致志的入定模样,顿时也不敢打扰,悄悄退下。
等半个时辰后,再次端着热乎乎的鸡蛋羹进来,小娘子已经倒在床上,抱着被子睡着了。
青菱:“……”
得,看来今夜这碗鸡蛋羹注定是无缘进入小娘子的肚子了。
云冉气血足,从十四岁初潮开始,从未痛经。
但癸水期间,难免畏寒,尤其是习惯了夜里有个暖烘烘的男人在被窝里,陡然变成一个人睡,这种冷热差距十分明显。
云冉在梦里都缩成了一团。
仿佛衣不蔽体地缩在风雪飘摇的小巷角落,冷得牙关都打颤。
忽然一条宽厚蓬松的狐毛大氅从天而降,严严实实将她整个裹住。
那舒服的触感、炽热的温度、雍雅的香气,无一处不叫她满意,她本能地抬起手,牢牢抱住那驱寒蔽体的大氅。
“好暖……”
她呢喃着,原本蹙起的眉眼也缓缓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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