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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道姑小王妃》70-75(第7/14页)
借着透过淡粉幔帐的昏黄光线,司马璟低头看着那懒洋洋依偎在怀中的小姑娘,心下叹息。
她这样,叫他如何能放心。
*
翌日清晨,云冉迷迷糊糊一睁开眼,便见一片微敞的坚实胸膛。
肤色白皙,伤疤纵横,毫无美感可言,好在她已看习惯了。
如今看到这胸膛敞开,她第一反应是给他拉拉衣领,免得着凉。
只是刚拉第二下,云冉便意识到不对——
她不是回侯府了吗?
为何床上会多出一个人!
等她愕然抬起眼,不偏不倚,恰好对上男人投来的平静视线,他薄唇微启,连嗓音都透着几分刚醒来时的慵懒沙哑:“醒了?”
云冉:“?!”
司马璟:“一个晚上没见,就不认识了?”
云冉:“你你你……”
司马璟:“嗯,你夫君。”
他又逗她!云冉的惊讶也变成羞恼:“你怎么在这?”
问完这话,她意识到自己的腿还搭在男人身上,手也抱着那把窄劲细腰。
一时如碰到炭火般,连忙撤回,身子却被男人牢牢圈住,逃脱不得。
“昨夜你抱着我又是蹭又是贴的时候,可不是这般态度。”
司马璟肃色看她:“难道你打算始乱终弃?”
云冉:“谁始乱终弃了?你别胡说。”
司马璟:“你,云家五娘。”
云冉:“……”
“懒得与你胡说八道,你松开——”
云冉拿胳膊肘去撞他的胸膛:“我要起床。”
却听得男人吃痛闷哼。
她一惊:“我没用多大力,你…你别讹人啊。”
司马璟:“痛。”
难道撞到他的旧伤了?
云冉踌躇片刻,伸手去撩他的亵衣:“哪儿痛?”
司马璟没说话,只握住她的手,按在心口的位置。
云冉愣怔,待反应过来,脸颊倏地滚烫,一颗心更是狂跳。
“你又骗我,无赖。”
她要抽出手,却被握得更紧,头顶也响起男人磁沉好听的嗓音:“冉冉,别生气了。”
云冉的动作一顿,眼皮也缓缓垂下:“我没生气。”
司马璟:“真的?”
云冉此时也意识到这一切不是梦,虽然不知司马璟何时钻进她的被窝,但……
“我没生气了。”
她道:“昨日许是癸水来了,情绪不稳,方才失了态。后来我爹爹阿娘也与我说了,巡盐并非清闲差事,此去路途遥远,还得与各地官府打交道,琐事繁多,你怕是自顾都不暇,更别说照顾我。”
虽然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他照顾的。
难道过了半年富贵日子,就把前头十几年的苦都忘了?
后来还是大哥云仪说了句“天下之赋,盐利居半,陛下对景王当真是委以重任啊”,云冉更加意识到这个差事并没她想象的轻松——
凡事涉及钱利,必定一堆乱账。
从前还是个小道姑的时候,她就听扬州的百姓们骂过:“这些狗贪官,一个个吃得脑满肥肠,口袋里不知贪了多少银钱,还一天天的横行霸道作威作福,老天爷怎的不降一道雷劈死他们!”
虽然不知他们骂的具体是哪个官,但老话说得好,当官的就没有不贪的,云冉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劈死贪官。”
而司马璟即将要做的事,就是把两淮地区的财赋衙门都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盘一遍。
大哥云仪道:“这差事看起来简单,办起来难。倘若办好了,将是大功一件,若办不好……殿下是陛下的亲弟弟,大的责罚不至于,但光凭办差不力这一点,日后怕是再难得到重用。”
不日便要下场春闱的三哥云泽则是在心下记着“盐利”,猜测此次春闱怕是会出相关的考题。
总之,当官多年的父亲和长兄都那般说了,云冉再不敢小觑这差事。
“这是陛下委托你的第一个差事,也是你证明自己能力的好机会。”
云冉从他怀里坐起,一头丰茂乌发如绸缎般披散在牙白亵衣后,她垂眼看向床上躺着的男人,明净眉眼间满是平静与理解:“你安心去吧,不必顾及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司马璟眼底明显掠过一抹诧色。
来之前,他还以为要费些功夫与她说利弊、讲道理,方能将人哄好。
未曾想她反而宽慰他不必担忧,安心办差。
看着眼前天真纯然,但目光却无比清明坚定的小王妃,司马璟又对她多了一分新的认识。
她真的很好。
每当他觉得她已经够好时,她总能叫他知道,她还有更多的没被发现的优点。
这样好的她,来到他身边,成了他的妻子。
胸膛蓦得一阵激荡。
他抬手将人拉入怀中——
“司马九!?”
云冉都懵了,她与他说正经事呢,怎么突然又压着她亲!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你……咳……你冷静点。”
她被亲得上气不接下气,恍惚间只觉身旁的男人好似变成一头凶猛热情的狼狗,只知往人怀里乱扑乱咬,也不管人受不受得住:“我…我还来着癸水呢!你不许……唔!”
唇瓣又被堵住,剩下的话也被贪婪的吻给吞噬。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再呼吸到新鲜空气,云冉乌发凌乱,樱唇红肿,双眼迷离,气喘吁吁。
她身旁的司马璟也不好受。
看着小娘子被吻到失神涣散的娇媚模样,他喉头微滚两下,终是不忍再劳累她。
扯过被子替她盖好,他起身下床,披上外袍离去。
云冉听着那远去的脚步声,才稍稍偏过脸,见他进了净房,还有何不懂。
一时双颊更加酡红,想到方才激吻时腿侧不小心碰到的坚碩,她咬着唇,心下暗道,活该!
**
既已把矛盾说开,云冉也不好再叫爹娘为她这点小事担心,和司马璟在侯府用过一顿午膳后,便回了王府。
当天午后,户部也送来官服和官印。
至于何时去户部报道,传话太监道:“户部杨尚书说不急,擎等着王爷何时有空,过去点个卯便是。”
话里话外的小心恭维,足见户部对于这尊突然降临的“活阎王”有多敬畏。
但云冉想着既然已经接了这差事,便没必要再搞特殊待遇——
要不不做,要做就好好做,此乃处世为人的基本道德。
也不知司马璟是听进去她这话,还是怕她一直念叨,转过天他穿上官服,上了早朝。
虽已是正月新春,但冬日残寒未褪,晓雾漫过皇城,将朱漆宫阙晕成朦胧的剪影。
卯时三刻,官员们身着绣着禽鸟纹样的朝服,匆匆往麟德殿赶,行走间哈出的白气裹着寒意,刚腾起便被浓雾吞了去。
殿门还未开,长长的龙尾道上,年老些的官员裹紧貂裘,手笼在暖炉里仍不住搓着。年轻翰林的朝靴沾了霜,走在石板上打滑,得扶着同僚才稳当。
那寒冷潮湿的雾气钻进衣领,冻得人鼻尖发红,等待早朝的官员们或是低声寒暄,或是打着哈欠,强逼困意,或是盯着脚尖放空。
倏地,不知是谁突然惊呼一声,人群里也嗡嗡响起杂乱噪音。
正在武官队伍里打着哈欠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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