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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骗心为上》60-70(第10/14页)
她说完之后静候谢珩的反应,却只见他带着笑意凝着她。
“嗯?”沈昭抬了抬长睫。
谢珩苦涩说道:“你骗我骗得好苦。”
明明他眼眸中的潮气隐现,话语间全是委屈,可想到他不管不顾地几次强硬地索取,沈昭置气说:“明明每次我都想同你细说清楚,可你总是堵住我的嘴,我如何开口。”
谢珩勾起唇角,忽地贴上她的唇,轻蹭了蹭又挪开:“是这样么?”
沈昭又羞又恼地推开他。
谢珩神色认真说道:“我知道。是我一时被嫉妒蒙了眼,不该不信你,更不该如此冲动行事。”
“一切都过去了,还好你平安归来。”沈昭静静看着他的眉眼,将他看入心底。
谢珩执起她的手,攥在掌心,仿佛捧着一块价值连城的美玉,吻了又吻:“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你也不许走。”
轻轻的吻渐渐变了味道,顺着她的藕臂一点点攀附,沈昭适时将他推开:“我要去沐洗了。”
知她羞涩,谢珩没有勉强她,压下心中的火:“去吧,我等你。”
沈昭刚踏出房门,便看到通传的家丁步履匆匆,神色慌张跑来:“夫人,宫里来人了,请速速请老爷出府迎接。”
还在屋内的谢珩起身。
接圣旨和诏书是极其庄重的仪式,需设香案,备仪仗,接旨之人需着正式冠服,以示尊敬。
但因着谢珩有功在身,还未受封赏,又是陛下的亲外甥,高公公知陛下对他甚是看重,亲自入府来迎。
春宁和夏安毕竟在晋国公府伺候多年,机灵地伏地跪拜,其他家仆有样学样,院中顿时跪了满地。
远远便瞧见为首的高公公高昂着头,目不斜视。
沈昭不知其中礼仪,只学着他们的样子,跪在一旁。
谢珩行稽首礼,刚落下膝盖,高公公扶他起身,脸上带着热情的笑意:“谢大人快快请起,皇上吩咐只是口谕,无需多礼。大人上次进宫封赏,陛下思虑良久,有了定夺,还请大人明日一早进宫,陛下自有安排。”
谢珩领下圣上口谕,谢过特意前来的高公公,他在宫中同其还算相熟,亦不拘礼。
他先扶着沈昭起身,高公公的目光落在沈昭半息又低垂下眼眸,意味深长地看着谢珩笑了笑,由着他们二人送他出府。
送走高公公后,念及此前谢珩便要辞官归隐,沈昭不由得心中顾虑重重,怕他明日会一时冲撞了圣驾。
她还未开口,谢珩却先一步言明:“沈昭,我不愿欺瞒于你,我其实并无十足的把握,明日进宫只怕圣上仍会不允。但我心意已决,只要能同你在一起”
他愿意放弃舍掉一切前程富贵。
沈昭紧紧握着他的手:“谢珩,两人能够共同对抗世俗固然伟大,可我不愿意看你因为婚事背负不忠不孝的骂名,人之一世,不止有夫妻相伴的情谊,还有责任和其他珍贵的感情。”
谢珩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放心,我明日自有交代,此生有你一人,足矣。”
因着明日要进宫面圣,怕扰着谢珩休息,沈昭沐洗后本不欲与他同住。
可她去哪处厢房,谢珩便粘着她去何处,来回折腾了两个房间,再闹下去,只怕全府上下的人都知晓了,沈昭适才同他共卧一处。
她顺了他的意,躺在身侧的人却得寸进尺,如何都不老实,又因着夏日穿着轻薄,被他几下撩拨,衣衫也乱了,身上沁了一层薄汗。
他却让那汗出得更多,更湿。
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反复地问这四年想不想他,若答得慢了轻了,他便激着她将心中所想喊出声。
每每她快要撑不住时,他又收了力道,适时地放缓,将这缠绵拉得更深更久。
沈昭被他折腾得厉害,头沾在鸳鸯枕上,不多时便睡着了。
谢珩又派人送了热水,自己拿着帕子为她轻轻擦拭身子。
她梦中轻哼出声,睡得香甜。
——
自谢珩离开晋国公府后,李立雯夜中常常惊醒,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从她出阁后,已有二十载寒来暑往,这期间她从未进过宫。
不敢也不能。
可谢珩的事却把她逼得无路可选,不得不去面对。
是日清晨,她沐洗更衣,换上一身素雅的宽袖纱罗衫,配高腰曳地长裙,头梳高髻,插金簪,面施斜红。
饶是多日不得好眠,但粉面玉黛,仍美的自然天成。
她前日已向尚宫局上报,宫中的轿辇早已在宫门等候多时。
大齐有仪制,除却紧急事务,外命妇包括出嫁的公主入宫前须得上报,但受宠的公主可不待诏而入。
若是论起李立雯是否受宠,她由端妃所出,先帝在时,对她并无几分好颜色,端妃过世后,由皇后教养,同当今圣上一起成长,境况才稍有改善。
在皇子皇女之众的后宫,她没有生母庇佑,到底万事不尽如人意。
可她又是在那场储位之争中唯一得以自保的公主,众人只道是她在宫里低调内敛,不站派系,却全然忘了,当初五子夺嫡,最终杀出重围的,却是曾经不慕东宫之位、无意大统的三皇子,即当今龙椅之上的景明帝。
他已在此等候多时。
景明帝虚长不了李立雯几岁,帝王的威仪赫赫,眉目深邃,曾经熠熠如星的眸子此刻却如古井般无波。
直到看见殿前的那抹身影,才微微有了波动。
因朝中事务繁杂,景明帝只择三六九日为常朝之期,他既有雷霆手段又勤政为民,今日本该如期早朝,他却第一次择期改日。
金銮殿上,只有景明帝和李立雯,景明帝身穿一身私服,站在殿中,等她多时。
李立雯先行跪拜:“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明帝深眸盯着他,嘴角扯过一抹嗤笑:“你二十年不曾进宫,连声皇兄也不肯叫了么?”
李立雯直起身子,却刻意同他保持距离,不敢抬眸:“陛下言重了。”
景明帝沉了沉气,虽话语中有几分责备,但脸上却无半分苛责:“若不是为着九如,你是不会自请入宫,”他沉思半晌,怕只是是最后一次相见,缓缓开口,“也不会见我。”
他改了自称,不是高高在上的“朕”,不是血脉姻亲的“皇兄”,只是单纯一个字“我”。
只寄希望能回到幼时,没有那么多的隔阂和限制,只有两小无猜的两人。
李立雯长睫闪了闪,忙说道:“陛下慎言。”
景明帝抬眸望向她,一向紧抿的薄唇带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那是为着何事?”
李立雯浅叹一息,既说不过他,又被他一眼看穿的滋味太过难捱,索性直截了当道:“吾儿谢珩愚钝,一时被一个女子迷惑了神志,臣妾还请陛下下旨赐婚,同蔺家的小女儿结两姓之好。”
景明帝虚抬起手,又无奈攥拳垂于身侧:“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拘礼。”
李立雯见他始终不肯应允,咬了咬唇,从怀中慢慢拿出那颗被她珍藏的夜明珠:“皇兄,此物是你赠与我,臣妾从无所求,只求你成全我这一事。”
他心中紧绷的那条弦,被她云淡风轻的几句话,逼得骤然断裂,景明帝怒道:“无所求?当日你出阁离宫,不是你求我求来的!”
他本以为坐拥高位便可得到想要的一切,再无人阻在她们之中,可她却绝情地嫁于另一人,那他这么多年辛苦筹谋,杀光了所有知晓真相的人,又是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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