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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骗心为上》60-70(第9/14页)
当日护送夏目回长安,沈昭一直在场,两个女子惺惺相惜,走得近些,是在意料之中。
只是谢珩早忘了夏目这一桩事,竟糊涂了这么久,甚至将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全然听不进她的解释。
胸腔里翻涌的热意再也压不住,谢珩抬手掩住眉眼,指缝间却露出他微扬的唇角,纠结多时的心绪骤然松泛下来,原来他自缚的枷锁都是虚妄罢了。
杨方在旁听得明白,松了一口气,这些时日他终是见到少爷笑了。
谢珩一把拎起地上的惊云:“我从未听过,何人去见自己妻女还是带着刀回去的?惊云,若是你再敢出现在茶铺附近,找旁人的事,你该是最了解金吾卫的办事作风。”
“是,我知晓。”惊云只得先面上应下,同他们硬拼只是自取欺辱罢了。
毕竟他并未触犯任何例律,杨方带他去衙门,不过是吓他一下罢了,若无实证,官府不会真定他的罪。
惊云忍着痛,迈着步子独自离开。
眼中的狠辣尽显,都是那个女人的错,若不是她先霸下了谢怀瑾的身份,又岂会阴差阳错走到今日,现在夏目和蓁蓁又被那个女人蛊惑,整日闹着同他和离。
那个女人夺走了他的一切,害他沦落至此,他暗下决心,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谢珩对杨方另有安排,不能只信惊云的一面之词,他让杨方去之前夏目住的宅院查她这些年往来,为防万一,一并去查柳宁。
他自己亲自去了一趟京兆府,因着沈昭仍的过所仍属于严元清,上次他只查了严元清的婚事,却被一个丫头蓁蓁蒙蔽了双眼,这次他要万无一失,要亲自去探真相。
县令听得通传,整理官服,疾步上前去迎他:“不知谢大人亲自登门,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以谢珩的官阶不必向他致礼,但长安县令毕竟年长于他,他回之以晚辈礼:“事急叨扰,是谢某失礼,还请李县令借户籍薄一看。”
经过谢珩的翻看,柳宁和严元清均未成婚,倒是夏目和御风在户籍簿中登记过。
这四年光景,如一幅画在他面前铺开,沈昭身边人的脉络逐渐变得清晰,似同她之前曾说过的话互相印证。
许久,他松了口气,唇边扯出一抹浅笑。
原是他自己被理智冲昏头脑,由着一个简单的称呼便深信不疑。
太过可笑了。
是他太过着急,忽略了以沈昭的性情和行事,又岂能按常理推论。
县令见他手握卷册,一时愣怔不语,忽而又笑得灿然,低声问询:“谢大人,可有何不妥?”
谢珩想起惊云的话和蓁蓁对其的态度,指着其上夏目的名姓问道:“这名女子可因婚事递交过诉状?”
县令紧了紧眉头,他整日处理长安城各种杂事琐事,莫说只凭人名相认,只怕是这女子站到他面前,他也无甚印象,何况女子因婚事诉到衙门的案子更是少之又少,他擦了擦头上的虚汗:“下官这几日,还未来得及整理衙内的卷宗,还得问问师爷。”
谢珩打断:“不必了,这女子的夫君先前下过大狱,出来后不思己过,我今日来时还见得他提刀寻事,女子和离本就不易,她婚前所托非人,若非相处亦不可知。
我虽知民不诉官不理,但烦请李县令费心派人走一趟,若是她有意和离,还请您帮衬一下。”
李县令连声应下,谢珩亲自走一遭,可见对此事的重视,他自然会尽心尽力办妥。
谢珩又同其寒暄几句,而后离开。
惊云搅扰得夏目一家不得安宁,只怕会给沈昭带去诸多不便,若是解了这后顾之忧,她的生意该会更进一步。
去京兆尹走这一趟,天色已深,只余一痕冷月悬于中天。
谢珩先前遣了杨方回府,走到晋国公府门前时,他顿了顿脚步,又转身走入夜色中。
他不明真相地将沈昭囚于私宅中数日,又把那个无辜的孩子牵扯其中,心中的愧疚翻涌不息。
只因着他一己私欲,他如此行径又同惊云这等有何区别,是他自己亲手将她推开了。
一日之内心情起落复杂,他沉思细想,懊悔不已,不觉中路过府前大门,越走越远。
家仆抬眼见谢珩掠过门前,又不敢轻易出声。
“谢珩,这么晚了,你要去何处呀?”
身后沈昭的声音响彻在空寂的街市上。
谢珩转身,眼前人手执一盏纱灯,青丝随风而扬,浅笑望着他。
灯影在她眉目间摇曳,衣袂飘飘,被纱灯映至暖色,却不及她眼中的似水柔情。
第68章
眼前的一幕美好的太不真实。
谢珩脚步僵在原地,一时错愕,持刀斩杀敌将,从尸山血海中走出,仍面无惧色的他,竟生怕因自己的妄动惊扰这一切。
哪怕谢怀瑾没有走失时,他亦被教导作为兄长便要有兄长的气量和模样,这些年宦海浮沉、沙场铁血,他早就习惯了孤身独行,何曾想过竟有人为他留一盏灯。
沈昭提着纱灯,静静立于府前的石阶上,昏黄的光晕落在她素色衣裙上,如一团暖雾浮在寒夜里。
沈昭见他迟迟不动,提着纱灯,款款向他走来。
烛火将她瓷白的脸庞染上一层暧昧不明的光,一瞬间恍惚回到四年前,他外出巡值,每每出门时,她总会向他招手,笑着喊:兄长,早些回来。
一如现在,她只微微一笑,眼中似有星河倾落。
她将灯举起,齐至谢珩的眉眼:“让我瞧瞧,是谁迷路了,竟在自家宅院门前绕圈子?”
短短一句话,却催尽他所有克制和心防。
谢珩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纱灯坠落于地,光晕在地上滚了几圈,照亮两人交叠的衣袂。
抱着她的手臂越收越紧,仿佛将她揉进骨血。
“我以为你走了。”他埋首在她颈侧,声线微颤。
沈昭抬手抚上他的后背,轻声道:“不是还有你在可怜兮兮地等我么?好啦,”沈昭被他勒得险些喘不过气,将他推开,“还有旁人在呢。”
谢珩听着她呼在耳畔的轻喘,指尖不由得蜷了蜷,但仍不舍地放开她,两人一道回了府。
他的目光像黏在她身上一般,手紧紧拉着她不放,生怕一个失神又让她溜走。
春宁和夏安本还为着白日他们两人大吵一架的事,忧心不已,心里放不下沈昭,转身却见他们如胶似漆地同行归来,垂首低笑着退下:“少爷,小姐,我们去备水。”
沈昭将他摁在木椅上:“你再如此看着我,怕是要将我看穿了。”
他有力的手锢住她的腰身,腕间发力,将她带入怀中,沈昭措手不及,撑在他肩侧,跨坐在他腿上:“不要闹了,我要去沐洗了。”
两人彼此之间只隔着一拳距离,她身上的甜香萦绕在鼻息间,谢珩眸底映着摇曳的烛火:“我同你一起。”
“不行。”她一巴掌拍在谢珩肩头,绝了他的念头。
谢珩收了收手,只两手贴在她腰侧,没刻意霸着她,但又并未放手。
沈昭早就同他解释过,只是他误会得深一直听不进去:“今日我随柳宁回去,是为了夏目,你可还记得她”
"嗯,"哪怕已猜到她接下来所说,谢珩仍认真听着。
沈昭:“蓁蓁是她和惊云的孩子,只不过从小在我身边,同我亲近,就由着她叫了,今下午,我以为夏目出了事才匆匆赶回茶铺,不是故意舍你而去。
我和柳宁更没有任何私情,一切都是误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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