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文学 > 古代言情 > 渡平城

40-5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渡平城》40-50(第14/17页)


    释然而笑:“输了啊”

    冯初衔起棋子,一枚一枚纳入棋盒,无端让人觉得寂寥。

    她像是在衔起满地心事。

    “郡公,”杜知格突兀地搭上了冯初的手腕,止住了她的动作。

    冯初不解,望着她。

    “您心事,太重了。”

    浸淫朝堂多年,冯初早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力,本能地不想让旁人窥探自己:

    “改革新政,事多而杂。”冯初佯作不在意,“难免心有忧虑。”

    “太皇太后日理万机,臣却觉着她焕发青春,年轻了至少十岁。”杜知格倒是不顾忌,拿冯芷君说事儿,“倒是小冯公你,像极了鳏夫怨妇。”

    鳏夫怨妇?

    冯初愕然,半怒半嗔,“你好大的胆子,拿本公比作鳏夫怨妇。”

    杜知格不以为意,反唇道:“在下若不将您比作鳏夫怨妇,您还得垂泪对棋子儿。”

    “说说吧”

    “您同陛下,究竟发生了何事。”

    冯初的眼眸瞬间凌厉了起来,还带着提防,盯着眼前素来云淡风轻的杜知格,却又无法反驳。

    只能道:

    “杜大人,慎言。”

    杜知格见她动气,并未急着告饶,举盏饮汤,“小冯公,您不觉着自己活得太累了么?”

    “以女儿身步入朝堂,不肯以婚姻为筹码,要做国之柱石,兢兢业业,沥血呕心。”杜知格的眼瞳干净纯粹,倒映出冯初的面庞。

    “这天下腌臜人,为名、为利者多如牛毛,归根结底是为己。可小冯公,你呢?你为国为民为名为利,怎么就不为自己呢?”

    “太皇太后弄权,甘之如饴,因为那就是她本该有的模样。”杜知格目露怜悯──冯初从未想过有一天,竟会有人以如此目光看着她。

    “小冯公,您看不见自己的本心,不是么?”

    她看不见她的本心

    冯初怔怔,杜知格的叩问在心头回响。

    不怎么会呢

    她明明每一步,每一步都是自己反复思量,才落下的。

    杜知格似是察觉到了她心中所想,指着她收至一半的残棋,“在下学棋不久,论弈力,在下是比不过您的。”

    “然而这几日下棋,郡公弈路看似精打细算,却是失了大局,再无高瞻远瞩。”

    杜知格话说得愈发凌厉。

    “小冯公,不,阿耆尼,”杜知格替她收好棋子,“我无意庙堂,您是知晓的。”

    “太苦的话,可以向他人倾诉的。无需一人相扛。”

    她真真是带了仙气的人,“不论怎样,在下也算是郡公的门客,理应为郡公除忧解难。”

    “呵哈,”冯初浅笑,明媚如霞,眼角凝露,“杜大人啊杜大人”

    她并未言自己的事,还复从棋盒中取出棋子,落于一角,“杜大人不会生怨么?”

    生怨?

    “何仇何怨?”

    拓跋聿意欲提拔的乞伏丹江,是冯初屡次同冯芷君上书弹劾而留中不表之人,亦是逼杜知格家道零落,前来平城的仇人。

    冯初的弹劾不曾奏效,拓跋聿的提拔却得了准许。

    任是换作谁,怕都会与冯初心生龃龉。

    “此事啊”杜知格眉间笑意未敛,“在下固然对暂无法行报复之事,可知格此生,也不是为仇家而活的。”

    “既无煎熬,谈何龃龉?”

    “”她太过洒脱朗朗,空谷幽兰,到底比佛前莲来的自在。

    无煎熬,便无龃龉。

    谈何容易。

    “况且在下心里,还有蓟娘呢。”她直直将心意剖露给冯初,“在下爱慕她。”

    朕爱慕阿耆尼。

    无端的,拓跋聿的面容出现在冯初脑海中,少年纯粹的爱慕,她只得选择辜负。

    她和杜知格到底还是不同的,杜知格的爱恨情仇并不只纠葛在一人身上,拓跋聿的爱恨情仇写满了冯初的名姓。

    “在下说这些,并非是让郡公同在下一般洒脱不羁。”杜知格通透如斯,“不过是好言提醒郡公,您背负那么多人的期待,担上重担,也好歹仔细瞧一瞧。”

    “究竟哪些是郡公想担的,哪些,是郡公不得已担上,碍于道德伦常而强求呢?”

    冯初罕有地缄默了。

    她想担的太多,想护住的也太多。

    国家的兴衰、苍生黎庶的死活、家族的荣耀、拓跋聿的爱恨。

    她把一切都一股脑地往自己身上抗,好似她要做国家柱石,凭她一人就能让大魏坚而不破,黎庶苍生是她一人就能普度,冯家兴衰荣辱凭她一人维护。

    拓跋聿

    她待拓跋聿呕心沥血不假,但当拓跋聿升起‘不符’她期望的念头时,她会失望、会悔恨,会埋怨为何这棵树不能长成她所期望的那样。

    也会一步步引导拓跋聿做出她所想做的举措。

    太女之位到皇位,贪爱到敬爱,乃至心死都只肯自我了结。

    无论真心或是假意,有意还是无心,她利用一个几岁的孩童的依赖当自己前程的垫脚石,本就不甚磊落。

    “郡公仔细想想吧,这盘棋来日再会。”

    她的心早就不在棋盘上了。

    杜知格长拜,“愿那时,郡公能胜在下一筹。”

    【作者有话说】

    聿儿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不聪明[狗头]

    ————————————

    树莓脑子里俩声音天天打架:

    一个:你更这么快,你下本书想好怎么写了么就更这么快

    一个:管它呢,早点更完还能把一些小惊喜早点搬上来。

    (我不会告诉你们有人给树莓的渡平城作了序[写的超好我惊叫],[害羞],也不会告诉你们,树莓在构思的新书会是魏晋南北朝的最后一本[吃瓜]但不知道要不要写简单点。

    [每天都在想怎么把文章写简单点,一上手又宛若汉弗莱上身的树莓如是哭道])

    第49章 長燈

    ◎她生来就是要再造河山的。◎

    “紫乌,替朕换一身素净点的春衫,朕想出宫,去太学,不要带太多人。”

    李拂音去后,周身伺候的活计都由紫乌接下来。

    她做事也体贴,沉稳老练,就是是太后的人。

    “在宫门下钥前回。”

    紫乌唱了声诺,寻了身浅色的衣裳替拓跋聿换上。

    拓跋聿站得笔直,阖上眼,任由宫婢们替她系上衣带。

    常言道,三思而后行。

    从前她许多事都做的太急,不加思量,急于求成,又仗着有冯初替她善后,犹如春日惊雷,雷声大,雨点小。

    每每被太皇太后逼问,便失了章法。

    她其实一直都未能跳出冯家给她构造的铁壁铜墙。

    整整一年有余,她想了许多,想得最多的,便是父皇之死。

    她从前只知父皇之死是因与冯芷君政见不合、太皇太后野心太大,故而被鸩杀。

    但是如此思量,未免太过单薄了。

    譬如,她的叔公拓跋宪,与一国之君的位置比起来,不过是一郡王,与冯芷君更是政见不合,为何冯芷君不曾清算于他?

    为何她父皇会死,死的又为何是他?

    她开悟是在拓跋宪几次三番同她热络时,以及冯芷君推行均田制、三长制时,才渐渐看清的。

    父皇与太皇太后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303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303文学|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