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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皇兄说他心悦我》60-70(第17/19页)
不适,看着李蹊沉默的模样,她就猜到了。
李蹊坐在她身侧,“皇家血脉岂容你独断,若那真是一碗堕胎药,你和那妇人犯的就是诛九族的死罪。”
九族。
她无声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哥哥,我哪还有九族可以诛啊。”
云棠半靠着引枕,乌黑长发落于脸颊两侧,眸中冷光潋滟。
已经很久不曾这样唤过眼前人,这个称呼遥远生疏地好似上辈子的事。
“父亲、母亲,甚至曾经名义上的父亲,都已经被你处置了,”她微微歪头,嘴角弯起一点弧度,冷眼看着熟悉的寝榻、围屏桌几,“哥哥,如今我也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彻底绝望了,恨不得用最锋利的语言去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
“你闹够了没有!”
李蹊面容阴沉,不许她再说下去。
连日来的夜不安枕、提心吊胆将他的情绪也压向极致,“乖乖待在我身边,就这么难吗?!”
“外面到底有什么好,你到底在留恋什么,那间破屋吗?!”
“我李家的饭就那么难以下咽吗?!”
云棠撑起身子,迎着他暴怒的眼睛,一句句针锋相对。
“是,每一口都让我无比恶心。”
“连这里的空气都让我觉得窒息,我要压抑自己与你虚与委蛇,一切都以你的想法为金科玉律,这里面没有我,只有你眼中的我。”
“难道我还要为这种剥夺和施舍感激涕零吗?!难道还要为这个本不应存在的孩子,而葬送我自己的后半生吗?!”
这一句句就像是一道道烈火,将李蹊层层围剿。
他猛地抬手掐住她孱弱的脖颈,将人提到他的眼前!
长长的乌发滑落,清丽的面颊上一双灵动的杏眼怒火重重,根根挺翘的眼睫都带着倔强与尖锐。
高高在上的人习惯了众人的俯首帖耳,习惯了指点江山、说一不二,他难以理解,也无法俯身去倾听云棠的真实与难过。
他只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但如此近地看着她的愤怒,细细品味将人掌控在手心的愉悦滋味,他又觉得纵使往后日日要承受的都是云棠的恨,
他也依旧为这样鲜活的恨意而心动。
他想要她的爱,如果没有,那么恨也可以。
云棠仍由他掐着脖颈,即便那些粗茧磨得她生疼,即便难以呼吸,她都不肯求饶一句,甚至嘲讽地笑出了声。
“你掐死我吧。”
两人近的呼吸相闻,李蹊甚至可以看清她嫣红唇瓣上的细微纹路。
被激怒的人忍不住俯首重重地咬上那唇瓣,嘴里瞬间泛起血腥味,手上依旧掐着她的脖颈,不许她挣扎,不许她退缩,甚至不给她呼吸。
"你做梦!"
他盯着她的双眸,抬手擦去她唇边的血迹,转而放到口中舔舐干净。
这人疯了!
气急的云棠撑着全身的力气,反手扇了他一巴掌,“啪”地一身,清脆响亮。
力道之大,打得李蹊偏过头去,绯红的五指掌纹印在棱角分明的脸上。
他的眸中闪过震怒,但眨眼间那股雷霆之威又被他压了下去,伸手抓住她发颤的手指,紧紧拢在掌心。
舌头顶了顶破皮的腮边,这鲜血味道不及她的好,笑道:“左边要打吗。”
疯子!
云棠用力要抽手,却抽不回来,反而被人强硬地带着贴在他的脸颊上。
“不用你委曲求全,往后准你忤逆。”言毕,像是极舒坦般放了手,拂袖而去。
云棠伏在床榻上,瘦削的肩胛骨凸起,整个人都因方才的愤怒而发颤。
有病!
自那日后,太子依旧忙碌,之前云棠不在东宫时,他鲜少踏足伏波堂,常常处理政务到深夜后就直接歇在平章台。
如今不一样了。
即便到了子时,依旧摆驾回伏波堂,扰人清梦。
听了那日她说的恶心一语,就跟她较上劲儿,一日三餐都要云棠同他一道用膳。
云棠时常吃着吃着就一阵恶心上涌,扑到金盆前翻江倒海后,还是要回来坐着继续吃。
直到他觉得满意了,才能下桌。
云棠也不抵抗了,只一味沉默。
陛下的大丧,登基大典,一一有序举行。
新帝登基后,大赦天下,皇后并未同行祭祖。
封后的诏书到伏波堂时,云棠冷着脸跪在殿中,听到一半就不想听了,谁跟他琴瑟和鸣,谁跟他情比金坚!
也不用侍女扶着,她自己站了起来,径直走到廊下的摇椅上,自顾自地躺下,闭眼休憩。
宣读诏书的徐内侍惊慌地出了一头冷汗。
这,这可如何使得!
此等藐视天威之举,多少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好在徐内侍经验丰富,抬袖稍稍擦下冷汗,就捧着圣旨走到廊下,将那宣了一半的旨意再续了下去。
云棠气得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又双手捂上耳朵。
徐内侍好不容易将圣旨宣读完,也没指望这位主儿能起身领旨谢恩。
十分自然地将圣旨与那皇后金册、金宝放到一块,着人赶紧收起来。
小徒弟聪明伶俐,麻溜地将这一应贵重物件儿放在檀木盒里,供得又高又远,打眼儿瞧不见的地方。
似是生怕娘娘哪天瞧见了,拿这些宝贝泄愤。
东宫是太子居住的地方,如今李蹊登基为帝,再在这宫里住着不合规矩,理应搬去平章台,而云棠也当另宫别居,不能再与陛下同住一殿。
徐内侍说到此事时,云棠的眼睛一亮。
“但娘娘如今身怀有孕,陛下体恤,特开恩允准您一道居住平章台。”
云棠闭上眼,偏过头去,不想再听这等疯话。
她的肚子开始显怀,孕吐也慢慢好了许多。
但对李蹊,依旧是横眉冷对,两人同桌吃饭,同榻而眠,云棠却连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甚至连眼神都欠奉。
李蹊有时虽会生气,但再未如那日般发作过。
毕竟人好端端地在自个儿眼皮子底下晃着,总比一溜烟儿跑没影,让他终日提心吊胆地强。
而且她能将心思用在对他发脾气、甩脸子上,总好过从前,看似温顺实则天天都在琢磨着往外瞎跑要好。
这日子过得虽然不甜蜜,但胜在踏实、安心。
他恨不得能无时无刻都将人栓在腰间,走到哪儿带到哪儿,今儿午膳时,他提起要不要午后去御书房逛逛。
云棠一言不发,依旧垂着眼,慢吞吞地吃着已经夹在碗中的鱼片。
待她吃完,要了水漱口净手,也不行礼告退,扶着侍女的手走到廊下的躺椅里躺下,闭眼休憩。
李蹊瞧着她这一番行止,心中不喜,问候在一旁的太医,云棠所食之物,量够不够,搭配是否合理,以及她这般食后便卧的习惯,于身子可有妨害。
叶太医战战兢兢,字斟句酌。
“臣日日为娘娘请脉,母体与胎儿皆安好,饮食上此般尚可,”悄悄偷觑陛下神色,又找补道,“只是娘娘身形清减,或可稍增膳食,补养些气血,再者,食后即卧恐滞脾胃运化,或可缓行半刻再休憩为妥。”
李蹊觉得这话在理,微微颔首,但怎么劝她成了问题。
若他去说,她大抵是闭眼、偏头、捂耳一整套下来,若是以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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