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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皇兄说他心悦我》60-70(第16/19页)
殿下的心坎上,总是多说多错,不如少说少错。
“我晓得了,多谢盛大人。”
盛成听着这蔫巴菜般的声音,回头瞧了她一眼。
伏波堂依旧是原来的模样,唤水跪伏在地,向殿下行礼问安。
明黄龙袍加身的太子,外头套了一件素白孝服,他坐于上首,手中缓缓摩挲着一支金步摇,神色晦暗不明。
沉默的殿内,唤水越来越心虚。
“望星楼分别时,她的胎像稳吗?”太子嗓音沙哑,语调平直。
“太子妃身强体健,只是喜爱饮酒,此举或有害于胎儿发育。”
太子没有再问其他,挥手将人都清退了出去。
抬手揉着烦躁的眉心,胸中郁结之气无处抒发。
在失去云棠踪迹的这些天里,他不止一次地后悔,不该将怀孕一事瞒着她,平白为她此时在外增添几分危险。
是他错了。
但他拿云棠没有别的办法,软硬兼施,她油盐不进。
他太了解云棠,若是过早告诉她,恐怕她会想方设法地流掉这个孩子。
此刻她孤身在外,若是知道了,会不会自己去买堕胎药,越想越不安,越想越坐不住。
整个人的心神都被诸般恐惧摄住,他捏紧了手中的金步摇。
如今城外无下落,人定然还在城里。
她可真会挑时机,陛下殡天、西北战事、登基大典、朝中生变,桩桩件件全都累到一块,他忙得焦头烂额、分身乏术,她钻着这个空儿就溜了。
“盛成,着人即刻起严查各家药铺医馆,凡是购买堕胎药者,严加探查。”
盛成将城里城外的医馆翻了个底朝天,无功而返。
东宫数千暗卫,人人都盯着他的位置,这次怕是要丢官丢脑袋。
垂头丧气回府时,家中小厮说大理寺的寺正,沈廷文等候多时。
盛成听着名字陌生,但隐约又有点印象。
好似是陆明同届的进士,当日太子妃在茶楼与沈家纨绔起了龃龉,他便是其中一个。
殿下对陆明,面上虽未说什么,但心中绝无好感。
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被殿下知晓,他会见了陆明好友,那才真是老太太闲来吃砒霜,嫌命长。
“打发了,不见。”
小厮跟在老爷身后走,又道:“老爷,沈寺正说,他有极要紧的事必得面见您,与您生死攸关的大事。”
盛成停下脚步,狐疑地瞧了他一眼。
“看好门户,将人带来书房见我。”
沈廷文在大理寺中主要负责审理京畿的案件,年前被山峰派去胶州,负责地方案件的复审。
地方官办案潦草,累得他两眼冒金星,得罪人不说,自个儿瘦了一大圈。
这破烂差事,也就欺负欺负他这种毫无家世的小碎催,回来瞧着纨绔公子哥端坐高堂,清闲喝茶,眼前是一黑又一黑。
这不,日前又被迫领了个拐卖人口的案子。
一审,竟然审出了端倪。
“盛大人,青乌街地处偏僻,下官按照俩拐子的口供,画出了那偏僻屋舍之人的面容,”沈廷文边说边拿出画像,“昔日茶楼,下官有幸见过一回这小公子,您瞧此人可是您要找的人?”
盛成一瞧,果然是太子妃,一时心神激昂,耳边如有仙乐,当下就要拿着画像进宫回禀殿下。
但东宫暗卫生性多疑,转念间,他抬起锐利的眼眸刺向来人。
太子妃丢了这事是机密,这些日子他们也多是暗地里行事,从未放到明面上,即便是五城兵马司,也是接着捉拿要犯的名义。
他是怎么知道的?
手中的画像是真是假?
沈廷文是个机灵鬼儿,躬身作揖道,“大人不必疑心下官,大理寺督察审理全国案件,是消息汇通之处,我在大理寺为官多年,自然有些门路。”
“盛大人放心,此事下官并无外泄。”
盛成心中思量,此事事关重大、刻不容缓,由不得再行查验。
他带着画像连夜进了东宫。
青乌街深处,最北边的偏僻屋舍,豆大的灯芯散发着昏黄的光,洞开的窗牖旁站着一女子,仰面观孤月。
她散着一头乌发,面容沉静,如瀑长发垂落至腰际,夜风吹起几缕发梢,似有若无地拂过月白单衣的肩线。
“端午。”
圆子娘推开木门,手上端着一碗乌黑滚烫的汤药。
云棠回首看去,眸光落在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上,眸中瞳孔微微震颤,恰似水面被惊破的月影。
穿堂风从洞开的木门破口而入,带着夏夜的潮气,径直扑向立在窗前的她。
吹起她松松垮垮的长衫,亦吹起她心中的惶惶。
圆子娘放下药碗,转身去关门。
看着她单薄柔脆,人不胜衣的模样,长叹一口气。
“端午,这药喝下去,不出半个时辰便会落胎,你可想好了?”
云棠在窗边静立,抓着窗牖的手指泛着白,牙关咬紧,眼尾泛红。
半晌,她松开手,行到桌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去端那碗药。
圆子娘心有不忍,抓住她的手腕。
“我再说一句,前头我给你把脉,察觉你的脉象与一般妇人有所不同,这药极为凶烈,恐怕日后都无法再生育。”
这世道,女子都是依附着男子而活。
若一个女子无法生育,不论在夫家还是娘家,都没有活路。
“你救过圆子的命,我也看得出你很喜欢孩子,这碗药下去,往后就不会有子息了。”
云棠黑沉的眸光自手腕而上,看向圆子娘殷切的面容,而后又落向那晚乌黑的汤药。
她抬手擦了擦面颊,却擦不去眸中的惶惶之色。
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眼下这地方尚且安全,但不出三天,太子反应过来,定会在城中大肆搜查。
届时,暴露只在瞬间。
而且她有预感,这次若被带回去,就永远出不来了,太子会严加防范,而她也没有心气再去跟太子争了。
对她而言,这不是一碗要不要孩子的选择,而是她往后要过什么样日子的选择。
人活着总是有很多遗憾的,她想要自由,想要踏实简单的生活,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总不能什么好的,都让她占了。
云棠深吸一口气,端起那碗汤药,苦涩气味扑面而来。
她一鼓作气,仰脖大口吞咽,一碗汤药一滴不剩。
入夜后一向寂静的青乌街,突然由远而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踏声。
腐朽的木门被一掌踹开,“哐”地一声,狠狠砸向地面。
李蹊一身玄衣,眸色阴鸷地站在门口,其身后站着数十位披甲执锐的将士。
冰冷月光落满他周身,浓得化不开的怒气顺着眉骨蔓延,翻滚着厉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她,仿佛下一秒便会化作滔天巨浪,顷刻间将她淹没。
云棠骇得都难以呼吸,手上劲儿一松,瓷碗脱手。
药碗碎裂,瓷片四处飞溅,这声脆响好似敲碎了这凝滞的局面。
李蹊迎着云棠惊惶的眸光,大步向前,绣着祥云真龙的朝靴碾过满地的碎瓷片,屈肘揽过她膝弯,另一只手撑住后背,将人打横抱起。
第70章 “阿棠,我不是靠快乐活着的……
“你换了药是吗。”
一直到回了伏波堂寝殿,她身上没有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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