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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皇兄说他心悦我》70-80(第15/22页)
来了?
云棠顿住脚步,面色一阵红白交替。
日日安晃了晃她的手,圆滚滚的眸中带着不安,小声唤她。
“母亲。”
“他知道你跑出来了吗?”
云棠蹲下去,两人差不多高,她抬手整理着他的衣襟。
日日安摇了摇头,附在她耳边小声道:“我偷偷跑出来的,爹爹不让我来找你。”
不让来?
云棠悬着的心稍稍回落,帝王南巡是历朝都有的寻常事,不必杯弓蛇影。
五年里,围绕在她周围的暗探越来越少,她睡得也越来越踏实,尤其今年入夏后,几乎已经看不到暗探的存在。
前儿也听水夫人说过,陛下今年要重开选秀,听说连浙直总督都已经四处搜索合适秀女了。
毕竟陛下这几年雷霆手段,抄家、流放都是家常便饭,若是能有个自己人吹吹枕头风,这官儿当的也稳当些。
想通这些,她也不忐忑了。
伸手掐了掐肉嘟嘟的脸颊,肉肉韧韧的,手感极好。
“怎么可以不跟大人说就跑出来?”
“我说了呀,我跟你说了,”日日安自有一套自洽逻辑,扑进云棠的怀里,“爹爹总是喝酒,臭烘烘的,我还是更喜欢你的味道。”
爱喝酒?
在日日安口中的爹爹,与云棠印象中的李蹊相去甚远。
从前他滴酒不沾,不仅自己不喝,还总是阻拦她和小侯爷喝,像是要当神仙一样,高高缀在天边。
两人说话间,有人在外头叩门。
夜色深深,一架华贵的马车静静停在门口。
黑棕大马偶尔打个响鼻,车前挂着两盏精致的八角琉璃灯,晕黄的灯光照亮这一隅漆黑的深夜。
是张厉在叩门。
谢南行出来应门,见是张厉,心中一抖朝他身后的马车看去。
窗槦上映着一道挺拔的身影,肩背如孤峰笔挺,虽隔着朦胧的窗纱,那尊贵威势与摄人气场却丝毫不减。
谢南行心头狂跳、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转身便往里走。
“有人在外头,说来接儿子。”谢南行道。
云棠一僵,真来了?
快步走到窗边,支开一点窗柩,房中的光亮轻轻流淌出去。
“你带他出去吗”谢南行问道。
云棠单手扶着窗柩,背影僵得像一座雕像,扣着窗柩的指尖渐渐泛白。
半晌后,才道:“你帮我送吧。”
日日安走到她身边,软软地牵起她的手,晃了晃。
“爹爹说我长得很像你,没有人会讨厌自己吧?”
见母亲没有回答,他垂下脑袋,眼圈泛红地放开手,也不要谢南行抱,自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欸!”谢南行赶紧追上去,“祖宗啊!别磕着!”
院外李蹊没有下马车,连窗槦都不敢推,这是五年里两人离得最近的一次。
每年他都会抱着李晏微服下江南,知道她烦自己,所以从未到过这院门前。
“爹爹!”
李晏的哭声和人一股脑地扑到他的怀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看起来伤心极了。
“怎么了晏儿?”李蹊拿着广袖给他抹眼泪。
日日安整个人坐在爹爹的怀里,靠着他的胸膛,顺便把玄色的丝绸袍子哭出一道道水渍。
“爹爹你说谎,母亲一点都不喜欢我,也不愿意和我说话。”
抽抽噎噎地跟李蹊撒娇求安慰,殊不知此言一出,他爹比他更难过。
“她以前也不愿意和我说话。”李蹊抱着儿子,低声安慰。
日日安瞧瞧睁开一只眼睛,见爹爹没有责怪自己跑出来,又问。
“那母亲喜欢你吗?”
李蹊宽大的玄色衣袖像张小毯子一般,将人盖住,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睡会儿吧。”
日日安眼泪还没干,却已经笑起来,稚嫩的声音从玄色的衣袖下传出来。
“我还能来找母亲吗?她一定还想再见到我。”
真是羡慕小孩的自信。
“你怎么知道她一定想见你。”
李蹊道,或许受他连累,云棠根本不喜欢他,也不愿意见他。
日日安从衣袖下爬出来,软软的手指贴在爹爹的眼角,拉成个吊梢眼,笑嘻嘻道。
“我看得出来啊,母亲虽然不愿意说话,但眼睛在说,她见到我很高兴。”
李蹊不知道那是什么样,因为很多时候,他看到的都是一双充满恨意的、流泪的眼睛。
“以后不准再偷跑出来。”
“可是我很喜欢母亲,下次爹爹和我一起来吧?”日日安问道。
李蹊没有日日安的底气和自信,如今云棠愿意见孩子已经很好,不能操之过急。
他有足够的耐心去等,等到云棠愿意见他的那一日。
“睡会儿吧。”
“爹爹是个胆小鬼,胆小鬼。”
日日安嘟嘟囔囔,折腾了半日,他确实累了,躺在爹爹怀里,听着车轮压石板的声音,朦朦胧胧睡去。
虞家小院里,谢南行把做好的晚餐端出来,招呼云棠一道吃。
原以为小太子会留下来一道吃饭,所以做得多是酸甜口的娃娃菜。
云棠没什么胃口,夹了一块糖醋鱼肉,浅浅入口,酸到心里。
“你说他走得时候,哭那么伤心,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谢南行大口扒拉饭,酸酸甜甜的实在下饭,应付道:“你也没做什么吧。”
“正是没做什么,才不对吧?”云棠放下筷子。
谢南行撩起眼皮睨了她一眼,云棠这人什么都好,待人接物有张有弛,人又聪明漂亮,在他眼里挑不出错处,唯有一点不好。
遇事总喜欢给自己揽责任,总觉得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也把筷子一撂,“那咋地,五年不见,一见面就应该立刻抱起亲亲举高高吗?”
“再说了,小孩都精得很,你对他好不好,他心里门儿清。”
云棠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遂又执起竹筷。
谢南行说话有种别致的痛快感,一语中的的同时也顺便扎你一刀。
好罢,若是日日安再出现在这里,她会抱他亲亲。
过往岁月不可追,也不用追,好好珍惜难得的见面机会就好了。
今日李蹊并没有下马车,代表他也并不想见她,或许他也在怨恨她吧。
她不想去思考怨恨,只是有些无厘头地想,若是李蹊多几个儿子就好了,说不准她就能将日日安留在身边。
往后数日,她总是开着院门,常常探头去看一看,期待会不会有个小萝卜头突然出现在她门口。
但日日安没有来,好似那日的相见只是云棠做得一场梦。
她也想过要不去打听下他们的住址,但日日安后头还站着个李蹊,颇有些投鼠忌器,最终也没有行动。
再者,香粉铺子的生意一落千丈,往常客似云来的铺子里如今却门可罗雀。
她打着算盘,核计着这一个月的收支,若是一直如此下去,这家店铺不出三月就要关门大吉。
但这是她在临安的根,这家店里的每一款香粉,甚至每一张桌椅都带着她的印记。
“掌柜的,”小菇巴在柜台上,没精打采地道,“往常供应咱家的鲜花农户说下月起就不给咱们送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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