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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穷凶极恶》25-30(第17/19页)
小跑起来,跑回屋里,嘎吱一声把房门关上。
不知道郭叔和知雨是否仍在廊下,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聊些什么,郭叔大抵是不放心在相国府这一遭,来特地找来问问。
但雨声磅礴,盖过心声。
这雨一直延绵至深夜,祁染什么都听不到,也无法听到。
他一晚上睡得都不踏实,来回翻身,惴惴不安,心乱如麻。
他算得上是仓皇而逃,不怪老郭感到奇怪。
祁染害怕那个话题继续下去。
他有种预感,他害怕的不是听见知雨的身份和来历,他害怕的是另一层。
有些东西,只要不去揭开,让它一直停留在说不穿想不清的时候,总有一天会淡淡的揭过去,想起来时也不会有太大的感觉。
但一旦揭开了,就势如破竹,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他不害怕听见知雨,他害怕听见自己。
醒来时,一张清秀的脸趴在斜对的窗户一角上,直勾勾地盯着祁染,把祁染吓得差点原地飞升去见爸妈。
他抹了把脸,大惊失色,“西廊兄?!”
西廊见他醒了,才直起身来,“我没事,来看看先生。”
祁染慌忙起身,找了块帕子擦脸,“西廊兄来了怎么不出声?”
西廊默默道:“先生好像不喜欢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扰,我怕先生生气。”
祁染尴尬地想,他的起床气已经严重到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了吗?
屋外还下着雨,虽然檐下大概淋不着什么,但外头总归是有股凉气渗人。
祁染边套了一件外衫,边去门口伸手推门迎人,手指刚碰着门框,忽然想起自己被知雨关了几天禁闭,门之前一直锁着,哪儿推得开。
刚要缩回手,吱呀一声,西廊很自觉地推门登堂入室。
祁染手悬着,竟然有一丝失望。
“白小姐来了。”西廊把手里的包子递给祁染,“阿阁让我来叫先生出去见客。”
“是吗?”祁染屁股一抬,又慢慢坐回去,“不叫亭主?”
西廊摇头,“亭主正好刚回来,在前厅遇着了,不用叫。先生吃了早饭去吗?”
祁染咬了口包子,嚼了半天也没砸吧出个味儿,“我不去了吧。”
本就应该这样的,他不仅不能去当电灯泡,还得尽力推一把,促成这段姻缘才对。
西廊困惑道:“为何?先生有要务?”
他哪儿有什么要务啊,他就是一吃白饭的,祁染尴尬想道。
他支吾道:“我、我肚子疼。”
西廊睁大眼睛,劈手把他手里包子抢过来,“阿坊下药了?”
祁染汗颜,心里对北坊默念了好几声对不住,“不是不是,我昨天吹着风了。”
“哦。”西廊这才把包子还他,“那先生忙吧,我走了。”
祁染在屋里闲得来回团团转走了几圈,才惭愧地想起自己在这边没事要忙,但在另一边还有正事悬着。
还好这次过来带了包,他悄悄看一眼,见西廊已经没影儿了,才把杂七杂八的资料拿出来堆着,一点一点整理。
沄台上终于看到了真身,原来国师一直带着面具,才说叫人看不出真容。
祁染回想着闻珧小臂上的一点红痣,挠了挠鼻尖。
虽说近水楼台,但他在这边对闻珧的了解也仅仅是和现代的进度差不多,那边工地挖出了大仪图,他这边也只是参加了大仪而已。
要想知道更多的,必须得先知道闻珧到底是副官中的谁才行。
等他知道了这个,也就能推出闻珧身边到底有没有那么一个亲近的人,他自己的论文也就有着落了。
闻珧有可能和闻珧走得近的人知雨知雨。
祁染又挠了挠鼻尖,忽然又不想继续整理了。
“祁大人,您忙呢?”
祁染回神,一张喜气圆脸在门口,是之前在书房见过的小松,“天气凉,我给大人送杯热茶。”
“谢谢啊。”祁染受宠若惊,连忙招呼他坐。
小松哪里真的会坐,还是规规矩矩站着,“听说大人昨天做了国师的侍童,恭喜大人啊,国师有神明相佑,必能保佑大人康健。”
他搓着手,“我们这些下人是无缘得见国师的,不知国师如何,是否真的跟大家说得一样英明神武?”
英明神武这词不能用来形容一个臣子吧,祁染默默想,“国师确实气度超人,仪表不凡。”
小松听得一脸神往,“要是什么时候我也能有得见国师的机会就好了。”
祁染想起之前小松说过的话,有点感兴趣,“你之前说大家都猜国师是四副官之一,这么多年了,你肯定心里有点猜测吧?”
小松嘿嘿偷笑,“要我说,国师大人每次出门挡着脸,也从不在人前开口,我觉得说不定是阁主,毕竟副官里只有阁主一位是女子,一开口不就露馅了嘛。”
祁染打起精神,觉得小松说的确实有点道理。
东阁虽然是女子,但身形也是挺拔修长那挂的,比白茵能高出不少。闻珧一出现在人前,穿着打扮都是层叠繁复的,只能看出身形高挑,却难断定衣裳下是男是女。东阁打点打点,鞋子里面垫点,还真是相当有可能。
要什么时候有机会能看见东阁的手臂就好了。
“不过我也就是这么一猜。”小松悄么出声,“要是国师大人有什么特徵,才能猜得更准些。祁大人,你昨天跟了国师一路,多少有些看法吧?”
如果国师真是东阁,女子特征怎么能随便跟外人说。更何况那天国师回府,他居然敢打着胆子偷看国师仪仗的事更不能说出去了。
祁染摇头,瞒了下来,“你呆了五年都不知道,我才来不到半个月,更不清楚了。”
小松赶紧赔笑,“那是那是,大人说的是。”
银竹院平常是不爱留人候着的,小松说了没几句话,正好有人过来,他趁机走了。
祁染以为又是哪个下人,没想到清灵声音传来,“祁先生?”
他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白姑娘!”
果然是白茵,立在庭院中笑道:“昨日看着先生精神不大好,我一介闲人左右无事,便来瞧瞧先生。”
祁染连忙引她在小亭内坐下,“怎好劳动白姑娘大驾。”
“无妨的。”白茵说,“我终日闷在府里也是无聊,好歹去哪儿都没人敢拦,也就这份方便了,出来走走还快活些。”
祁染悄悄观察了一下白茵,发现白茵确实每次来天玑司的时候表情都高兴自在,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是很爱来天玑司转悠的。
东阁说心上人在此,白茵自然喜欢来,果然是没说错的,祁染默默想。
他给白茵倒了茶,犹豫片刻,问道:“姑娘怎么不在前厅和亭主多说会儿话?”
白茵一双美目带着笑意扫来,“我这次过来本就是想来看看先生的,自然是要来找先生说话,和亭主有什么好说的呢?”
她浅喝了口茶,“再者,亭主又不是多话的人,要是一直坐着,反倒没趣儿。”
祁染憋了半天话,不知道怎么说,又不能说我是你们的曾曾曾孙子,只能呐呐道:“但还是多说一些吧?”
白茵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子,笑出了声来,半晌后指着茶杯,“先生这茶泡得不好。”
这可是自己未来太奶,祁染赶紧站起来,“那我重新泡?”
“罢了罢了。”白茵摆手掩面露笑,“先生瞧着也不是会品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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